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青山永在 精神长存
作品:《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这一年春天,他的身体明显衰弱了。多年的腰伤、风湿、高血压,加上年轻时过度劳累留下的病根,一齐发作。大多数时间,他只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躺在炕上休息。走路需要拄拐杖,走不了多远就喘得厉害。
但老人的精神很好。每天,他都让孙子曹青山把合作社的报纸、文件读给他听。听到合作社又签了新订单,山林学校又招了新学生,博物馆又来了新游客,他就笑得像个孩子。
“好,好,这样好。”他常这样说。
曹青山已经十三岁了,上初中,个子蹿得很快,快赶上父亲林海了。他继承了曹家人的特点——对山林有天然的亲近感,做事踏实,有责任心。每个周末,他都会陪爷爷,给爷爷读报,陪爷爷聊天。
“爷爷,我们学校组织去博物馆参观,老师让我当讲解员。”这天,曹青山兴奋地说。
“哦?你讲什么?”曹山林问。
“我讲‘猎人的规矩’。”曹青山说,“就是您常说的——不打小的,不打怀孕的,不打太多的。还有,要感谢山神,要珍惜猎物。”
“讲得好。”曹山林很欣慰,“规矩不能丢。丢了规矩,就不是猎人了。”
“我还讲了您和野猪王谈判的故事。”曹青山说,“同学们都听呆了,说爷爷您真厉害。”
曹山林笑了:“那不是厉害,是懂得尊重。对动物要尊重,对自然要尊重。有了尊重,才能和谐相处。”
正说着,林海从合作社回来了。他现在是联合合作社的主任,管着五个屯子的事,忙得很。但再忙,他每天都会抽时间陪父亲。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林海放下公文包。
“挺好。”曹山林说,“青山正给我讲他当讲解员的事呢。”
林海笑了:“这小子,现在比我还忙。周末不是在博物馆,就是在山林学校,要么就是跟着护林队巡山。”
“年轻人,多干点是好事。”曹山林说,“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林海点点头,在父亲身边坐下:“爸,有件事跟您商量。”
“什么事?”
“省里要在咱们这儿建一个‘生态文明教育基地’,想让您当名誉顾问。”林海说,“不累,就是挂个名,偶尔参加个活动,提提建议。”
曹山林想了想:“我这样子,还能当顾问?”
“能,太能了。”林海说,“您是咱们这儿最有资格的人。省里的领导说了,您就是活教材,活典型。”
“那……行吧。”曹山林答应了,“但说好,我只挂名,具体事你们干。”
“那是当然。”
从那天起,曹山林又多了一个头衔——省生态文明教育中心名誉顾问。虽然只是个虚名,但老人很看重。他觉得,这是对他一辈子工作的肯定。
夏天,基地开始建设了。选址在合作社旁边,占地五十亩,包括展览馆、培训中心、实践基地。曹山林虽然不能去现场,但林海每天都会回来汇报进展。
“爸,今天地基打好了。”
“爸,主体框架起来了。”
“爸,开始内部装修了。”
曹山林听着,想象着那个基地的样子。那将是一个更大的平台,能影响更多的人,传播生态文明的理念。这是他年轻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八月的一天,曹山林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我想去山里看看。”
倪丽珍很担心:“你这身体,能行吗?”
