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124 章
作品:《【韩娱】星之所向》 权至龙盘腿坐在地毯上,给iye梳着毛。
iye舒服得直打呼噜,尾巴惬意的一晃一晃。可他手里的梳子越梳越慢,目光时不时飘向书房的方向。
那扇门已经关了两个小时了。
整整两个小时。
初星在里面工作,而且从一个月前开始,就明令不准在她工作时进去打扰。
之前说好的牵手补偿也没了。
开会时握着她的手?不行,她要打字。
休息时靠着她充电?不行,她会分心。
就连送个水果进去,也只能放下就走。
权至龙叹了口气,把梳子放到一边。
iye不满地“喵”了一声,舔他的腿抗议。
他揉了揉它的脑袋,还是站起身。
端上切好的水果,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
“娜比,”他放软声音,“休息一下好不好?”
初星键盘敲得哒哒响,眼睛都没抬。
“别吵,这个方案今天要交。”
权至龙走过去,把果盘放在桌上。叉起一块橙子肉,递到她嘴边。
“就吃一口,你最喜欢的。”
初星张嘴接过,嚼了两下,眼睛还盯着屏幕。
“好了,你快出去。”
权至龙不走。
他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
“娜比,等会儿我们去永裴那吧?孝琳怒那说想你了。”
“知道了。”初星敷衍的应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权至龙知道她的不耐烦。
那声“知道了”里,没有往日的娇气,只有催促他离开的意味。
他的眼神暗了暗。
但还是柔声说:“我去准备礼物啦。”
他在她脸颊偷了个吻,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初星等他转过身,觑了眼。
那背影,比平时耷拉了一些。
她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最近她总是莫名烦躁。工作上压力其实也不大,可身体容易累,连带着对权至龙的黏人也越来越没耐心。
他靠近,她想推开。他说话,她觉得吵。他委屈,她都顾不上故意凶他。
她知道自己不对。
可也忍不住。
那种烦躁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控制不住,也说不清缘由。
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屏幕。
手指落在键盘上,却怎么也敲不下去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永裴家。
在门口消毒的间隙,权至龙特意多喷了几下,确保两人都干干净净。
推门进去,客厅里飘着淡淡的鲜花香气。
孝琳挺着明显的孕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枝百合,正往花瓶里插。
看到他们,她挥了下手:“来得正好,永裴刚烤了饼干。”
权至龙接过初星脱下的外套挂好,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
那触感很轻。
初星却下意识缩了一下。
权至龙的眼眸微闪。
什么都没说。
四人落座。
初星拿出平板电脑,兴致勃勃的凑到孝琳身边。
“欧尼,我们今天一起看《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孝琳瞧着上面年轻版莱昂纳多的俊脸,无奈扶额。
“又看莱昂纳多?这都第几次了?”
“这次不一样。”
初星神秘兮兮的凑近,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听别人说了,孕期多看长得好看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会好看。莱昂纳多年轻时可是地球球草,宝宝肯定也会超好看的。”
孝琳听着她的歪理直笑:“那你怎么不找至龙的照片给我天天看?”
“他啊——”
初星提高了音量,眼睛瞥向旁边认真剥橘子的权至龙。
“看太多年了,早就免疫了。欧尼估计也是。”
权至龙抬起头,夹着嗓子奶呼呼的:“娜比!我不好看吗?”
永裴哈哈大笑:“认命吧,在初星心里你还得再努力努力。”
权至龙不服气的剥完最后一瓣橘子,把橘子递到初星嘴边。
他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委屈,也带着不甘:“我明明也很好看…网上还有人说我逆生长呢……”
手指擦过她的唇瓣,带着不舍的留恋。
初星又是一缩。
权至龙的舌尖顶了顶腮,眼中黑沉沉的,没有亮光。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但仅仅一瞬。那眼神就变得异常澄澈明亮,仿佛之前的那一刻只是一场错觉。
他又凑过去,软软的问:“娜比,橘子甜不甜?”
