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手段尽出

作品:《开局绑定郭奉孝,我在三国杀疯了

    府门内。


    荀衍站在门缝后,听不见声音,却将外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提早一步来到郭府,布置一番,准备在门口迎上一迎,却正好撞见荀彧兄长亲自押送郭嘉回来。


    隔着门缝,荀衍清楚地看到了郭嘉脸上的红晕。


    郭嘉竟然害羞了。


    荀衍用力咬住下唇,胸口剧烈起伏。


    今日两人在公署待了整整一天,还没待够吗?到了家门口还要这般依依惜别?兄长嘴上说着拒绝,这大晚上的亲自送人回家,又算怎么回事?


    车轮滚动,渐渐远去。


    郭嘉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长叹一声。


    他转过身,悻悻地推开自家大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老仆早就歇下了。


    郭嘉顺着游廊往正厅走,满脑子都在盘算明日怎么避开荀彧,去见荀衍一面。


    走到正厅门前,郭嘉停下脚步。


    屋内亮着灯。


    他推开房门。


    昏黄的油灯下,荀衍端坐在案几后。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袖长袍,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挽着,随意散落在肩头。油灯的暖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白皙的面容映衬得极为柔和。


    案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菜肴,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听见推门声,荀衍抬起头。


    他没有起身,而是微微歪过头,看着愣在门口的郭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荀衍语调轻快,尾音上扬。


    郭嘉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油灯的烛火映在荀衍的眼中,亮得惊人。那张脸在光影的交错下,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感。


    郭嘉只觉得喉咙发干。


    荀衍将郭嘉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欣喜。


    不枉他提早半个时辰过来,对着这屋里的铜镜调整了许久的角度。灯光怎么打最柔和,衣襟敞开多少最合适,连歪头的弧度,他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他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郭嘉面前。


    “奉孝兄长打算一直站在门口吹风吗?”荀衍拿起酒壶,将两个酒樽斟满。


    郭嘉回过神,大步跨入屋内,反手将门关严。


    他在荀衍对面坐下,目光死死黏在荀衍脸上。


    “你怎么来了?”郭嘉声音有些沙哑。


    荀衍将其中一个酒樽推到郭嘉面前,“山不就我,我便来就山。后日你便要出征,这顿饭,权当为你践行。”


    郭嘉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热。


    他看着荀衍,想靠近,想触碰,却又生怕唐突了眼前这个人。


    荀衍敏锐地察觉到了郭嘉的克制。


    他知道,是因为兄长。郭嘉心里装着兄长,所以面对自己时,才会这般小心翼翼,生怕越雷池半步。


    荀衍垂下眼帘,遮去眼底的暗芒。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细细挑去鱼刺,然后放进郭嘉面前的食碟里。


    “此去少说也要数月。”荀衍抬眼,目光盈盈地看着郭嘉,“奉孝兄长要照顾好自己。”


    郭嘉看着碟子里的鱼肉,心头一颤。


    他拿起筷子将鱼肉送入口中。平日里觉得腥气的鱼肉,今日却觉得无比鲜美。


    “昭若放心,我定会早日平定泰山,安然归来。”郭嘉给出承诺。


    荀衍单手托腮,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奉孝兄长这般急着回来,是为了早日见到想见的人吗?”荀衍语气中带着试探。


    郭嘉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


    屋内烛火摇曳。荀衍端着酒樽,指腹在温润的陶壁上轻轻摩挲。他看着郭嘉的眼睛,“那我是不是你想见的人之一?”


    郭嘉握着酒樽的手顿住。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烛光。


    你是唯一。


    这句话在郭嘉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今日才刚刚认清自己的心思,还未想好该如何开口。荀彧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他怕自己一旦越界,会吓到荀衍,连如今这般同桌对饮的资格都会失去。


    他患得患失,不敢造次。


    郭嘉放下酒樽,喉结滚动了一下。“昭若自然是。”


    荀衍将郭嘉的迟疑和克制尽收眼底。他没有错过郭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挣扎。看来自己也不是全无希望。只要郭嘉对自己还有情分,他就有把握将人从兄长那边彻底抢过来。


    窗外更漏声声。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荀衍转头看向窗外,“天色晚了。宵禁已至,我今夜便宿在这里可好?”


