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书竹

作品:《无双小王爷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瞬之间又是数日悄然流逝。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恰如原著所载,因一只猫的踪迹,竟揭开了萧恒久寻未得的那处隐秘所在。


    私矿。


    然而令萧恒始料未及的是,这处私矿的发现之地,并非京畿地区的河源县。


    而是出现在了距离京都并不算太过遥远的明州地界。


    明州距京都仅有六百里之遥,地势放眼望去一马平川,沃野千里,其间物产极为丰饶,水域与矿产皆十分发达,人口更是接近两千万之巨。


    此地毗邻京都、青州、禹州等多处州郡。


    乃是大梁十八州中,屈指可数的上三州之一。


    每年大梁的国库税收,仅明州一地,几乎便要贡献出一成以上。


    “明州,丰易郡,铁山县?”


    齐王府内,萧恒面带诧异之色,缓缓念出这个地名。


    继而惊讶道:“那地方距离河源县足有七百多里地,眼下正值十冬腊月的严寒时节,那只猫如何能跑出这般远的距离,还被人捉去炖了?”


    “你确定这情报没有弄错?”


    “请殿下放心,此事千真万确,绝无差池。”


    周仓神色郑重,抱拳禀道:“属下在来向殿下禀告之前,已然反复核实了多次,确认无误。”


    “在明州丰易郡铁山县境内发现的那张猫皮,经辨认,确凿无疑正是紫川侯世子所豢养的那只狸花猫。”


    周仓面色恭敬,继续说道:“当初属下一得知紫川侯世子曲川的爱猫丢失,便立即差遣人手,将此事的前因后果查了个清清楚楚。”


    “根据属下所查到的情报——”


    “紫川侯世子曲川之所以对那只狸花猫如此钟爱,其中缘由,还要追溯到其年幼之时。”


    “彼时曲川之父紫川侯曲开宇,正任职云州都指挥使司,统管云州全境兵马。”


    “云州多山,隶属大梁下九州之一,境内匪患猖獗,由来已久。”


    大梁十八州,位列上州者仅有三处,另有平州六处,余者皆属下州。


    故而上三州之人,每每提及下九州,多称之为“贫州”。


    但凡被评定为下州之地,每年非但无法按时足额向朝廷缴纳赋税,反倒需朝廷年年拨下款项,予以赈济安抚。


    大梁评判一州之地究竟是上州还是下州,其依据在于。


    每州的人口多寡、赋税缴纳数额,以及境内治安状况。


    上州人口最为稠密,治安自然也是首屈一指,每年所纳税银更是冠绝诸州。


    上州地界之内,几乎见不到什么匪患踪迹,即便偶尔冒出些许宵小,也会很快便被当地官府派兵剿灭,根本不会惊动朝堂。


    每年仅上三州三个州郡地区的赋税收入,便能直接占据大梁全年税收的四成左右。


    其次便是那六处平州,每州人口约在千万上下,浮动不算太大,境内明面上的治安略逊于上三州,但也算不上太差。


    匪患活跃度同样不算太高,此六州每年贡献的大梁税收,亦在四成左右。


    至于剩下的九州,便尽属下州了,且多与异族他国接壤。


    每州人口几乎都不足千万,甚至有个别州郡,人口仅有寥寥数百万。


    其境内通常匪患丛生,每年上交朝廷的赋税严重不足。


    同时下九州,也是青莲教,最为活跃的地方。


    下九州能有这么多常年活跃的匪患,与青莲教不留余力的鼓动挑拨,有着密切的关系。


    九州之地的税收总和,仅占大梁全年税收的两成左右。


    而大梁每年入库的税银,至少要拿出三成,用于下九州地界的剿匪、赈灾等各项事务。


    这也使得下九州在另外九州眼中格外不受待见,尤其是上三州之人,更是对其鄙夷不屑。


    甚至就连官员之间也是如此,上三州的官员看待下九州的同僚,那简直是在用鼻孔看人,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而云州在下九州之中,排名尚且还要靠后。


