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殿下不礼佛,怎么夜夜爬我窗(24)

作品:《病娇男主搞强制?她嫌弃,让我来

    沈清芫知道,燕濯绪身边,有个得力暗卫。


    武功高强。


    可他每隔两日,才会到佛寺来,和燕濯绪汇报佛寺之外的动向。


    今夜,恰是他不在之时!


    在那个过分逼真的梦中,她从未见到燕濯绪大开杀戒。


    是以,她笃定他不会武功。


    过了今夜,再想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好,把沈知意也杀了!


    这样……相府就能洗清嫌疑了。


    沈清芫下定决心,指甲掐进掌心,眼神阴暗地想。


    沈知意……


    燕濯绪……


    这都是他们逼她的……


    *


    皎月高悬。


    沈知意坐在燕濯绪的禅房中,看着面前摆开的斋饭,颇为讶异。


    “怎么这么丰盛?”


    燕濯绪捻着佛珠,淡淡道:“你身子不好,夜间虽不能多食,却要吃的丰富些。”


    自他入寺,皇上便派了个手艺极好的人,放在内斋堂中,为他准备膳食。


    只是,他为求清心,一向与众僧同食,常年清粥简菜。


    那厨子也没什么发挥的余地。


    今夜,还是他第一次派上用场。


    燕濯绪放下佛珠,并起竹箸,为她布菜。


    而后才将盘子推过,摆在她跟前。


    沈知意垂下眸,浅笑。


    “若是被别人知道,殿下金枝玉叶,却肯纡尊降贵,为我一个庶女布菜,还不知道,要将我说成何等祸水妖女呢。”


    “臣女惶恐。”


    燕濯绪捏住她的脸,“沈知意,好好说话。”


    “唔……”


    沈知意被迫仰脸望他。


    乌黑的眸,闪着抗议控诉的光,却在烛火下,显出几分盈水般的柔情。


    就连被他捏起来的脸肉,也是暄软可爱。


    燕濯绪心口忽地跳了下。


    他拇指移过去,虎口掌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劲。


    那张水润的唇,便砰地嘟起。


    唇珠圆润,色泽殷红。


    花瓣一般。


    燕濯绪不受控制地俯身,压上去,亲了她一下。


    沈知意眼瞳圆睁。


    唇上的气息,却格外灼热。


    一边烫着她,一边哑声道:“若再这样,和我说些生分的话,我就亲到你熟悉为止。”


    他又含了她一口。


    “听到了?”


    沈知意脸上晕起红霞。


    指尖软软地搭着他,乖乖眨眼,“嗯……唔……”


    她刚刚应声,又被他搂在怀中深吻。


    直至意识晕胀,他才松开她。


    燕濯绪望着怀中满面羞怯的人,眸中翻起的情绪,愈发晦暗。


    他在她身边,不受控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譬如现在。


    他不想让她吃饭。


    想让她……吃点别的。


    “咕噜噜——”


    沈知意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声。


    她脸颊微红。


    燕濯绪唇角轻勾,将她压在怀中,揉了下她的头。


    “用膳吧。”


    他拿过桌上的竹箸,递到她手中。


    沈知意便也不再跟他客气,直起身,安安静静开始吃饭。


    烛光柔柔。


    他和她,像一对寻常夫妻,同桌而食。


    燕濯绪看着她暖融融的侧脸,心中升起奇妙的情绪。


    他看着桌上的那串佛珠。


    垂下眸。


    不知在想些什么……


    嗖——!


    一支冷箭忽地破窗而入!


    燕濯绪眉目一凛,压着沈知意侧身倒下!


    冷箭堪堪划过袈裟袍角,撕裂布帛。


    沈知意大惊。


    “殿下!”


    “别怕。”燕濯绪将她护在怀中,捏着她的手,声音冷静,周身气息凛冽,“有我在。”


    一道黑影跃窗而入!


    一个蒙面人手持冷剑,朝他们劈来!


    燕濯绪揽住沈知意的腰,迅速翻滚到一旁。


    旁边的蒲团,被砍下来的剑锋倏地割裂!


    剑气震开桌几。


    佛珠崩裂,餐盘也哗啦啦碎了一地。


    燕濯绪丢过一张木椅,揽着沈知意的腰肢,几步冲到门边。


    “走!”


    他打开门,将沈知意推出去!


    椅子轰然裂开。


    寒芒乍现的冷剑,紧跟着劈过来,斩断门框!


    燕濯绪越身过去,挡住出口。


    沈知意回头,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中一动,旋身,往院外跑去。


    ……


    叶景鸿在禅房中,越想越不安。


    他忽地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


    脚步一顿。


    猛地向门外看去!