初星随意嗯了一声。
电影开始。
当嫩得出水的莱昂纳多出现在画面里时,她刻意惊叹出声,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哇,欧尼快看,这张脸简直帅到地球炸裂!”
孝琳配合着:“是啊,要是我们小月亮也能这么好看就好了。”
“肯定会的。”
初星信誓旦旦的握住孝琳的手,一脸笃定。
“天天看这么好看的脸,小月亮以后一定是Bigbang最漂亮的二代。”
权至龙阴恻恻的盯着屏幕上的莱昂纳多。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
手下动作却没停,把橘子一瓣一瓣喂到初星嘴边。
一瓣,又一瓣。
初星张嘴就接,眼睛都没离开过屏幕。
午饭后,男人们在厨房收拾。
权至龙站在水池前洗碗,眼睛总是偷偷看向客厅。
永裴擦着盘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笑了。
“别看了,又跑不掉。”
权至龙收回目光,闷闷的继续洗碗。
客厅里,初星和孝琳坐在沙发上聊天。
“最近越来越喜欢吃酸的了。”
孝琳一脸苦恼的摸着肚子。
“昨天一口气吃了好几个青苹果,永裴吓得都不敢给我买了。”
“我下次带点酸辣开胃的凉拌菜给你带过来。”
初星立即说,眼神柔和下来,带着心疼。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东大门那家凉拌海蜇皮。”
孝琳开心的直点头,眼睛都亮了。
“好啊好啊,怀孕后我的口味变得好奇怪,一会想吃甜的一会想吃辣的一会想吃酸的。上次半夜醒了想吃东大门那家的糖醋肉,还是永裴开车去买回来,我才睡着。”
初星拍了下孝琳的手。
“欧尼真是辛苦了。”
“这没什么。”
孝琳摇摇头。
“怀孕初期才是真的累。每天孕吐,吃了就吐,闻不得一点腥味,还特别嗜睡。那段时间我脾气特别暴躁,看永裴哪里都不顺眼,还很爱哭,永裴都不敢在我面前乱晃。”
初星听着。
突然联想到自己。
最近也总是莫名烦躁。
看什么都不顺眼。
前几天还因为权至龙把毛巾挂歪了发了一通脾气,非说他挂歪了5度,影响房间美观。
他当时愣愣的看着那条毛巾,又看看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后来她气消了,偷偷去看那条毛巾。
歪没歪,她根本没看出来。
她想到这,脸色瞬间发白。
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若无其事的继续聊天。
“每个孕妇的反应都不一样呢,有的人就没什么反应。”
她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尽量轻松。
权至龙正好端着水果走过来,立马观察到了初星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
他放下果盘坐下,借着递水果的动作凑近初星耳边,轻声问:“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
初星换上不耐烦的表情,怼他的胳膊。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但权至龙没有轻易被她糊弄过去。
他的眼睛在她脸上细细打量。
手上还抓着她的手腕。
拇指抵在脉搏处,不动。
就那样慢慢地,很轻地,像在确认什么。
初星想抽回来,被握得更紧。
“真的没事?”
他又问了一句,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安。
“都说了没事。”
初星心虚的别开脑袋。
“欧尼还在呢,你别这么粘人。"
孝琳摆摆手:“不用在意我,你们随意。”
权至龙放松了些。
可眼睛仍然时不时落在初星身上,像是在确认她真的没事。
初星表面上继续和孝琳谈笑风生。
聊着孕期的趣事,聊着小月亮以后会长得像谁,聊着孝琳最近的食谱。
可心里——
因为刚才的联想,泛起了一丝不安的涟漪。
那涟漪很小,却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想起自己最近的烦躁。
想起自己闻到油烟的恶心。
想起自己嗜睡,想起自己莫名爱哭,想起自己看什么都不顺眼——
还有那个迟到了的……
她不敢往下想。
只是继续笑着,继续聊着。
可手心里,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从永裴家出来后,权至龙为初星系好安全带,手指在她安全带扣上多停留了几秒。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他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吗?”