    云州境内,山峦叠嶂,平原稀少,黄籍在册人口仅有五百四十六万人。


    但山匪势力却大大小小高达上百处,其中规模最大的几处,山匪数量甚至多达万人之巨。


    至于那些几十人的小股匪窝,尚且不算在内。


    对此,朝廷头痛不已,每年下旨剿匪数次,却都因山高林深,只能治标不治本。


    大军压境,他们便往深山老林里一钻,教人寻不着踪迹。


    大军一撤,他们又立刻冒了出来,继续为祸四方。


    而朝廷大军每次开拔剿匪,阵仗都是声势浩大。


    战兵少说数万,如此多的人马**,每一次的人吃马嚼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便导致朝廷的剿匪大军,根本无法长时间围剿某一处土匪窝子。


    如此一来,反倒更加助长了云州境内的匪患气焰。


    彼时紫川侯曲开宇,刚刚**罔替,接过了老侯爷的爵位。


    这紫川侯之位,本是曲开宇的祖父当年用性命换来的。


    属于**罔替三代,其祖父自身一日紫川侯也未曾当过,乃是追封的爵位。


    后由其父接过,再传到现任紫川侯曲开宇手中,便已算作第三代紫川侯。


    待将来再往下传时,爵位便要降一级,成为伯爵。


    于是现任紫川侯曲开宇,为了保住紫川侯的爵位在自家曲家继续往下传承时不致降爵。


    毅然投身军中,一路凭借战功,获封正四品武官。


    后又经多方运作,调任云州任职都指挥使司,官拜从三品武官。


    任职上三州的都指挥使司官员,品秩皆为正三品武官。


    至于另外六处平州,任职都指挥使司一职,则是在正三品到从三品之间不等。


    但下九州任职都指挥使司者,品秩必定是从三品,甚至正四品也有可能。


    紫川侯曲开宇任职云州都指挥使司期间,为了能让紫川侯这个爵位在自家曲家再多传承几代。


    那是硬生生将云州的匪患当作了历练的靶子在刷。


    积极组织军队,每年数次剿匪。


    甚至有时朝廷无力再支撑紫川侯这般高强度的剿匪开销时,曲开宇干脆直接动用曲家的私财,补贴军中所需,继续剿匪不辍。


    终于在紫川侯曲开宇这般不顾一切的剿匪方式之下,云州的匪患被他打得那是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云州时隔多年,第一次迎来了良好的治安局面,山上的匪患大多压根就不敢轻易下山半步。


    然而相应的报复也随之而来。


    当时云州一处最大的匪患被打得狗急跳墙,便心生恶念,派人秘密潜入云州州城云州城。


    趁世子曲川外出之际,将人掳掠上山,以此要挟曲开宇退兵。


    但曲开宇得知消息之后,非但未曾退兵,反而加大了剿匪的攻势。


    此时世子曲川落在山匪手中,反倒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那匪首本意是将人掳上山来,威胁紫川侯曲开宇就范。


    却不想曲开宇全然一副不顾自家儿子死活的架势,命人猛攻不止,打得匪患日日往深山老林深处逃窜。


    而被掳上山的紫川侯世子曲川,那些匪患却同样不敢真的痛下**,将曲川杀害。


    他们既想留下曲川作为谈判的筹码。


    又怕当真杀了曲川,紫川侯曲开宇会更加不留情面。


    届时便真是一线生机也无了。


    于是便这般,山匪带着紫川侯世子一路往深山亡命奔逃,紫川侯则一路率人在后穷追不舍。


    周仓继续禀道:“当时紫川侯世子曲川被山匪掳走时,尚且年幼,仅有九岁。”


    “而当时整个亡命逃窜的山匪队伍中,还有一名幼童,名为唐书竹,年仅八岁。”


    “这唐书竹是在七岁那年,随母亲唐氏回娘家探亲时,被下山的土匪一同掳上山的。”


    “唐书竹的母亲生得貌美,那山匪头子见色起意,欲要将其收为压寨夫人,为了讨好唐氏,便并未为难年幼的唐书竹。”


    “所以山匪面对紫川侯曲开宇的追杀时,便一并将其带在了身边。”


    “那山匪头子为了唐氏,虽未为难唐书竹,甚至还假模假样地讨好于她。”


    “但唐书竹终归是被强行掳上山的,原本美好的人生,是被这些土匪生生毁掉的。”


