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第 71 章

作品:《贝器时代

    这是一条查不到溯源的密码文件。


    但却将迟恩的种种罪状一一细数。


    迟恩十四年前为巩固执政声望,主导了一项全球性质的民生工程生态农作培育计划。


    当初这一计划立项于离临滨城不远的泗肃城城郊。


    因为在这里发现了极其适宜农作物生长的土壤。


    植农署立刻组织科研团队,携带大量珍贵农作物的种子前往泗肃城城郊,打算进行种植培育研究。


    当时的第二区和第四区针对二区相邻海域中的一个海岛及相关海域的控制权,爆发了冲突。


    最后虽在皇区皇主的主持下,海岛最后划分给了第二区,但是第四区前首辅大臣戴纳森并不服气。


    第四区仰仗发达的重工业,多次暗中挑衅第二区临界城邦。


    迟家虽掌握全球最大储量的能源矿产,但第二区的军事还未发展到现在的程度。


    在发展泗肃生态基地和军备研发二者中,迟恩选择了后者。


    但前期已在生态基地投入大量巨额研究经费,军备研发却急等用钱。


    迟恩秘密下令篡改生态农作数据,默许科研团队向民众谎报泗肃生态基地土地恶化,然后将经费拨给了军方。


    后来泗肃生态基地没人管理,暴殄在郊外,年久失修,生态持续崩溃,整个基地就荒废了。


    因建在人迹罕至的郊区,又不让人靠近此处,并无人发现这里。


    这事也就这么遮盖下来了。


    密码文件一揭秘,全区民众哗然。


    事件牵扯军方,政事,民生,有说让迟恩下台的,也有说可以理解,一时间众说纷纭。


    丑闻爆出,其他几区全部翘首以待,最不老实的第四区又开始暗戳戳行动了。


    在第二区首辅宫焦头烂额之际,趁其不备,又开始骚扰临界城邦。


    现在的第二区今时不同往日,身为联合区署署长的迟载迅速任命安全理事副部长林赛携领军舰统领处处长一同打击他区势力。


    又火速封锁媒体,禁止任何迟恩的消息流泄出去。


    单方面镇压第四区挑衅势力后,迟载命令媒体循环播报军方这边的好消息。


    待群众怒火熄灭大半后,迟载在全区最高权力会议上携举报亲生父亲迟恩的所有证据公开道歉。


    并归还迟家当初拨给军用经费,将迟家私有的能源矿产分割一部分转化为第二区公有资产。


    一通替父领罚认罪的操作搞下来,全区上下竟对迟载积极又诚恳的认错态度挑不出错来。


    能源和矿产是贝器时代最为看重的资源,享用了迟家几代人继承下来的好处,对于迟恩的处罚,民众要求严判的声音也弱了下来。


    迟载本人甚至赢得了大波民众好感,渐渐的,拥护迟载替父上位的声量大了起来。


    但依据《贝器时代最高弹劾法案》,以“渎职失职、滥用最高权利、干扰第二区财政、侵害有益生态”四项罪名,仍需罢免迟恩首辅大臣职务。


    第二区不可群龙无首,从前迟恩埋藏的拥护迟载的势力借此发力,以全区75%的支持率,以压倒性胜利推举迟载登位。


    于是,迟恩在2396年被迫退位,迟载靠75%的民意在2397年元月正式成为首辅大臣。


    迟载一上台,便公开宣布剥夺其父最高话语权,将亲生父亲迟恩软禁于私人宅邸。


    有人说迟载冷血,蔑视亲情,对生身父亲残忍无情。


    有人说迟载杀伐果决,铁血手腕,将来是位好首辅大臣。


    只有迟载自己知道,这是一场报复。


    一场有关父与子权利较量的争夺。


    当雪莱知道迟载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上全球国际法庭,尖叫着用力抓住他的胳膊,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时。


    迟载轻飘飘说了一句话——


    第二区需要新的掌权人。


    “他是生你养你的亲生父亲!我们只要偿还从前的钱并作出道歉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逼你父亲退位!”


    为了给迟恩脱罪,雪莱各地奔走相告,能用的关系都用尽了。


    在焦头烂额之际,迟载提出了补偿的解决方案,她欣慰儿子终于长大。


    却没想到迟载直接在大会上承认了迟恩的罪行,并联同会议上的那些官员同意迟恩退位。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父亲?”