“没事。”
初星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大脑一片混沌。
“你好啰嗦。”
权至龙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委屈的撒娇。
他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掌心抚上她的额头。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哎呀,真的没事!”
初星头也没回,拍开他的手。
心里更加烦躁。
“可能就是昨天没睡好。”
回到家,她直接走向卧室。
“我睡一会儿,别吵我。”
权至龙跟到卧室门口,看着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最后还是止住了。
他关上门,靠在门边的墙上,静静守着。
初星其实根本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最近确实很容易累。
以前熬夜画图到凌晨都没事,现在过了十点就困得睁不开眼。
情绪波动也很大。
昨天因为权至龙忘记给iye换水,她大发雷霆,把他骂得一愣一愣的。今天早上又因为牙膏挤得不好看,生了好久的闷气。
她把这些症状和孝琳描述的孕早期反应一一对比。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她猛地坐起身。
用力摇头。
不可能。
他们一直很注意。每次都做了措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出于一种说不清的直觉,她还是踮着脚,不发出任何声音,走进了浴室。
反锁门。
从储物柜最深处,翻出放了很久的验孕棒。
她的手在发抖。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静下来。
第一次测试。
清晰的二道杠。
初星不敢相信。
她盯着那两道红线,眼睛都看酸了,可它们还在那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又拆开第二支验孕棒。
还是二道杠。
她的手越来越抖。
抖得握不住那小小的验孕棒。
她只能一手握着另一手的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最后一支验孕棒。
结果依然一样。
二道杠。
三道二道杠。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两个月的记忆突然涌现回她的脑海。
那天权至龙神秘兮兮的带她去看汉南洞的新房。那是他们很早之前就约定好的,要一起打造属于他们自己的家。晚上,两个人都太激动了,在空荡荡的新房里相拥而眠……
确实,因为情难自禁,没有做措施。
就那一晚。
就那一晚!
她破防了。
彻底破防了!
明明想好了过两年,怎么现在就来了!
要不要提前这么早!
她滑落在地上。
捂着脸,低低啜泣起来。
那哭声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娜比?”门外传来权至龙担心的声音,“你还好吗?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初星慌忙站起身,擦掉泪,把验孕棒藏起来,打开水龙头假装洗手。
“没事!”
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用力拍了拍脸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打开门。
权至龙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担忧。
看到她出来的瞬间,他上前想要抱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初星侧身躲开。
走向客厅。
“都说了没事,就是有点累。”
权至龙乖乖跟在她身后,没有追问。
初星坐在沙发上。
没有看他,盯着前方的电视,眼神明显失焦。
权至龙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想搂她的肩膀。
“别碰我。”
初星往旁边挪了挪,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那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其实什么都不是。
权至龙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好,不碰。”
他起身,去厨房洗了一串葡萄,剥好皮,递到她嘴边:“娜比,吃点葡萄吧。”
初星低头,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葡萄果肉。
突然想起自己每次去看孝琳都会带葡萄,还开玩笑说"多吃葡萄孩子的眼睛就能像葡萄一样又大又亮"。
想到这个,她更心烦意乱。
“我不想吃。”
她挥开他的手。
葡萄掉在地毯上,滚出一道深色的水渍。
权至龙默默收回手。
“娜比……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初星摇头,眼睛仍然盯着电视,不去看他泛红的眼眶。
“没有。”
“那为什么……”
权至龙的话还没说完。
初星又站起身。
逃也似的回卧室。
“我有点累,回房睡觉了。”
权至龙抬脚跟上去。
“我陪你……”
“不用!”
初星走进卧室,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
落锁。
咔哒一声。
“娜比?”
他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划着,像是想隔着这扇门触碰到她。
声音开始发抖。
“你把门锁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权至龙整个人都快废了。
她居然……居然锁门了?
