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替罪羊

作品:《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大坝外围。


    张承志带着那三个人沿着乌姆河往南走了一段距离。


    由于再继续往前会直接进入雷斯的溪谷,在路过一片浅滩时,他们涉水越过了乌姆河。


    左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但泡了水,整条胳膊肿得发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那三个跟在他后面的人也没吭声,只是跌跌撞撞地跟着,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确认大坝那帮人没追上来。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土路上出现了一支车队。


    蓝色涂装的装甲车,熟悉的哈夫克标志,正在往南边快速移动。


    张承志眯起眼,认出了那是第七旅的部队——他们撤得比想象中稍慢一些。


    他站在路边,抬起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朝车队挥了挥手。


    车队中一辆装甲车减速,在他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军官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罗伊斯?”那军官问。


    “是我。”


    那军官点了点头,朝后面扬了扬下巴:“上车。”


    张承志带着那三个人爬上后面一辆卡车的车斗。


    车斗里已经挤满了士兵,显然也是刚从溪谷那边撤下来的。


    看见他们上来,没人说话,只是往里挪了挪,腾出点地方。


    卡车重新启动,颠簸着往南开。


    张承志靠在车斗边缘,闭上眼睛。


    ——


    车队一路向南,几个小时后,抵达哈夫克在乌姆河南部的临时驻地。


    那是一片戒备森严的营区。


    张承志被带下车,直接送进了医疗站。


    军医处理伤口的时候,他躺在那张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军医说伤口有点感染,需要观察几天,他没多说什么。


    起码自己活了。


    ——


    接下来的三天,他住在医疗站里,没人来找他。


    偶尔有护士进来换药,送饭,量体温。


    他问过两次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护士只是摇头,说不知道。


    第四天,有人来了。


    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士兵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罗伊斯,跟我们走一趟。”


    张承志坐起来,看了看那两个人。


    他没问去哪儿,也没问为什么。


    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哈夫克的标志。


    张承志被按在一把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穿着军官制服,肩章上挂着少校军衔,四十来岁,板着脸,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右边那个穿着西装,是文职人员,手里夹着根烟,正透过烟雾打量着他。


    “罗伊斯,员工编号HAF-D512-E1S8-C323,原乌姆河东岸防区C-3据点驻军第二小队队长,九月上旬被俘,关押于长弓溪谷,十月二十九日凌晨组织被俘人员暴动,控制沙径牧场及北侧军营,缴获军车七辆,武器弹药若干,并通过通讯渠道上报情报,提议进攻零号大坝——”


    少校顿了顿,抬起眼皮看向张承志。


    “以上记录,属实?”


    张承志看着他。


    “属实。”


    “十月二十九日上午九时许,你部无视指挥部‘中止行动’的明确指令,擅自率部向零号大坝推进,与守军发生交火,导致你部伤亡惨重。据后续统计,你部一百二十七人,幸存者——”


    他翻了翻文件。


    “四人。”


    张承志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少校合上文件,往后靠了靠。


    “罗伊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承志冷笑一声:“在集团眼里,我们这些底层外籍雇佣兵,不就是些炮灰吗?怎么?现在你们倒是上纲上线了?”


    那穿西装的男人眼睛眯了起来。


    “炮灰?”他重复了一遍,“哈夫克对集团下属员工一视同仁。你们都是哈夫克集团的在编员工,是集团花了钱养着的安保力量。”


    张承志没接话。


    “罗伊斯,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一件事。”西装男人把烟灰弹进桌上的烟灰缸里,“你上报情报,指挥部采纳,那是你的功劳。但指挥部下令中止之后,你还擅自行动,那就是你的问题。功劳和问题,得分清楚。”


    张承志皱了皱眉。


    “你手底下那帮人,都是你从牧场里救出来的。”那人继续说,“他们之前虽然被俘,但起码还活着。集团有能力,也有信心将他们赎回。可现在,因为你的擅自行动,他们很多都死了,而你却活着回来了。你让本集团员工死得不明不白,这个责任,本集团没法替你背。”


    张承志冷笑一声,没接话。


    “还有,”那少校继续说,“你通过非法途径获取军用通讯设备,擅自接入集团内部频道,传播虚假情报,误导指挥部决策。”他继续念道,“你无视集团关于‘非编制单位不得擅自行动’的明确指令,一意孤行,导致第七安保旅第三营、第五营白白跑一趟,浪费大量燃料弹药。这些,你都承认吗?”


    张承志的眉头皱了起来。


    “虚假情报?”


    “你上报的‘赛伊德主力不在大坝’情报,经核实并不完全属实。”少校放下文件,“且你擅自发动攻击,导致整个行动失败。你行动之前,指挥部已经明确下令‘中止行动,等待后续’。你上报虚假情报,无视命令,擅自出击,所有的责任,你都得担。”


    张承志忽然笑了一声,明白这是被拉出去当了替罪羊。


    “所以,”张承志说,“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那少校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点什么——求饶,辩解,推卸责任,什么都行。


    可他什么都没说。


    那少校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按规定,你该被集团移交至军事法庭。而第七旅那边递了报告。报告指出,是你的擅自行动导致行动失败。这笔账也得算你头上。”


    他往前探了探身。


    “所以上层表决决定,将此事划分为集团内部事宜,不走法庭程序——你会被直接送去潮汐监狱。”


    张承志盯着他。


    潮汐监狱。


    他听说过那个地方。


    阿萨拉附近的一座孤岛,专门关押重犯。


    “就这些?”


    那西装男人愣了一下。


    “就这些?”他冷笑一声,“罗伊斯,你这次要担的责任可大了。集团没直接毙了你,已经算是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