第225章 失忆后,被腹黑前任拐回家(28)

作品:《病娇男主搞强制?她嫌弃,让我来

    岳亭眉在门外偷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要辞退她?!


    她心慌地倒退两步,握紧拳头。


    不……


    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要是起诉她,她会坐牢的!


    听刚刚张医生和院长说话的口气,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要不然,他们怎么整理了那么多材料?


    都是江烬望害的……


    都是因为他,她才会被医院针对!


    肯定是医院觉得江烬望更有价值,所以即使查出了他有问题,也会帮他瞒下来,牺牲自己!


    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护士!


    岳亭眉心中被恼意和恐慌充斥,陡然向医院外跑去。


    这个世道如此不公。


    什么都只站在利益那边!


    明明她才是女主,应该享尽这小世界最优的资源。


    凭什么围着江烬望转?


    她心里陡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是不是只有他从这个世界消失,她才能重新掌握所有的资源,扭转世界的意志?


    也许只有这样……


    她才能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而这些,都是江烬望欠她的!


    他毁了自己两辈子!


    就算下地狱,也是他罪有应得!


    ……


    沈知意留在医院,签署完所有的证明文件,已经几近天黑。


    她头脑晕胀。


    缓了缓,才问道:“江烬望呢?”


    “有没有在医院?”


    院长摇头,“他中午刚刚晕倒过,可是醒来后,死活不肯留在医院。”


    “说要回家守着。”


    “也不知道要守什么。”


    沈知意心中咯噔一声,立刻起身。


    他在等她!


    *


    昏暗的房间。


    到处都是歪倒的酒瓶。


    江烬望靠坐在沙发边,拎着一瓶酒,又猛地灌了几口。


    他望着拉上的窗帘。


    没有完全紧闭。


    使得外面漏进来一隙微弱、昏黄的光。


    可这仅有的一隙光,对周遭的黑暗来说,也显得格外刺眼、突兀。


    他恍恍惚惚地看着。


    忽然觉得。


    或许这就是他该待的炼狱。


    她走了。


    所有的光亮、生机,也跟着一同离去。


    那束光,不是他的希望。


    而是来嘲笑他的阴暗,嘲笑他的无耻和卑鄙。


    他这样的人。


    就应该烂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烂得彻底……


    江烬望抬手抹了把脸,有些怔然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掌心。


    也许是酒,也许是泪。


    谁在乎呢?


    他冷冷地扯了扯唇,发出一声嗤笑。


    突然。


    叮咚——


    门铃声响。


    江烬望眸光骤缩,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大门。


    是幻听吗?


    叮咚、叮咚、叮咚——


    越发急促的门铃声唤回他的理智。


    江烬望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奔流,心脏随着门铃声砰响。


    是她……


    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他眼眶发热,跌跌撞撞地起身,朝门口冲去。


    动作快得撞倒了几个空酒瓶。


    又险些磕到沙发和桌角。


    可他全然不顾,胸腔像挣脱束缚一般剧烈跳动,连脸上都迸发出生机满溢的狂喜。


    “小意、小意……”


    他喊着她的名字,在巨大的希冀中,踉跄着奔过去,拉开门!


    楼道的光线涌进来。


    他看清外面站着的人影。


    脸上狂喜的表情还未褪去,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在原地。


    不是她……


    不是小意。


    刚刚还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瞬间黯淡下去,像被狂风扑灭的烛火,连最后一丝火星都寂灭。


    她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血液里。


    让江烬望浑身刺痛。


    脸上的喜悦和热度一点点褪去,只剩麻木的凉和空洞洞的绝望,一点一点啃噬心脏。


    他像个遗落的躯壳,风干在楼道走廊里。


    岳亭眉看到他,脸上显出扭曲的恨意。


    “江烬望,去死吧你!”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朝他扎过去!