门锁那一声“咔哒”,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砸得他头晕目眩。
砸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要分房睡?
结婚这么久,从来没有分房睡过。
哪怕是她气得最凶的那次,一整天不跟他说话,晚上还是被他死皮赖脸的搂进怀里。
她说过,不习惯一个人睡。
他也说过,没有她睡不着。
可现在——
她把门锁了。
权至龙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眼睛眨都不敢眨。
好像只要他盯着看,门就会自己打开。
好像只要他盯着看,她就会像往常一样探出头来,傲娇的睨他说“看什么看,进来啊”。
可是没有。
门纹丝不动。
他的呼吸开始发颤。
她不要他了?
心好难受。
疼。
疼得他直不起腰。
他想起之前,每次她生气,他都能哄好。
他撒娇,他耍赖,他装可怜,他哭唧唧——她最后总会心软,总会伸出手摸摸他的头,故意凶他说“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下次不准再这样,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
可是今天,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躲开他的拥抱。
她挥开他的葡萄。
她背对着他,用后脑勺对着他。
然后——
她把门锁了。
权至龙靠在门边,慢慢滑坐在地上。
地上很凉,可他感觉不到。
他只知道,那扇门关着。
她在那扇门后面。
他在这一边。
中间隔着一扇门。
隔着他不知道的距离。
他想起她最近的变化。
她总是烦躁,总是推开他,总是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以为只是工作太累了。
他以为过几天就好了。
他以为——
现在呢?
现在她把门锁了。
权至龙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开始颤抖。
然后,他哭了。
那哭声很压抑,像是拼命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
呜呜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娜比……至少告诉我怎么了……”
“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我都改……”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门,眼眶红得骇人。
“别不理我……求你了……”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对着那扇紧锁的门,哭了很久很久。
眼泪流了一脸,打湿了衣领,滴在手背上。
他不管。
他就那样看着那扇门。
等它打开。
等她出来。
等他那个会心软的娜比。
而门内的初星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出神。
手掌覆在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坦,却可能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一个小人。
她和他的小人。
她越想越烦。
烦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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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自己。
烦这个来得太早的小东西。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条银白色的光带。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门。
门关着。
那个大笨蛋在门外。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守着,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哭。
她告诉自己,不管了。
反正他烦死了。
反正都是他的错。
要不是他那晚……要不是他们太激动……要不是没有做措施……
她越想越生气。
气什么?她也说不清。
气自己还没准备好。
气自己的人生计划被打乱。
气这个孩子来得太早。
气——气自己明明那么害怕,却好像已经有一点,舍不得了。
那气里,还有恼怒,有烦躁,也有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虚。
她知道不全是他的错。
但她不想承认。
她就想怪他。
她就想生他的气。
她翻来覆去。
从左边翻到右边。
从右边翻到左边。
被子被她卷成一团,枕头被她抱了又扔,扔了又抱。
直到半夜。
终于,她掀开被子,下床。
光着脚,走到门边。
打开门。
然后她就看到权至龙就坐在地上,靠在门边。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核桃。
鼻头也红红的,嘴唇被咬得泛白。
还在不停的呜呜叫,委屈得要命。
脸上全是泪痕,乱七八糟的,狼狈得不像话。
显然他一直守在这里。
从她锁门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他就这样坐在地上,靠在门边。
初星心里一阵发酸。
酸得她鼻子都堵了。
但想到肚子里这个,那股恼怒又冒上来。
她绕过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牛奶。
拧开瓶盖。
手顿住了。
她想起孝琳说过,孕妇最好不要喝冰的。
烦死了。
她把牛奶放回冰箱。
可过了一会儿,又赌气拿出来。
凭什么不能喝?
她偏要喝。
这次直接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可她不管。
“娜比。”
权至龙跟过来,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太近。
声音哑哑的,像是哭太久把嗓子哭坏了。
“晚上喝冰的对胃不好,想喝我给你热好不好?”