“让林海和青山陪我去。”曹山林说,“不远,就到黑瞎子沟口看看。我就想……再看一眼。”
林海和曹青山商量了一下,决定满足老人的愿望。他们找来一辆轮椅,推着曹山林,慢慢往山里走。
路修得很好,是合作社前年铺的水泥路,平整,宽敞。路两边是整齐的防护林,松树、柏树、白桦,郁郁葱葱。
“这路修得好。”曹山林说,“我年轻的时候,这条路还是土路,一下雨就成泥塘,车都走不了。”
“现在好了。”林海说,“五个屯子都通了水泥路,去哪儿都方便。”
“方便是方便,但不能忘了根本。”曹山林说,“路修了,车多了,但山林的保护不能放松。”
“爸,您放心。”林海说,“合作社有规定,进山的车要登记,要限速,不能乱扔垃圾。护林队二十四小时巡逻,发现违规的,严惩不贷。”
曹山林点点头,放心了。
到了黑瞎子沟口,这里修了一个观景台。林海把轮椅推到观景台上,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整条沟的景色。
秋天的黑瞎子沟,五彩斑斓。柞树叶黄了,枫树叶红了,白桦树的叶子金灿灿的。沟底的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远处,偶尔能看到野生动物的身影——狍子在吃草,野鸡在草丛里觅食,松鼠在树上跳跃。
“真美啊。”曹山林喃喃道,“跟我第一次来时一样美。”
那是1970年,他刚来插队,第一次进山,就被这里的景色震撼了。三十一年过去了,山还是那座山,林还是那片林,但美得更自然,更有生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爷爷,您看那边!”曹青山指着远处,“有只狐狸!”
曹山林顺着孙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只赤狐正小心翼翼地沿着溪边行走,毛色火红,尾巴蓬松。它走得很优雅,不时停下来,警惕地看看四周。
“是赤狐,聪明的家伙。”曹山林说,“我年轻时见过不少,后来少了,现在又多了。说明生态好了。”
正看着,又有一群野鸭从水面飞起,扑棱棱的,在水面留下一串涟漪。
“生态真好。”林海感慨,“爸,这都是您和前辈们保护的结果。”
“是大家的结果。”曹山林说,“我一个人能干成啥?是老耿、莫日根这些老猎人打下了基础,是铁柱、栓子这些中年人挑起了大梁,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接过了接力棒。是所有人的努力,才保住了这片山林。”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现在明白了,保护山林,不是一代人的事,是世世代代的事。咱们这一代做好了,下一代接着做,下下一代还接着做。这样,青山才能永在,绿水才能长流。”
林海和曹青山都郑重地点头。
在观景台坐了一个小时,曹山林说:“回吧,我累了。”
回去的路上,老人一直很安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林海知道,父亲没睡,他是在回忆,在感受。
回到家,曹山林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晚饭都多吃了半碗。
夜里,他把林海和曹青山叫到跟前,拿出一个木盒子。
“这里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曹山林打开盒子。
盒子里有三样东西:一把老旧的猎刀,是莫日根传给他的;一本厚厚的记录本,是他半生的记录;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年轻时和倪丽珍的结婚照。
“林海,这把刀传给你。”曹山林拿起猎刀,“记住,刀不是用来伤害的,是用来守护的。”
“爸,我记住了。”林海接过刀,眼眶湿润了。
“青山,这本记录本给你。”曹山林拿起记录本,“这里头,有爷爷一辈子的经验,一辈子的思考。你好好看,好好学。”
“爷爷,我一定好好看。”曹青山接过本子,感觉沉甸甸的。
最后,曹山林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才说:“这张照片,留给我和你奶奶。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也是我们这一代人奋斗的见证。”
他把照片放回盒子,合上盖子。
“我这一辈子,值了。”曹山林说,“看到了合作社从无到有,看到了山林从毁到护,看到了文化从断到传,看到了你们从孩子长成栋梁。现在,我该走了。”
“爸,您别这么说。”林海哽咽了。
“爷爷,您还能活很多年。”曹青山也哭了。
曹山林笑了:“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我不怕死,我这一生,无憾了。只是……还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他握住林海的手:“林海,合作社交给你,我放心。但记住,不管合作社发展多大,都不能忘了初心。初心是什么?是为乡亲谋幸福,为山林谋永续,为文化谋传承。这三条,是合作社的魂,丢了魂,再大也是空壳。”
“爸,我向您保证,一定守住初心。”林海泪流满面。
他又握住曹青山的手:“青山,你还小,路还长。爷爷希望你能像你爸爸一样,爱这片山林,爱这个家园。但爷爷更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路——用新的知识,新的理念,把这份事业做得更好,传得更远。”
