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番外[敖丙x露冥][番外]
作品:《[哪吒]三太子他情劫又崩了》 露冥踏入水镜时,那人双手仍被铁链束缚这,鬓发微乱,眉头紧促,双眼紧闭,不曾睁开,如没听到动静一般。
瞧他这副模样,露冥却也不恼。
如今时移世易,她为刀俎,他为鱼肉,一切都颠倒了过来,若是看不到他这副难堪模样,她才是会真正的失望。
露冥突然回想起好久之前的事情。
头回知道敖丙还有残留的神识,寄存在她的灵台中,是在她在下界,作为汤灵身陨,回到天界,作为一株甘露仙草重新修行,最终经点化而成仙的那年。
她被王母安排到玄月霜台,代为处理情劫司事务,她在库房里整理旧卷宗时,无意间翻到了千年前的一页手札。
那是她作为汤灵时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纸页已经泛黄发脆。
上面只有一句话:今日他又来了,掐着我的下巴说,说我不过是一株仙草,哪吒用得,他为何用不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烛火燃尽,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那页纸上。
露冥把手札合上,起身走向水镜。
那面水镜是情劫司的幻境之载体,能照见人的元神,也能囚困残识。
她早该知道,自己的灵台深处沉睡着敖丙的一缕灵识,那是万年前他们神交时留下的。
她将掌心贴在水镜上,以那缕灵识为引,将敖丙的残魂从自己灵台中一寸一寸地剥离出来,封入镜中。
过程很痛,像把长进肉里的刺硬生生拔出来,可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水镜亮起来的时候,她看见了他。
敖丙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茫然四顾。
他还穿着万年前那身玄色锦袍,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眼底少了些锐气,多了些恍惚。
敖丙看见露冥的时候,表情也是一愣,那双金色的龙瞳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汤灵?”他唤她,声音沙哑:“你没死?”
“你不是也没死?”露冥站在水镜外,隔着那层薄薄的水光看向他:“你忘了,我们已经神交,共享神魂,你既然没死,我也不会死的。”
敖丙沉默。
眼前这双眼睛,他记得她,为了不让他达成目的,她毫不犹豫的自戕赴死,他赶到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双眼睛,只是那时的她神魂将散,唯有那双眼睛中如同燃烧着火焰般,滚烫得吓人。
露冥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回忆。
她伸手探入水镜,幻化出锁链,将他的手腕缚住,固定在镜中那片虚无的正中央。
玄铁链穿过他的腕骨,倒刺钩入血肉,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虚无中凝成一颗颗暗红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敖丙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女子,如今摇身一变,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而昔日高高在上的他,如今却沦为了她的阶下囚。
“你要做什么?”他问。
露冥没有回答,只是一步踏入水镜之中,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那力道不轻不重,和万年前他对她时一模一样。
敖丙的瞳孔微微收缩。
“做什么?”她侧头笑着:“你当初对我做过什么,我今日就要对你做什么。”
她将他囚禁在水镜内,水镜中的幻境随她心意变幻,有时是东海龙宫的水牢,有时是她当年被关押的那间暗室,再后来是那做富丽堂皇却犹如鸟笼般的宫殿。
露冥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他面前看着他。有时她会故意扯动铁链,他被铁链穿过的地方被拉扯得血肉模糊。有时她会在幻境里重现当年的事,他如何把她按在水牢的栅栏上,如何强行破开她的神识,强迫她与他神交,如何在她头痛欲裂,向他求饶时无动于衷。
只不过这一次,角色颠倒过来了。
感受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痛的,成了他。
敖丙起初很愤怒。
他挣着锁链,玄铁链哗啦作响,穿过他骨血的钩刺撕裂他的皮肉,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他也不肯停。
“汤灵!”他吼她:“你停下来!”
