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五天铸剑!目标,太原机场!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旅长的命令,如同最后一道闸门,彻底开启乱风道兵工厂这台战争机器最深处的疯狂。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山谷的气氛就变了。


    如果说之前用迫击炮打飞机,是带着一丝赌博性质的狂热。


    那么现在,要在五天之内造出两门射程超过八公里的“超级大炮”,去偷袭太原机场。


    这已经超出狂热的范畴,进入一种近乎于“殉道”般的执拗与坚定。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与死神赛跑!


    “都听到了没有!”


    李云龙扯着嗓子,对着刚刚集结起来的兵工厂所有骨干咆哮。


    “从现在开始,咱们兵工厂,就干三件事!”


    “第一!演戏!”他指着王大锤。


    “王大锤!你的工兵团,给我把山谷里所有的山头,都挖上战壕!“


    ”防空洞给我往死里挖!伪装网有多少给我拉多少!“


    ”我要让天上的鬼子侦察机看了,都以为咱们这里是王八壳子,无从下口!”


    “第二!放炮!”


    他转向炮兵连长王承柱。


    “你小子,带着你的炮兵连,一天二十四小时,给我在那十二个炮位上轮班!“


    ”每天不定时给老子朝天上放炮!没炮弹就放空炮,动静越大越好!“


    ”要让鬼子觉得咱们的防空火力猛地一塌糊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李云龙的目光,最后落在秦振邦和葛老铁的身上,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造炮!给周厂长,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两门神炮给老子造出来!”


    “谁敢在这五天里掉链子,拖后腿,不用等鬼子来,老子第一个枪毙他!”


    “是!”


    山谷里,响起震天的怒吼。


    一场史无前例的工业大会战,在死亡的倒计时下,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轰然拉开序幕!


    机加车间。


    “秦老,这是我连夜画出来的简化版图纸。”


    周墨将一叠还散发着墨香的图纸,铺在秦振邦面前。


    灯光下,那复杂的机械结构,那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公差标注,让秦振邦这位见惯德国顶级工艺的老爷子,都看得心驰神摇。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秦振邦抚摸着图纸,喃喃自语。


    “放弃了复杂的液压系统,改用弹簧和杠杆助力,虽然装填速度慢了,但可靠性大大提高……“


    ”还有这个炮闩,闭锁结构简单粗暴,却异常有效……“


    ”周厂长,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秦老,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周墨指着图纸上最核心的部分——那根长达四米六的炮管。


    “最大的难题,还是它。”


    “用中碳钢,想要承受57毫米高射炮弹发射时产生的巨大膛压,只有一个办法。”


    秦振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身管自紧!”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所谓“身管自紧”,是一种极其高超的火炮制造工艺。


    简单来说,就是将炮管的内管在远超过其屈服极限的超高压强下进行加压,使内层材料产生塑性变形。


    当卸去压力后,外层材料的弹性回缩会对内层产生一个强大的压应力。


    这样一来,当火炮发射时,火药燃气产生的巨大拉应力,首先要抵消掉这个预设的压应力,然后才能让炮管本身受力。


    这就相当于给炮管上了一道“锁”,极大地提高它的承压能力和使用寿命!


    “可是……超高压怎么来?”


    葛老铁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


    “咱们上哪儿找那么大劲儿的玩意儿?”


    “用水。”


    周墨的回答,让所有人再次一愣。


    “用水?”


    “对,水在常温常压下,几乎是不可压缩的。”


    周墨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密封的钢套,把炮管毛坯放进去,然后用一个大功率的水泵,不断往里面注水加压!”


    “根据帕斯卡定律,我们只需要在一个小小的活塞上施加压力,就能在巨大的炮管上,获得成百上千倍的压强!“


    ”这个压力,足以让中碳钢的内壁,产生我们需要的塑性变形!”


    这个设想,再次颠覆了秦振邦和葛老铁的认知!


    用水,去“挤”一根钢管?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好!就这么干!”


    秦振邦老爷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拍大腿。


    “我负责设计那个高压钢套和活塞泵!葛师傅,锻造和热处理,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葛老铁也是热血沸腾。


    “王石头!李二牛!”


    周墨看向那两个已经成长为技术骨干的年轻人。


    “你们两个,带着机加车间所有的老师傅,二十台机床,三班倒,不间断运转!“


    ”炮闩、炮座、瞄准具……所有零件,必须在四天之内,全部给我加工出来!”


    “是!”


    “陈曦!赵承先!”周墨又转向化工区的负责人。


    “到!”


    “无烟发射药的研制,刻不容缓!“


    ”57毫米高射炮弹的装药量是普通步枪弹的几百倍,黑火药根本不行!“


    ”我需要你们在三天之内,拿出第一批合格的硝化棉!”