    是二小姐那边传来的声响!


    难道……


    他脸色一白,打开门,疾步而出。


    另一头,禅房。


    燕濯绪立在门前,背在身后的大掌,却从袖中翻出一根竹管,朝门外缝隙的天空,发了道信号。


    黑衣人暗道不妙。


    持剑,朝他狠劈而去!


    剑气带起一阵风,拂动燕濯绪的额前散发。


    他整张脸蒙在阴影中,不闪不避。


    寒光照亮他眉眼的瞬间,他骤然侧身、进步、探手!


    快而准地劈向黑衣人的手腕!


    一叩,一夺!


    “铮——”的一声,长剑掉落。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腕上的剧痛还未褪去,肋骨又被重击!


    他喉间涌起一股腥甜,踉跄后退。


    眼中尽是惊骇。


    “你会武功?!”


    雇主所言,此人分明手无缚鸡之力!


    谁知武艺如此高强!


    甚至……


    像是刻意留着他一条命似的。


    黑衣人想到这,瞬间心惊肉跳。


    “佛门净地,岂容你放肆。”燕濯绪声音很冷,看向他的眼神戾气重重,“说!谁派你来的?”


    “刚刚,是我小瞧你了!”黑衣人存了死志,眼眸一眯,从袖中滑出短刀,倏地朝他扑去!


    烛火被劲风带得剧烈摇晃。


    将两人搏斗的身影投在四壁之上。


    放大、扭曲,如金刚怒目。


    肉骨相撞,燕濯绪与他两相缠斗,夺过黑衣人手中的短刀,指间一转,信手掷出!


    噌地一声,刀身没入旁侧梁柱,嗡鸣不止。


    叶景鸿赶到院落的时候,沈知意正在往外奔逃,与他遥遥对上视线。


    他正想进去救人。


    忽地从天而降一个黑衣人,堵在沈知意面前!


    叶景鸿咽了咽口水。


    惊惧之下,脚步后退,咬咬牙,闪身躲到一根廊柱后。


    “还想跑?”黑衣人冷笑,持剑对准沈知意,“今天,便是神佛现世,也救不了你!”


    雇主有令,不留活口!


    他面色狠厉扭曲,举剑飞过去!


    死亡的阴影如冰冷潮水,瞬间没顶。


    沈知意跌在地上,紧紧闭上眼。


    噗嗤——


    剑刃入体,脸上溅起温热血液。


    沈知意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时间凝固一瞬。


    她睁开眼,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


    他背对着她,持剑而立。


    明黄袈裟袍角翻飞。


    月光在他身上切出一道分明的界限。


    一半垂手而立,袈裟僧袍洁净,闪着淡淡的暖色光晕,恰如神佛临世,满身慈悲。


    另一半身躯却沉在暗影中。


    右下方的袍角被血染红。


    手持冷剑,杀气重重。


    像是地狱修罗,应声而来。


    在他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个死不瞑目的黑衣人。


    他的喉咙被切开,而禅房里的那个,同样倒地而亡,心口插着一把短刀。


    夜风乍起。


    吹动燕濯绪的额发。


    如玉般的面庞上,溅着一滴血。


    恰在眉心正中。


    像极了佛家弟子受戒时,点上的朱砂。


    可它并未凝固,正缓慢地、执拗地、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滑。


    在鼻尖坠落之后,便彻底干涸。


    像是一道亵渎和禁忌的红线,撕开他坚守的信仰。


    佛殿下坠,在尘埃间崩塌。


    多年持守,万千诵经,一夕尽毁。


    他杀生了。


    一次,杀了两个。


    血珠沿着锋刃滚落,一滴,一滴,砸在佛寺院落中,迅速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燕濯绪薄唇紧抿,浑身都覆着惊心动魄的冷霜。


    可掌心的剑柄,却滚烫如烙铁。


    烧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罪愆。


    是永堕无间地狱的罪愆。


    从此往后,神佛不容……


    “殿下!我怕!”


    怀中陡然撞进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


    沈知意紧紧抱着他。


    燕濯绪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洁净的那一半衣袍,此刻,被她的拥抱揉皱。


    他看着她那张带着恐惧和泪水的脸。


    无可抑制地,看到了自己浓浓的贪、重重的欲。


    妄念横生,和血腥杀戮一样,瞬间统治了他的每一处血管。


    五戒全破,是为她。


    燕濯绪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搅着比夜色和血色还要浓烈的潮涌。


    疯狂的邪性燃烧他的理智。


    是啊,为她。


    又有何不可!


    铛——


    长剑落地。


    他俯身拢住她,像是报复一般,狠狠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