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人的对话。


    传进了直播间。


    观众们傻眼了：


    【啊？】


    【不是，这是陈树能够说出来的话呀？就因为苏大大杀了朱南决，徒增了一条人命，陈树就这么对苏大大说话？这也太寒心了吧？】


    【是啊，不理解。】


    【苏大大活着，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陈树想让她死？】


    ……


    观众们炸了。


    看不清画面。


    但陈树所说的话，却是有史以来，他对妹妹，说过最痛心的一句话。


    以至于，连观众都接受不了！


    ……


    台长室内。


    当吴鸿听见苏大大声音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他以为苏大大死了，这样一来，陈树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可是现在！


    陈树居然，对苏大大说：那你去死啊！


    我的天呐！


    几千斤的毒品吸进肚子里，陈树这是吸嗨了？


    脑子不清醒了？


    这话也能当着妹妹的面，说得出口？


    不怕妹妹伤心难过吗？


    不过，对于此刻的吴鸿而言，他兴奋地搓着手，高兴道：“太好了，苏大大没能让陈树开心，而陈树，或许是吸嗨了，也对苏大大说出了这么痛心的话，他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他们都不能完成的！”


    吴鸿深吸一口气。


    逐渐平复了心情。


    接着，他再次看向陈树的直播间。


    ……


    所有人都看不见。


    隔着烟雾朦胧。


    此刻的陈树，就站在苏大大不远处的位置，他目睹着朱南决脑袋鲜血淋漓，就这么躺在地上。


    目睹着苏大大手上拎着一块染血的钻头，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可是……


    随着陈树说出那句痛心的，不敢再重复二句的话时，苏大大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不见了。


    “哥，”苏大大瞬间流下两行热泪，自她脸颊滑落，滴在热气腾腾的地面上，化作白烟。“我……我做错了吗？我只是想成为你一样的人，只是想和你共谋一场惊天大案，我比‘另一个我’更聪明，更懂得替你分忧。”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苏大大丢下砖头。


    她缓缓靠近陈树。


    此刻的陈树，双肩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却又极为陌生的妹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霎时。


    在他的脑海，回忆起这些天，和这个妹妹共度的时光。


    回想起妹妹拿着刀，对自己说：【哥，以后我来帮你。】


    回想起妹妹拿着刀，对自己说：【哥，我现在很厉害的，你再也不用一个人操劳了。】


    回想起这个妹妹。


    和自己在公寓，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可是……


    这些记忆。


    瞬间被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给取代了。


    这个面孔，是苏小小。


    那个怯弱的，喜欢‘嘤嘤嘤’，偶尔胆小，却又怕事的萌妹子。


    两个人格。


    不同极端的性格！


    她们都是妹妹！


    陈树都很心疼！


    可是……


    苏小小才是主人格。


    就和宋丹费尽心思，想要杀死第二人格‘刽子手’一样。


    她们都是主人格。


    只是因为患有精神疾病，在他们的身体里面，出现了第二个饱含杀意的恶人格。


    一个是苏大大 。


    一个是‘刽子手’。


    当年，宋丹没能抹除‘刽子手人格’，就被陈树杀死了。


    当时，宋丹已经想到了，把‘刽子手人格’引出来的办法了，或许，她也想到了，引出来之后，该如何通过合理的手段，将这个人格给抹除。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


    但是现在！


    陈树必须要做的就是，帮助苏小小，去抹除这个‘苏大大人格’。


    她不能继续再出现了！


    她饱含杀意，充斥着杀戮。


    相比之下，陈树还是喜欢那个，听话懂事，哪怕会犯错的苏小小。


    所以！


    苏大大！


    你不该继续出现了！


    真正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就是和苏小小在一起的时光。


    当然，之所以陈树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根本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的抹除这个人格。


    就好比当初，‘刽子手宋丹’在得知丈夫替他扛下罪孽之后，她惭愧不已，选择沉寂。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无缘无故，去过人了！


    所以……


    这是陈树所能想到的。


    唯一的办法！


    “对不起，”陈树开口，语气有些疲惫道：“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所以，你走吧。”


    “别再来了！”


    “好不好？”


    陈树继续说。


    他最担心的就是，以后的日子，第二个‘苏大大人格’，会一直出现，让他再也见不到曾经那个懂事的妹妹。


    “哥……我……”苏大大僵在原地，想要去拉陈树的手，也悬在了空中。“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啊……”


    陈树：“我不开心啊！”


    苏大大：“我死了，你就开心？”


    陈树摇头：“很开心，你能来过，陪我度过这么一段时光。”


    苏大大：“哥，你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陈树：“你本来就不该出现的。”


    苏大大：“如果一开始就是我，你还会怀念那个‘怯弱的我’吗？”


    陈树：“我会！”


    苏大大捂着脸。


    忍不住啜泣。


    接着，她从怀里，摸出来了一张纸条，她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陈树的手里。


    她说：“哥，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知道‘另一个我’，在你心里，有着不可取舍的地位。”


    “我……”


    “我……呜呜……”


    苏大大哭得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可她还在说：


    “以前你太累了，我的出现，真的只是想要替你分忧……对不起……我错了，我想让你开心的方式，弄错了！”


    “如果我的离开！”


    “真的能够让你开心！”


    “那我走！”


    “我走！”


    “我走！”


    “我……”


    “走……”


    陈树的手里。


    攥紧了苏大大留给他的纸条。


    他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他现在也没时间拆开去看。


    踏踏——


    踏踏——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消防队的人员冲了进来。


    有人在喊：“怎么样，没事吧，赶紧出去！”


    陈树暂时没有回应。


    她就这么看着苏大大。


    直到苏大大闭上眼睛，杀意消减之后。


    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