    江烬望没躲。


    他麻木地看着刀尖刺入腹部,看着面前的女人松开匕首,扭曲又恐怖地大笑,而后,十分惧怕似的,转身逃走。


    他身子一软,就那样倒下来。


    腹部涌出的鲜血,渐渐在他身侧滴落汇集。


    他毫无觉知,脑海中只盘旋一个念头。


    是啊。


    他该死……


    这都是他欺骗小意,伤害她的身心,应得的报应。


    他怔然地望着楼道的天花板。


    望到灯光渐熄。


    周遭的一切声音,也跟着消失。


    连屋内的时钟,似乎都停止摆动。


    世界在这一刻静了下来。


    静到他灵魂的瞬息,在这其中倏忽而过。


    他感到自己终将来临的消亡。


    在她离开的这一刻。


    彻彻底底的消亡……


    *


    “江烬望!江烬望……”


    遥远的呼唤,像是从灵魂上空飘来。


    时近时远。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却总是动不动响起。


    好像要将他从绝望的边缘唤回来似的。


    江烬望听从那道召唤。


    因这声音如此熟悉。


    像他的小意。


    他慢慢睁开眼,在不太适应的光亮中眯了眯眼睛。


    抬手,挡住暖阳。


    过了一阵,才放下手臂,打量四周。


    是在他家,卧室里。


    只不过,原本空寂灰暗的房间,此刻全部填满沈知意的东西。


    暖阳从窗外洒进来,照亮所有和她有关的物件。


    他缓慢转动眼球。


    看到衣架上,挂着的她的裙子。


    梳妆台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她的护肤品。


    镜子前的花。


    矮柜上,她喜欢的香水瓶和可爱摆件。


    就连他现在盖着的被单……


    江烬望垂眸,摸了摸灰粉色的丝绸。


    也是她爱的款式和色调。


    他拉起被单一角,放在鼻尖轻嗅。


    无比清晰地捕捉到,她身上独有的栀子花清香。


    他有些怔然地抬眼,捏紧被单。


    是死了吧?


    只有天堂里,才会有这样的东西。


    才会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他动了动。


    腹部传来一阵刺痛。


    江烬望拧眉,掀开被子,又撩开自己的衣服下摆,看到腰上绑着的纱布,愣了瞬。


    原来,天堂也会有疼痛么?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


    焉知不是他应赎的报应。


    他挣扎着起身,忍痛下床,打开卧室门。


    空荡荡的家。


    却飘着一股莫名的温馨气息。


    他视线转了一圈,看到外面仍旧和主卧一样,到处都填满沈知意的痕迹,心中同时涌出酸胀和暖意。


    忽地,视线一瞥。


    落在餐桌正中的一对陶瓷杯上。


    他怔住。


    走过去,拿起细看。


    是他们在酒店,一同做的那对杯子。


    他看到上面刻着的“意”字,泪水一瞬间模糊眼眶。


    想不到。


    这里也有满足遗憾的环节。


    这种虚无缥缈的天堂幻梦,都比他有人性。


    他拿起那个杯子,拇指轻轻摸过那个字,和旁边跟着的举着爱心的小人。


    紧抿的唇线柔和下来。


    江烬望翻转杯子,看到底部,他瞒着沈知意,亲手刻上去的两行字。


    吾爱


    永恒


    他心中像堵了块大石,眼底同时翻覆郁色和柔情。


    她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这行他偷偷刻上去的喜欢和爱,还有心中那份,占据她的贪念,再也无法对她诉说。


    他放下杯子。


    又拿起沈知意刻的那个,反复打量。


    无比痴眷的目光,流连过她勾勒的每一处文字图案,那张含笑的脸,清晰闯入脑海。


    让他每个毛孔都下起大雨。


    他在抚摸杯身的时候,指尖触到杯底的凹凸痕迹。


    蓦地一愣。


    翻转杯身。


    看到上面,沈知意刻上去的,和他不约而同的两行字。


    永远


    爱你


    泪水一瞬间冲出眼眶。


    他死死盯着杯子上的“烬”字,又在模糊的视线中紧闭双眼,又睁开,在眼泪滚落之后,视线再次变得清晰之后,确证她说的爱,是对他。


    江烬望无可抑制地再度流下泪来。


    哭着哭着,又笑出声。


    他握着杯子,心中涌起无尽的,对自己的嘲讽。


    就这么希望她爱你么?


    连自己的幻想,都要搭上她的不存在的浓烈爱意。


    真可笑啊,江烬望。


    明明,她已经抛下你。


    明明,你早就是一个人了。


    可他仍然像个卑微的求爱者,幻想她能给他同样的真心……


    咔哒——


    门锁转动。


    江烬望像被点了穴般,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头,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向大门。


    那扇紧闭的,他以为是虚无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