“爷爷,我一定努力。”曹青山哭着说。
交代完这些,曹山林累了,躺下休息。这一夜,他睡得很香,很沉。
第二天,曹山林的精神出奇地好。他让倪丽珍给他穿上那身洗得发白但整洁的蓝布衣裳,说要出去走走。
“你这身体……”倪丽珍担心。
“没事,就院子里走走。”曹山林说。
倪丽珍扶着他,慢慢走到院子里。秋天的阳光很好,暖暖地照在身上。院子里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很漂亮。
曹山林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下。这棵槐树是他结婚那年种的,三十多年了,已经长得很粗壮。树荫很大,夏天能在下面乘凉。
他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感受。
倪丽珍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丽珍,谢谢你。”曹山林轻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这些干啥。”倪丽珍抹了抹眼角,“咱们是夫妻,应该的。”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曹山林说,“最骄傲的事,就是办了合作社。最欣慰的事,就是看到了儿孙成才。现在,我该走了。”
“别瞎说,你还能活很多年。”
曹山林笑了,没再说什么。
他就这样靠着槐树,静静地坐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脸上,安详,平和。
林海和曹青山从合作社回来,看见父亲(爷爷)坐在树下,走过去。
“爸,进屋吧,外头凉。”林海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山林没回应。
“爷爷?”曹青山轻轻推了推。
曹山林还是没动。
林海心里一沉,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鼻息——没了。
曹山林走了。安详地,平和地,在他深爱的院子里,在他亲手种的槐树下,走了。
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就像睡着了。
倪丽珍扑在丈夫身上,放声大哭。林海跪在父亲面前,泪如雨下。曹青山抱着爷爷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消息传开,全屯的人都来了。合作社的社员,护林队的队员,山林学校的学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来了,送曹山林最后一程。
葬礼很简单,按曹山林的遗愿——不铺张,不浪费,就埋在合作社后面的小山坡上,面向着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山林。
墓碑上刻着:曹山林(1936-2001),青山合作社创始人,山林守护者,文化传承人。
下葬那天,天很晴。全屯的人都来了,还有周边几个屯子的代表,省里、县里的领导。大家静静地站着,送这位老人最后一程。
莫日根已经八十五岁了,走路都颤巍巍的,但他坚持要来。他站在墓前,用鄂伦春语唱起了古老的送别歌:
“山林的孩子,回归山林。
你的灵魂,化作清风。
你的精神,化作山脉。
你的一生,化作传奇。
安息吧,山林的孩子。
青山永在,精神长存。”
歌声苍凉而悠远,在山谷里回荡。
林海作为长子,代表家属致谢。他站在父亲墓前,声音哽咽但坚定: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感谢大家来送我父亲最后一程。我父亲这一生,很简单——爱这片山林,爱这个家园,爱这里的人。他做的事,也很简单——保护山林,建设家园,传承文化。但正是这种简单,这种坚持,成就了不平凡的事业。”
他环视众人:“父亲走了,但他的精神还在。青山合作社还在,山林保护还在,文化传承还在。我们会继承他的遗志,把他未完成的事业,继续下去,发扬光大。青山永在,精神长存!”
“青山永在,精神长存!”众人齐声应和。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息。
葬礼结束后,人们渐渐散去。林海和曹青山还站在墓前。
“爸,您放心,我一定把合作社带好。”林海对着墓碑说。
“爷爷,我一定好好学习,长大了像您一样,保护山林,传承文化。”曹青山说。
夕阳西下,把山林染成一片金黄。曹山林的墓,静静地立在小山坡上,面朝着他深爱的山林。
他走了,但他守护的山林还在。
他走了,但他建设的事业还在。
他走了,但他传承的精神还在。
青山永在,精神长存。
这就是曹山林。
一个普通的山里人。
一个不平凡的守护者。
他的故事,结束了。
但他的精神,永远在这片山林里。
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山林不语,但记得。
岁月长歌,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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