    看到母亲近乎绝望且漫着哀伤的眼睛,迟载表情淡漠。


    他反问道:“父亲退位,我上位,对母亲来说有什么区别呢?而且相比较父亲,民众更欢迎我做第二区之首。”


    雪莱一时语噎,他们是打算让迟载未来继任,但没想到竟是迟载自己夺权。


    而且还是这么快。


    “我……我意思是你还小,做首辅大臣还是你父亲更好些……”


    雪莱的话让迟载原先还妄图母亲理解自己的心瞬间冰封。


    他忍不住自嘲,自己还是高看了在父母眼中的地位。


    “说到底,母亲还是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下令让父亲在迟宅颐养天年,母亲可以搬过去陪父亲一起。你们会在迟宅看我怎么做第二区的首辅大臣的。”


    “小载……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只是不希望你和你爸爸闹得这么僵……”


    迟载冷眼凝视着自己不知所措的母亲,嘴角轻微上扬。


    “其实刚开始,我对权力没那么大的渴望。还得多亏您和父亲点醒了我,让我知道只有所有的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可以真正主宰我自己的人生。”


    “包括爱情。”


    说完,迟载挥袖冷漠离开,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


    “嗡嗡嗡——”义肢的电量已用大半,发出了不知第几次的警告音。


    坐在驾驶舱的艾知下意识扫了一眼,烦躁地忍不住想蹬脚,左脚沉重地抬都不好抬。


    许云声私藏在盖聚帮顶楼隔层的这架小飞行器还不是太好使,尽管改装过,但还是需要使用最原始的脚刹。


    好在能源加速刹踩在右脚下,艾知的心情才不至于坏到极点。


    现在是夜里,方便她赶路,但找黑曜石给义肢充电迫在眉睫。


    她从盖聚帮出来后,又潜回了自己管辖的区域。


    情况紧急,她不好露面,想找游医,让他把盆地地形图发给大家,却怎么都不见游医踪影。


    几刻钟的功夫,她所在的区域竟荒芜一人,她像是来到一座空城。


    艾知的心开始发毛。


    果不其然,阿辛来悠哉悠哉地从游医店铺旁边的拐角处走出来。


    “美人儿,别来无恙啊。”阿辛来舔了一下嘴角,阴险一笑。


    艾知自是不会给这种小人好脸色,阿辛来武力不如自己。


    只是她左腿电量不充裕,不能跟阿辛来纠缠过多时间。


    见艾知摆出一副要跟自己较量的姿势,阿辛来笑着连忙摆手。


    “哎阿知,开玩笑开玩笑,我不是跟你打架的,我是专程来找你商量事儿的。”


    艾知没理他,依旧保持警惕。


    她担心这是个诈。


    保不准斯诺克就躲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守株待兔。


    阿辛来顺势下坡:“咱也知道什么一个情况,就不多说了。你不想被抓住,我呢,我就想混吃等喝。”


    艾知收回手,还是没说话,只沉静地看着阿辛来。


    “所以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见艾知有了兴趣,阿辛来说道:“我给你弄个身份,你帮我当上黑党首领怎么样?”


    “这就是你背叛许云声的原因?”


    刚跟许云声不欢而散的艾知并未对阿辛来的异心表现任何态度。


    “人往高处走,我自然也想为自己挣一挣。现在大半个地下城都听你的,要是我俩合谋干掉许云声,到时候你让我当上黑党老大,我给你弄身份,天高地远随你去哪儿。怎么样?”


    听上去是很诱人,可惜,她已经跟许云声分道扬镳了。


    “你不是跟着茨时投靠斯诺克了吗?”


    见艾知不排斥自己靠近,阿辛来起了贼胆,慢慢靠近艾知。


    “我那是假意投靠的,谁想被上头管啊。自由自在的当地下城土大王多爽啊。”


    “阿知,我跟你说,我们应该先——”


    男人迅即一个反扑,虎口差点就要掐在艾知的脖子上。


    艾知早有防备,一个转身,阿辛来扑了个空。


    偷袭不成,阿辛来试图用飞弹袭击艾知。


    吃过一次亏,艾知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找准时机,一脚踢散阿辛来系在裤腰带上的飞弹包。


    飞弹洒落一地,纷纷扬扬的,散出好多灰。


    艾知没戴防护罩,烟霾直接呛进气管,酸痛冲上鼻尖,压得艾知的肺都在发颤。


    就在艾知失神之际,飞弹枪管里最后一颗飞弹正中艾知完好的那只小腿骨。


    艾知的脚腕纤细,瘦的只剩腿骨。


    一个飞弹打上去,痛得艾知单膝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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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皙的脚腕瞬间出现紫色淤痕。


    左腿在躲避的时候电量消耗太多,变得更加沉重,艾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这么被阿辛来打趴下。


    “哼,还逃吗?”阿辛来得意洋洋,看到艾知因为腿部的疼痛而隐隐发红的眼角,更加兴奋。


    某个部位的肿胀感更强。


    刺激冲击大脑,阿辛来想到当初艾知被打断腿的样子。


    啧啧啧,曾经孤傲的漂亮女人如今怎么样?