    “当她看到同样被强行掳上山的曲川时,那颗幼小的心灵仿佛看到了同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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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的自己。”


    “于是便主动关心起了曲川,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唐书竹便是曲川唯一的光。”


    周仓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而紫川侯府丢失的那只猫,便是唐书竹当时在山上那一年收养的一只小流浪猫。”


    “也是整个山寨,除了母亲唐氏,唯一能陪伴唐书竹的存在,甚至比唐氏陪伴的时间还多,因为当时山匪头子下令,不准母女两轻易见面。”


    “母女两想要见面,唐书需要非常,一定的代价才行。”


    “至于是什么代价……”


    周仓语气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萧恒也没有追问。


    周仓继续道。


    “山匪逃窜期间,唐书竹一直带着那只猫,无论如何也不肯丢弃。”


    “唐书竹?”萧恒默默听着,忽然间,萧恒察觉到了周仓话语中情绪的异样。


    不由蹙眉问道:“她**?”


    “嗯。”周仓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道:“当时紫川侯曲开宇率人拼了命地追赶,后来在一处峡谷中,终于追到了山穷水尽的山匪头子。”


    “那时山匪头子为了活命,将刀架在曲川的脖颈之上,威胁曲开宇退兵,让出一条生路。”


    “当时曲开宇态度坚决,寸步不让,这令山匪头子的情绪逐渐崩溃。”


    “眼瞅着谈判破裂,生路断绝,那匪首彻底陷入了癫狂,举刀便要杀了曲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书竹猛地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山匪头子控制曲川的那只手。”


    “山匪吃痛,下意识地松了手,曲川趁机挣脱逃离。”


    “紫川侯也瞅准时机一箭射出,正中那山匪头子。”


    “只可惜那小小的女孩,眼看山匪头子中箭,被吓得呆愣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间,被那凶徒回手一刀劈杀了。”


    “倒是曲川,因这一耽搁,最终被成功救了下来。”


    “至于唐书竹的母亲唐氏,倒是活了下来。”


    “只是也将唐书竹的遗体带回夫家安葬之后,便寻了一处庙宇,削发为尼,长伴青灯古佛了。”


    “曲川则将唐书竹所养的那只小猫带了回来,取名‘书竹’,一直养到如今。”


    “只因书竹小时候是一只流浪猫,又是在那无恶不作的山匪窝里流浪,幼时是被人**过的。”


    “一只耳朵少了一半,尾巴缺了一截,眼睛还瞎了一只,脸上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刀疤,那道疤上再也长不出毛发。”


    “故而书竹的外貌特征极为好认。”


    “曲家有一位掌柜,曾在紫川侯府见过书竹,此次前往明州送货,无意间在路边发现了数张被人随意丢弃的猫皮。”


    “其中一张,那掌柜认出了正是书竹的遗骸。”


    “那掌柜知晓自家世子的爱猫丢失,便立即将书竹的遗骸亲自送回了河源县,禀告紫川侯世子。”


    周仓道:“紫川侯世子在第一眼见到书竹的遗骸时,便一眼认出了它。”


    “当即红了眼眶,嚎啕大哭,待哭声止住之后,更是点了侯府全部护卫,以及一队侯府亲兵,甲胄齐全,快马加鞭朝着明州发现书竹遗体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那小子连侯府亲卫都带去了?”


    “他上书朝廷没有?”


    萧恒闻言神色骤变。


    凡在军中任职高位者,朝廷通常会恩准其带部分亲卫入府当值,以护卫宅院门户。


    但这批亲卫,通常定额有限。如紫川侯这等品级,平日留守府中的带甲亲卫,不准超过十人。


    若紫川侯身在府中,可增至三十人。


    然其职责范围,仅限于护卫侯府,或随侍紫川侯左右。


    绝不能由他人擅自带离府地。


    若无旨意擅自带人外出,一旦被朝廷追究,皆属重罪。


    当然,寻常情况下,若只带三五人闲逛,只要去甲,朝廷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深究。


    即便言官,也多半不会因此**。


    但关键在于,紫川侯世子曲川那小子,此番带走的,是十名甲胄兵刃齐全的亲卫,此外还另带府中普通护卫。


    更直接跨区域行动,这若闹出什么事来,怕是要惹下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