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低估了陈树的心理素质。


    于是，他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根据线索，刘良的车子在四月二号当天晚上，驶入到了西郊方向，而在这天之后，他的车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四月二号，就是刘良的死亡时间！


    “呵呵。”


    可是忽然，正当王正以为，陈树无法辩解时，他却不合时宜的笑了笑。


    “严肃一点，老实回答，”坐在一旁的秦闵拍打桌子，“不要嬉皮笑脸，企图蒙混过去。”


    “警官，抱歉，我刚才没听清楚，麻烦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陈树开口。


    王正眯着眼睛。


    看来，这家伙已经穷途末路了，紧张到连问题都听不清楚了。


    于是，王正再次开口：“四月二号当天，你们兄妹，在哪里，做了什么？如实交代！”


    “四月二号……”陈树做出一副思考之状，开始回忆。


    与此同时，整个直播间炸开了锅。


    【四月二号，陈树和苏小小去了金佛村呀！】


    【对呀，我们都是亲眼看见的。】


    【王警官是不是弄错刘良的死亡时间了，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观众们提出了质疑。


    就连全程观看直播的张盛，此刻也是一头雾水，他清楚的记得，四月二号上午，陈树和苏小小出门坐大巴下乡，在村子里待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才回家的呀。


    侦破组在搞什么？


    刘良怎么可能是在四月二号死亡的？


    “不对不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张盛揉了揉脑袋，他觉得记忆有些模糊，好像时间线，在潜移默化的受到了影响。


    不过片刻，他便晃了晃头，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或许，这只是侦破组故意问错时间，在给陈树下圈套。


    ……


    “你说你四月二号，去了金佛村？”王正听完了陈树的回答，满脸困惑。


    他可以确定，四月二号就是刘良的死亡时间。


    这个家伙，还在狡辩？


    硬要编造一些不在场的证明出来吗？


    王正心中冷笑，毕竟是素人，虽然演技确实可以，但他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想要编造不在场证明，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是怎么去的？”王正玩味似的询问道。


    “我没有车，所以我和妹妹，是去坐客车下乡的，早上出发，玩了一整天，第二天才回来的，”陈树回答。


    王正嗤之以鼻。


    这素人编得倒是好，玩了一整天，正好错过了刘良的死亡时间。


    本以为两天时间，他会编造出一个弥天大谎。


    结果到头来，居然就这？


    借用出门游玩的时间，来达到不在场证明。


    好，既然要撒谎，那就当着全网观众的面，一点一点的抽丝剥骨，将你的谎言戳破。


    “你们在乡下待了一整晚，住在哪里？”


    “住在一个农家乐。”


    “老板年龄多大？”


    “是一对中年夫妻，具体年龄我当然不知道，不过大概在三十五岁上下。”


    “中午吃的什么？”王正又问。


    “一些素菜，我比较喜欢吃肉，所以中午没怎么吃，简单应付了两口，到了晚上，才花钱让老板给我杀了一头羊，解解馋。”


    “什么素菜，快回答！”王正追问。


    “恩……好像是水煮萝卜和炒土豆。”


    陈树一字一句，如实回答。


    宛若信手拈来一般。


    反倒是王正，眉头越皱越深，他觉得对方的谎言，编造得有些太过于完整了。


    细枝末节的细节，都能一一说出来。


    “晚上呢，你们又去做了什么？”


    陈树耸了耸肩：“去山上拜了佛，听售票员大娘说，金佛村的寺庙很灵。然后，还听苦海大师给我们和妹妹念了两段经。”


    “什么经？”


    “清心咒。”


    “为什么要念清心咒，你们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陈树无语道：


    “王警官，你内心有这么邪恶吗？我就是担心我妹妹的成绩提不上去，所以去为她祈福一下，大师告诉我，要顺其自然，不可过多操心。”


    “王警官，你别再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难不成你还要问我，苦海大师什么时候出家的，为什么要出家？”


    “那我可真回答不上来。”


    陈树露出一脸为难。


    一时间，场面陷入沉寂。


    王正本想戳破他的谎言。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在两天的时间内，将这些谎言，细致到了毫无缝隙。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但是，那又如何？


    仅凭他一面之词吗？


    破案，靠的从来都是证据。


    “有谁可以帮你们作证，你们兄妹四月二号那天，下了乡？”


    陈树白了王正一眼，说道：“王警官，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白听了？下乡的客车只有一班，你去问问售票员不就知道了吗？而且，我在农家乐住了一整晚，那对夫妻应该也还记得我吧？”


    “实在不行，你们就去找苦海大师，他说我悟性很高，与佛有缘呢。”


    听到这话，王正一愣。


    就连坐在他身旁记着笔记的秦闵，也是抬起脑袋，和王正对视了一眼。


    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谎言？


    居然有人帮他作证？


    作伪证吗？


    拿钱收买了对方？


    这两天工夫，看来他用尽了心思。


    ……


    另一边审讯室的画面，也投入了直播间。


    苏小小正在被苏浩然审问着。


    “警官，周六那天，我和哥哥真的不在家，我们去乡下看了油菜花。”


    “有人给你们作证吗？”苏浩然问。


    “当然有，”苏小小自信回答，“我们在农家乐住了一整天，当天晚上，我哥还帮老板杀了一头羊，那羊肉可好吃了！”


    ……


    【不是，侦破组在搞什么，刘良真的是在四月二号死亡的吗？】


    【是啊，四月二号陈树他们兄妹根本不在家，所以刘良应该是四月一号死的吧。】


    【不对不对，我觉得我的脑袋好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总而言之，肯定是侦破组误判了刘良的死亡时间。】


    ……


    观众的质疑声，陈树当然不知道。


    但是，他可以保证，所有见过他下乡的人，听了他说话的人，都已经被他进行了催眠。


    所以，人证？


    他有！


    而且，不止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