    郭嘉愣了一下。以荀衍如今在曹营的地位,别说宵禁,就是大半夜在濮阳城里横着走,巡夜的甲士也只会恭恭敬敬地护送他回府。


    但郭嘉没有点破。他看了一眼荀衍单薄的衣衫。夜风苦寒,昭若本就体弱,若是回程路上受了风寒,总是受罪。


    “好。”郭嘉站起身,对着门外扬声吩咐,“管家,去把东厢的客房收拾出来,多加两床厚被褥。”


    门外传来老仆的应答声。


    荀衍语调微凉:“为何要我去睡客房?奉孝兄长与我生分了?”


    郭嘉脚步一顿。他转过身,对上荀衍那双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睛。


    这人分明是在要命。


    郭嘉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借着疼痛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今夜他小酌了几杯,若再和荀衍同榻而眠,他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我那屋子床榻狭小,怕挤着你。”郭嘉找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好声好气地安抚,“你这几日身子骨弱,自己睡宽敞些,也安稳。”


    荀衍心中冷笑。床榻狭小?这几年同吃同住,怎么没听你嫌弃过床榻狭小?分明是心里有了别人,开始避嫌了。


    面上,荀衍却乖巧地点了点头。“奉孝兄长说得是。”


    家仆很快将东厢客房收拾妥当。郭嘉提着一盏羊角风灯,引着荀衍穿过庭院。


    客房内已经生了炭盆,暖意融融。床榻上铺着崭新的锦被。


    “你先坐会儿。”郭嘉将风灯放在案几上,“我去看看你的汤药熬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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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奉孝兄长。”荀衍在床沿坐下。


    郭嘉转身出门,脚步匆匆。


    房门合上。荀衍脸上的乖巧瞬间收敛。他站起身,走到案几旁。案几上放着一盏铜质油灯。


    荀衍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挑开灯罩,倾斜灯盏,几滴澄黄的灯油顺着灯芯滴落,精准地落在床榻前那块平整的青石砖上。


    做完这一切,荀衍将玉簪重新插回发间,理了理衣摆,退回原位站定。


    半柱香后,走廊传来脚步声。


    郭嘉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而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褐色汤药。


    “药好了,趁热喝。”郭嘉端着药碗走过来。


    荀衍迎上前几步。他伸出双手去接药碗。就在指尖触碰到瓷碗边缘的刹那,荀衍右脚精准地踩在那滩未干的灯油上。


    脚底打滑。荀衍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小心!”郭嘉脸色骤变。


    他左手端着药碗,根本来不及稳住荀衍。情急之下,郭嘉只能用右手去揽荀衍的腰。


    碰撞间,药碗倾覆。大半碗滚烫的药汁泼洒而出,尽数浇在崭新的锦被上。褐色的药汁迅速晕开,洇透了半张床榻。


    郭嘉一把将荀衍捞进怀里,“没事吧?烫到没有?”


    荀衍靠在郭嘉胸膛上,微微摇头。“没有。只是可惜了这药。”


    郭嘉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地面。“怎么平地上还会滑倒?”


    视线扫过青石砖。那滩明显的油迹映入眼帘。郭嘉眉头皱起。客房每日打扫,怎会有灯油滴在床前?


    荀衍从郭嘉怀里退出来,指着床榻。“床只湿了一半。我睡另一半便是。”


    郭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锦被已经湿透,药汁甚至渗到了底下的褥子上。散发着浓重的苦味。


    让荀衍睡潮湿的被褥?绝无可能。


    “睡什么另一半。”郭嘉语气强硬,“这屋子不能睡了。跟我去主卧。”


    他本想避嫌,可眼下这情况,总不能把荀衍赶回荀府。


    天意如此。


    郭嘉在心中默念。文若,这可怪不得我逾越。是老天爷不让我做正人君子。


    荀衍察觉郭嘉走神了。侧过头,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郭嘉满脑子都是荀彧白日的警告,以及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被荀衍这一问,他毫无防备地脱口而出。


    “文若。”


    荀衍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手指在宽大的袖管里猛地收紧,指甲掐入掌心。


    好啊。这大半夜的,刚刚还抱着自己,心里想的却是兄长。


    荀衍觉得胸口那股酸涩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原以为郭嘉对自己多少有几分特别,没想到在郭嘉心里,兄长的分量竟重到如此地步。


    可见他专情。


    荀衍松开手指。专情好啊。只要自己将他抢过来,这份专情便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奉孝兄长。”荀衍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他伸出脚,在郭嘉面前晃了晃,“我鞋底沾了灯油,有些滑。”


    他顺势挽住郭嘉的手臂,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劳烦扶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