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天爷...”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看着那棵断掉的大树，眼神呆滞：


    “我以为...”


    “我以为这枪的优点是轻便，是能抱着跑，是能持续作战...”


    “可没想到...”


    “它的瞬时伤害竟然这么猛？！”


    “谁要是敢在这个枪口下面冲锋...那不得直接被撕成碎片？”


    赵学海老泪纵横。


    “成了！”


    “成了！”


    “小林长官！”


    “您是对的！”


    “这才是最优解，这就是天下无敌的最优解！”


    不光是技术员。


    站在一旁的叶厅、陈更、蒋仙云三人，此刻也是头皮发麻。


    叶厅作为铁军团长，他看问题的角度更毒辣。


    “太恐怖了。”


    “如果是在汀泗桥，或者贺胜桥的战役中。”


    “我要能装备几挺这种机枪，我敢拿一个营，在正面硬撼吴佩fU的一个团！”


    “这种火力压制，简直不讲道理！”


    叶厅转过身，看着林征，眼神中除了钦佩，还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修远。”


    “你造出来的不是枪，是改变战场格局的利器！”


    “以后的步兵冲锋战术，恐怕都要改写了！”


    陈更这时候也凑了过来。


    他围着林征转了两圈，啧啧称奇：“林兄啊林兄。”


    “我陈某人这辈子没服过谁。”


    “但对你...”


    “我是真的服了！”


    “打仗你行，搞政治你行，现在连造这种变态的杀人机器你也行！”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是不是女娲捏人的时候，给你开了小灶？”


    陈更拍了拍林征的肩膀，半是打趣半是感慨：“行行通，样样精！”


    “真不知道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一直比较沉稳的蒋仙云，此刻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陈兄说得对。”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修远不仅在军事、军工、政治上是全才。”


    “就连在这人情世故上都老练得不像个年轻人！”


    “换做别的年少成名的将军，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早就不可一世了。”


    “可修远呢？”


    “没有骄狂，没有恃才傲物，反而把功劳分给手下，把人心聚得死死的。”


    “这份心性，这份沉稳，恐怕就连校长，在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吧？”


    听着几位老同学的花式吹捧，林征苦笑一声。


    “行了行了。”


    “你们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


    “枪是好枪。”


    “威力确实猛，但你们也看到了，这玩意儿就是个吞金兽，一分钟一千多发子弹！”


    “咱们现在的产能，一天才产多少子弹？”


    “而且...”


    “造这一挺机枪，需要的特种钢，需要的精密加工，那都是钱！”


    “总司令虽然给我们拨了两百万，可那笔钱买设备、发工资、买原料，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想要全军列装？”


    “想要给独立师每个班都配上一挺，难，难如上青天！”


    一提到这个现实的问题。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众人，瞬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是啊。


    好东西谁不想要？


    可这东西太贵了！


    太烧钱了！


    以现在独立师的家底，根本养不起。


    叶厅看着那挺机枪，眼中满是不舍。


    但他也知道林征说的是实情。


    叶厅叹了一口气：“要是咱们更有钱就好了！”


    ...


    江西前线。


    秋风瑟瑟，战旗猎猎。


    这里是北伐军进攻孙传芳五省联军的核心战场，也是决定东南半壁江山归属的绞肉机。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被外界普遍看衰、认为离了林征就不会打仗的凯申，这一次，竟然打出了神一样的战绩！


    指挥部内。


    巨大的作战地图挂满了整面墙壁。


    凯申穿着一身笔挺的特级上将戎装，披着黑色的的大麾，手里拿着那根标志性的指挥棒。


    正在地图上指点江山。


    那种意气风发，那种挥斥方遒的豪情，仿佛在一夜之间，回到了他当年在上海滩叱咤风云的岁月。


    “总司令！”


    “捷报！”


    “第六军程qian部，已经攻克萍乡，全歼守敌一个旅！”


    “好！”


    凯申大喝一声，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萍乡二字上。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


    “报——！”


    又一名传令兵满脸喜色地冲了进来：“总司令！”


    “第一军第一师，在赣州城下大破敌军！”


    “孙传fang的主力卢香ting部全线溃败，赣州...光复了！！”


    “哈哈哈哈！”


    凯申仰天大笑。


    笑声穿透了指挥部的帐篷，在江西的旷野上回荡。


    这半个月来，简直顺风顺水！


    他亲自挂帅，带着中央军主力杀入江西一路势如破竹！


    什么五省联军？


    什么东南王孙传fang？


    在他中央军的兵锋之下，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谁说我凯申只会搞政治？”


    “谁说我离了林征就不会打仗？”


    “谣言！”


    “这统统都是谣言！”


    “你看这次赣州战役，我命令部队正面佯攻，侧翼迂回，这就是微操的艺术！”


    “还有萍乡之战，我亲自打电话到团一级，指挥他们抢占高地，这难道不是神来之笔吗？！”


    凯申越说越激动。


    他觉得自己终于证明了自己！


    然，副官心中清楚！


    这次之所以这么顺，一是孙传fang的主力士气低落；二是孙传fang内部派系林立，见势不妙都在保存实力，根本没人真拼命。


    至于凯申的那些微操，其实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但架不住运气好！


    敌军跑得比兔子还快，凯申的命令刚下达，敌军就撤了。


    在不知所以的人看来，就是料敌先机，指挥若定！


    “总司令英明！”


    副官啪地一个立正，马屁拍得震天响：“这一仗，打出了总司令的威风！”


    “打出了中央军的煞气！”


    “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您不懂军事！”


    “小林长官跟您比起来，还是嫩了点！”


    听到林征两字。


    凯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傲慢所取代。


    “林征是不错，但也仅仅是将才。”


    “而我是帅才！”


    “是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