露冥看着他,敖丙的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双眼充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她忽然有些恍惚。
万年前她也是这样被困在东海龙宫里,终日郁郁寡欢。
她也求过他,可那时他一心增长修为,复活龙后,对她的恳求毫不理会,如今她也一样。
“你叫谁?汤灵?这里哪儿来的汤灵?”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汤灵已经死了,这里想折磨你的,是我露冥。”
敖丙紧抿着唇,额头渗出汗滴,他的手腕被锁链磨得血肉模糊,肩胛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他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将他不说话,露冥很高兴。
就该是这副模样,一副不甘不屈,不肯低头的模样,否则她的报复也无甚乐趣了。
后来的时日里,因着广寒宫的玉桂树上一抹霜雪,经太上老君点化成仙,王母娘娘亲自赐下法号:清元。
清元奉王母之命,来到玄月霜台,执掌情劫司,此后露冥便听命于她。
刚开始,露冥只是好奇,不过是一抹刚点化的霜雪,竟能得到王母和太上老君两位尊神如此看中,直到她知晓了,清元就是簌雪。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将水镜中的敖丙忘的一干二净,一门心思都扑在清元身上。
直到百年之后,露冥因着查探簌雪究竟是为何成了清元时,知晓了龙族极力想隐瞒,六公主火烧龙宫的往事。
再踏入水镜时,她便将所查到的一切,当个笑话讲给了敖丙听。
他不惜被抽筋剥皮,得到她的灵力,也要增长的修为,被他凝聚成龙珠,在临死前交给了敖孪,让他复活龙后,结果却是,敖孪拿着他的龙珠,将簌雪放进了潜渊,夺走了这唯一一次聚灵的机会。
可怜敖丙,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到最后一句,露冥笑出了声。
敖丙听完,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在发抖。
露冥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天真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比刀还锋利,她一字一句问道:“辛苦一场,反倒为别人做了嫁衣裳,所以,敖丙,你说你贱、不、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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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字,她故意加重语调。
露冥这样子,和平日里天界众仙看见的样子,判若两人,似要把所有的刻薄话都说尽了,心里才能好受些。
敖丙闭上眼睛,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
半晌后,他才缓缓睁开眼,只是此刻,却换了副神情,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样故意挑着最难听的话,轻蔑的对她说到。
“我是贱,那你又何尝不是?你忘了你当年有多卑微么?”
他靠在墙面上,锁链垂在身侧,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
敖丙的眼神里带着嘲讽:“为吸收你的灵气,我吻你时,你连躲都不敢躲,同你神交时,你分明不愿意,却连哭都不敢出声,不过你最后竟能为护着哪吒,有胆量选择自戕,我倒还真是小瞧你了。”
露冥站在他对面,隔着那层薄薄的水光,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示意他继续。
敖丙目光冰冷,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轻嗤:“如今你强迫起我来倒是得心应手,怎么?难道竟是因为时隔这么多年,突然体会到其中的趣味了?”
露冥看着他那副破罐破摔的模样,忽然笑了。
她知道,敖丙是想激怒她,求一个痛快,但是她又怎么能让他如愿呢?
“趣味?”露冥轻轻重复这个词,随即点点头:“确实有趣,但你所受的痛苦,还远远不够,你说该怎么办呢?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推荐一下呢。”
突然,露冥话锋一转,蹲下身平视他,问道:“你想死,对不对?”
敖丙没有说话,可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出卖了他。
他想死。
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地面对她,日复一日地被折磨,不如死了痛快。
可露冥看穿了他。
“没那么容易,”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当年没有给我一个痛快,如今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
幻境中的时间没有尽头。
露冥还是时不时会来,有时待很久,专挑他痛处,尽情嘲讽。
有时只看一眼就走。
敖丙不再挣扎了。
锁链还挂在他腕骨上,倒刺还钩在血肉里,可他只是靠在那片黑暗中,闭着眼睛。
直到有一天,露冥要从水镜中离开时,他忽然开口:“汤灵。”
这一次,露冥停下了脚步。
“你不会放过我了。”他语气中有隐隐的叹息,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露冥转过身,看着他,也不藏着掖着:“对。”
“那就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说完这句话,敖丙闭上了眼。
露冥转身走出水镜,身后锁链没有再响。
她知道他会一直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这面水镜被用来困住他,也困住她自己。
这是露冥的囚笼,也是敖丙的。
他们谁也别想出去。
既然万年前做出了选择,两人共享神魂,活要一起活着,死也要一起死,那就谁都不要放过谁,谁都不要饶过谁。
就这样彼此纠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时间的尽头。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