    “保证完成任务!”


    赵承先和他的学生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最后,炮弹!”


    周墨的目光扫过负责铸造和弹药装配的车间主任们。


    “有了枪,必须要有炮弹!光有炮管,没有致命的炮弹,一切都是白搭!”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炮弹生产线,给我立刻转产!冲压车间,用最快的速度冲压出合格的57毫米铜制弹壳!“


    ”弹药装配车间,利用煤焦油提炼出的甲苯,立刻开始生产TNT战斗部!“


    ”听着,浇筑融化的TNT,任何一个火星,一点静电,都会让你们和整个车间一起上天!“


    ”我要你们用绣花的耐心,去干这要命的活!”


    “还有引信!“


    ”这次我们要打的是九公里外的固定目标,需要的是延时触发引信!“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在炮弹组装前,看到至少一百五十枚合格的引信摆在我面前!”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兵工厂,就像一台被拧紧发条的精密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开始以它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疯狂运转!


    锻造车间里,高炉的火焰从未如此旺盛,映红了半边天。


    葛老铁赤膊上阵,挥舞着大锤,和德国空气锤一起,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钢锭,进行着千锤百炼的锻打。


    每一锤落下,都迸射出万千火星,那是在为炮管,注入钢铁的灵魂!


    化工区,新建成的蒸馏塔和硝酸塔日夜轰鸣。


    赵承先带着他的团队,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在刺鼻的酸雾和剧毒的蒸汽中,进行着一次又一次危险的实验。


    他们是在用生命,为炮弹,调配出最狂暴的血液!


    冲压车间里,巨大的水压机发出沉重的闷响,将烧得通红的铜锭一次次冲压成型,再由车床进行精密修整,变成一个个金灿灿的弹壳。


    弹药装配车间,工人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刚刚生产出来、如同黄色糖浆般的融化TNT,浇筑进铸造成型的弹头内。


    机加车间,更是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二十台“机床之王”并排怒吼,飞旋的刀具切削着坚硬的钢铁,带出一道道蓝紫色的高温钢屑。


    王石头和李二牛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而周墨,则成了整个兵工厂最忙碌的人。


    他的身影总是出现在每一个最关键的环节。


    他亲自指导葛老铁进行炮管的淬火和回火,精确控制着每一个温度节点。


    他亲手调配硝化棉实验的混酸比例,告诫赵承先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引发剧烈爆炸。


    他甚至亲自爬上车床,为秦奋这些“秀才”出身的年轻工程师,演示如何加工那些精度要求达到“丝”级的复杂零件。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紧张和疯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天,炮管毛坯锻造完成。


    第二天,高压水泵和密封钢套制造成功,开始进行“身管自紧”处理。


    第三天,化工区传来一声巨响,一次小规模的爆炸,让两个学员受了轻伤,但赵承先在短暂的混乱后,成功分离出了第一批淡黄色的,如同棉絮般的——硝化棉!


    第四天,二十台车床停下了十五台,所有最顶尖的工匠,集中精力开始加工最核心的炮闩和复进机零件。


    第五天上午,当王石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炮闩的最后一个零件打磨光滑时,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是活活累晕的。


    第五天晚上,所有的零件,全部加工完毕!


    乱风道兵工厂,那个新建的,也是最大的总装车间里。


    在数百盏雪亮的电灯照耀下,两门造型狰狞、炮管修长、通体闪烁着钢铁寒光的庞然大物,已经初具雏形。


    所有的工匠、工程师,还有闻讯赶来的旅长陈军和李云龙,都屏住呼吸,围在四周,看着周墨和秦振邦老爷子,进行着最后的组装和调试。


    “复进机弹簧压力正常!”


    “高低机、方向机运转顺滑!”


    “炮闩闭锁……咔哒!完美!”


    秦振邦老爷子亲自检查着每一个细节,每确认一项,他的声音就因为激动而颤抖一分。


    当最后一颗螺栓被拧紧,周墨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的脸上,沾满了油污,双眼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眼前这两门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神炮”,看着它们那指向苍穹的,充满力量感的炮管。


    他知道,成了。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而急促。


    “报告旅长!报告厂长!”


    “刚刚接到太原情报人员急电!”


    “太原机场,发现大批机群集结!”


    “数量……超过六十架!”


    来了!


    最后的审判,来了!


    整个车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传我命令!”


    旅长陈军猛地转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燃到极致的战意!


    “炮兵连,目标,将军岭!”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两门冰冷的钢铁巨兽,一字一顿地吼道:


    “带上我们……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