    不还是要成为自己的□□之人吗?


    管她阿知是什么知,是谁的妻子,现在她就是他的,等他先享用一番再说。


    见阿辛来步步逼近,暂时起不了身的艾知拾起跌落在身边的飞弹就砸向阿辛来的眼睛。


    艾知没练过射击,但这回她十分争气地一次就击中。


    飞弹正中阿辛来的右眼。


    疼痛没有击退他,反而彻底惹恼了这个男人。


    阿辛来忍着眼睛火辣的灼痛,气到一把掐住艾知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拔起来。


    看着因窒息和疼痛而面露痛苦的艾知,阿辛来倒觉得眼睛的痛不算什么了。


    有什么比欺负一个曾经踩在自己头上的女人更爽的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想对你怜香惜玉,可你不领情。怎么,这么急着要到我手里送死啊。”


    阿辛来拍拍艾知光滑的脸,猥琐的目光来回扫视。


    “别急,先让我爽一爽。”


    艾知紧闭双眼,等待着审判……


    只听阿辛来痛苦的“嗷”的一声,一把匕首插进阿辛来左大腿的肌肉中。


    因为痛,阿辛来放开了艾知。


    他躺倒在地,抱着流血的腿,不可思议地望向艾知。


    艾知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地蹲下身。


    那双看不出悲喜的黑眸,此刻像审判的天神,睨向阿辛来。


    而她那纤长白皙的脖颈的红色印记,是阿辛来刚刚所犯罪恶的掐痕。


    她一言不发,握住趁阿辛来不注意插进他左腿的弹簧匕首的刀柄,凝视着阿辛来,像在做最后的宣判。


    苍白的手一拧,卡在血肉中的刀也随之一转。


    与之,痛苦加上数倍。


    悲惨的哀嚎传遍了这片区域,周身却空寂无比。


    仿佛世间只剩下囚徒和审判他的天神。


    阿辛来愤恨又恐惧地盯着眼前这个高贵的“神”。


    艾知直起身,庄重的神情略有松动。


    看着这个甚至没有力气打滚的废物,艾知吐出几个字:“你欠我的,最后要还我。”


    是啊,他当初为了那笔钱,故意坑害艾知,让艾知失去了左腿。


    现在她只是还他那笔债而已。


    大腿的静脉已经断裂,鲜血流了一地,阿辛来有些恐惧地仰视艾知。


    声音哆嗦:“你……你还想干嘛……”


    艾知目光瞥向阿辛来最引以为豪的地方,吓得阿辛来赶忙捂住,哭腔都喊了出来,不顾大腿的剧痛,连连后退。


    看着男人拼命保护自己“命根子”的样子,艾知觉得好笑。


    凭什么男人可以无所顾忌地开女人的黄腔,就因为有这个丑陋的玩意儿吗?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阿辛来,瞬间拔掉那把匕首,痛得阿辛来连哭都变得无声。


    她捏着刀,一步步逼近阿辛来最惶恐的地方。


    “你……你……干什么?”


    阿辛来像疯了一般起身朝艾知扑过来,势要与艾知鱼死网破。


    一枚石子不知从何方飞来,重重打向阿辛来的后脑。


    阿辛来倒地。


    在躲闪中,匕首不小心脱落于手。


    咣当一声,又直直插进阿辛来的左手掌。


    阿辛来痛得想死,再也没力气扑腾了。


    艾知起了警惕,直起身,环顾四周。


    但很久没有动静。


    无论石子来自何处,看样子并不像要与自己为敌,倒像是提醒自己。


    这里是她的辖区,阿辛来既然能单独来这里,说不定茨时也能猜到自己的位置。


    他要是带着斯诺克过来,到时候想走就走不掉了。


    游医他们不知所踪,她拖着条残腿难找到他们不说,说不定还容易暴露行踪。


    艾知望了眼已经痛晕过去,跟活死人差不多的阿辛来,思考半秒,抽掉匕首,决定还是先赶紧离开这里。


    当下之急,她需要先保全自己,再去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