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殿下不礼佛,怎么夜夜爬我窗(1)

作品:《病娇男主搞强制?她嫌弃,让我来

    “小姐,断云寺到了。”


    一只素白的手撩开车帘。


    柔荑纤指,略略一转,露出一张娇美动人的脸。


    螓首蛾眉,雪肤乌发。


    只是带了些病色,瞧着有些羸弱。


    沈知意搭上侍女的手,弯身下车,像是从最诗意的水墨画中,款款而出。


    她身形单薄,裹在白色的软绸襦裙中,肩线窄窄收着,弯身时,露出一截纤弱细长的脖颈。


    仿佛一阵劲风吹来,就能将她折断。


    她站稳后。


    侍女沉璧立刻展开披风,盖在她身上。


    “小姐,这里寒气重,您当心些,别着了风。”


    如今正是夏末秋初,暑意未退。


    只是刚刚下过雨,山上的气温也比下面寒冷些。


    还须格外注意。


    “哪儿就那么弱了。”沈知意笑笑。


    余光瞥到一旁晃动的竹影。


    朝沉璧递了个眼色。


    “您还说呢”,沉璧立刻会意,提高音量道:“这一个月来已经病了两回,本就汤药不断,若再着了风,怕是咳疾又要犯了。”


    “但愿这空尘大师,能治好您的病。”


    沈知意柔柔牵起唇角,“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哪儿就那么容易好了。”


    “我不问医,只是求佛、静心。”


    话落,一阵风吹过,竹子晃动两下,又归于平静。


    “小姐,人走了。”沉璧会武功,低声提醒道。


    沈知意松了口气。


    沉璧系好披风带子,悄声道:“小姐觉得,是谁派来的人?”


    沈知意抬眸。


    望向隐于清晨山雾间的寺庙。


    古刹寂然,沉甸甸地压在一片浓绿中,透着被岁月沉淀后的清冷与威压。


    红色的高墙立于苍松翠竹中,飞檐挑绿,金漆剥蚀。石阶蜿蜒而上,苔痕深重,泛着冰冷的湿气。


    像一头蛰伏的、收敛了爪牙的巨兽。


    “还能是谁。”


    她声音清凌凌的,在潮湿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好听,“左右不过是,想知道我为何来此的人。”


    不是嫡姐,就是……


    里头的那位太子,空尘大师。


    她鼻尖动了动。


    闻到空气中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复杂气息。


    那是燃尽的香火,混着潮湿木头的微腐气息,和石缝青苔中的腥涩之气。


    四周香客寥寥。


    风过时,甚至能听到零落的水滴,敲打石板的声音。


    比起香火鼎盛的法华寺,这里确实冷清许多。


    不过,谁能想到。


    里头藏着位天潢贵胄呢。


    沈知意柳眉微挑。


    什么求医,什么问佛。


    她来这儿的原因只有一个——


    引这位不问俗事的太子,堕红尘,动凡心。


    她莲步款款,朝洞开的山门走去。


    像是走入巨兽的大口。


    被它缓缓吞噬……


    *


    京城,相府。


    沈清芫捏紧椅侧,听着小厮来报:“沈知意当真进去了?”


    小厮点头:“奴才跟在马车后头,亲眼所见,那断云寺香火本就不多,若说灵验,也万万比不上法华寺。”


    “二小姐要上香,为何偏偏选了那处。”


    沈清芫冷笑。


    还能为何。


    自然是奉了圣旨。


    她没有过多解释,挥挥手,让小厮下去。


    沈夫人在一旁,忧心道:“女儿,你当真要嫁那叶景鸿?”


    “他不过是个吏部主事,区区六品小官,哪里配得上你相府嫡女的身份!”


    “再说了,这门亲事,我原是要指给你那庶妹沈知意的。”她扼腕道,“你怎么这么糊涂,放着太子妃不当,偏偏往那寒门泥地里钻!”


    “难道以后,真要过那数着月俸度日的生活吗?”


    “你叫为娘的怎么忍心呐!”


    “不行,这门亲事,我说什么都不同意。”


    “娘!”沈清芫着急道,“您就听我的吧!叶景鸿以后,会有大出息的!”


    见沈夫人仍是不同意,她咬了咬牙,道:“女儿昨日做了个梦。”


    “梦里,叶景鸿官拜一品,权倾朝野。”


    “反倒是太子……”她压低声音,“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陛下虽然现在,还未歇了劝太子还俗的心思,可日子一长,就知道有些事是没有结果的。”


    “这朝廷权势,最终还是掌握在叶景鸿手中。”


    “女儿虽在梦里,如愿以偿当了太子妃,可日日被他锁在佛寺地宫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白天清心礼佛,到了晚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冷戾暴躁,情绪失控,还逼女儿诵经念佛。”


    “完全就是个疯子!”


    “要不是陛下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护着我,时常派人到佛寺中探望,我早就被他折磨死了!”


    “和这样的日子比起来,做一个六品官员的内眷,简直是天大的幸事!”


    沈清芫想想,就害怕得发抖,扑进沈夫人怀中,“娘,您就信女儿一回吧!”


    “这有名无实的太子妃,我真的不想再当了。”


    “那才是真正的火坑啊!”


    沈夫人听得心惊。


    却因为她说的头头是道,也不免多信了几分。


    她摸着沈清芫的头,叹了口气。


    “真是命运弄人,罢了。”


    “倒是便宜了你那庶妹。”她眼神划过一丝阴狠。


    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叫人把沈知意祸国妖女的命格,散布至各个权贵家中。


    以此,断了她的好亲事。


    可不知怎的,这消息竟也传到了皇帝耳中。


    别人避沈知意如蛇蝎,可她这命格,对皇帝来说,却是雪中送炭,来得及时!


    他正愁找不到人引诱太子!


    倾国倾城的妖女,谁能抵挡?


    他见了沈知意一面,便当即决定,将她送往断云寺。


    倒是连累她,挨了老爷一顿数落。


    说她不为相府考虑,搞臭沈知意的名声,也让他失去了一个朝廷斡旋的筹码。


    还罚她跪了几日祠堂。


    沈夫人想到这,悚然一惊。


    该不会这消息,就是沈知意递到宫中的吧?!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又被这小浪蹄子摆了一道!


    沈夫人气道:“你那庶妹惯会演戏,又生得一副狐媚子样,万一真让她引诱成功,做了太子妃,咱们母女两个,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放心吧娘。”沈清芫自信道,“太子厌恶女人,尤其讨厌沈知意那样的。”


    “我在梦中多番尝试,都未能成功。”


    “她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沈清芫清楚地知道。


    她在那个真实的梦中,是有了一个叫女主光环的东西,才得以留在太子身边。


    其他人,皆不可近他身。


    更不可能留在佛寺。


    她哼笑一声,勾起唇角道:“您就等着瞧吧。”


    “不出三日,她一定会被赶出佛寺!”


    “说不定,连过夜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