初星不理他。
抱着冰牛奶,走到客厅。
把zoa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毛。
zoa被撸得不耐烦,尾巴甩了甩,却没跑。
权至龙跟过来,蹲在她面前。
拉住她的衣角。
“娜比,你不开心你就说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他又哭了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的,滴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不能不要我……我会改的,我什么都改……别丢下我……”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yeobo……呜呜……我不能没有yeobo的……”
初星看着他这副样子。
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满脸的泪痕,看着他拉着她衣角的手都在发抖。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听着他破碎的话语,听着他一声一声喊“yeobo”。
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也控制不住了。
眼泪涌了出来,滑过脸颊,滴在zoa的毛上。
权至龙慌了。
他连忙伸出手,替她擦眼泪,轻轻把她和zoa一起搂进怀里。
“别哭了娜比,我在,我在这里……”
初星放声大哭起来。
她握拳,捶打着他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
“都怪你!都是你!”
“嗯。”
权至龙任由她打。
他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的圈住,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都是我的错,娜比别生气,不哭了,我在这里呢……”
初星的头埋在他肩头。
脸颊贴着侧颈,蹭了一下。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幼态的依赖感。
“我怀孕了。”
“我怀孕了。”初星的头埋在他肩头,脸颊贴着侧颈蹭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幼态的依赖感。
权至龙傻了。
他推开初星,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
“我怀孕了。”
初星抽泣着重复。
“验了三次……都是阳性……为什么这么快……明明我才刚想好了……”
权至龙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激动。
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眼睛里闪烁着各种光芒。
“真的吗?娜比……这是真的吗?”
初星瞄了眼他欣喜若狂的表情,眉眼压了下来。
“你很高兴?”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权至龙心上。
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不安。
“娜比,你要是不想要,我们就不要。”
他急切地说,语速快得像在念rap。
“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可以。我们就像现在这样过二人世界,就我们两个人,还有iye和zoa……”
他越说越快,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倒出来。
“我们可以继续到处玩,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被孩子绑着。”
“你可以专心工作,画你想画的画,设计你想设计的东西,没人打扰你。”
“我继续照顾你,每天早上给你做早餐,晚上给你泡蜂蜜水,你累了就给你按摩,你烦了就哄你开心。”
“我们就两个人,一直两个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你不想做什么我们就不做。”
“你要是嫌我烦,我就少黏你一点。你要是想一个人待着,我就去书房。你要是生气,我就乖乖蹲墙角,等你消气。”
“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依你,只要你开心。”
“你不想生,我们就不生。真的。我说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抖。
“你别怕,别慌,别因为这个不理我。”
“我只要娜比。有你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要。”
“反正我只要你。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可初星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在颤,贴着她颈侧的嘴唇也在抖。
她什么也没说。
她自己也还没想清楚。
要,还是不要?
令人意外的是,权至龙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轻轻放开她,神色如常的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
“娜比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初星的手勾着他的脖子。
“不饿,我想睡觉。”
“我陪你睡好不好?”
他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恳求着。
“不要把我锁在门外……”
初星点了点头。
权至龙立刻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卧室,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自己从另一侧上床,把她拥入怀中。
初星感觉到他的心跳。
隔着薄薄的睡衣,有些快,有些乱。
“睡吧。”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我就在这里。”
初星闭上了眼睛。
可她知道,自己睡不着。
她也知道,他睡不着。
这个夜晚,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也都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翻身。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
天快亮时,初星终于睡去。
权至龙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睡着后终于舒展的眉头,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的手指,轻轻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依然平坦。
可他知道,那里可能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他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他眼神复杂。
期待,不安,矛盾,欣喜,害怕……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眼底翻涌。
期待的是,那是他和她的孩子。
不安的是,她不想。
矛盾的是,他尊重她,可又忍不住希望……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一个轻柔的吻。
落在她的额头。
他轻声低语:“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