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把车开进小区，停好车后，抱着已经有些困意的女儿小悦上了楼。


    回到家，他先给小悦洗了个澡，换好睡衣。


    “爸爸，”小悦躺在床上，小声问，


    “妈妈今天为什么生气了？”


    陈明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说：


    “妈妈没有生气，只是……大人之间有些事情要谈。”


    “那妈妈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陈明心里一痛，但还是笑着说，“妈妈会来看小悦的。”


    “可是我想要妈妈也住在这里……”小悦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陈明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过了几分钟，小悦睡着了。


    陈明给她掖好被子，关上台灯，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客厅里，一片安静。


    他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起，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赵雅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这种人，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就你现在这条件，一个月能挣一万吗？”


    陈明深吸一口烟，苦笑着摇摇头。


    是啊，他现在确实没什么钱。


    离婚后，大部分财产都给了赵雅，他只留了一套老房子和一辆开了多年的车。


    每个月的工资，要还房贷，要养女儿，要生活……


    但赵雅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的工作，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陈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雅。


    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赵雅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陈明，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孩子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


    陈明的语气很平静：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小悦跟我。”


    “你凭什么？”赵雅的声音提高了，


    “陈明，你别忘了，你现在没那个能力抚养孩子！”


    “我有工作，我有收入，我怎么没能力？”


    “你那点收入？”赵雅嗤笑，


    “够干什么的？够给女儿交私立学校的学费吗？够给她请家教吗？够带她出国旅游吗？”


    陈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赵雅，抚养孩子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那还有什么？”赵雅反问，“爱能当饭吃吗？陈明，你别天真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既然你听不进去，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以你现在的收入情况和经济条件，我有很大把握能把抚养权拿回来。”


    陈明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我说——”赵雅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跟你打官司，争孩子的抚养权。”


    “陈明，你现在没能力养孩子，法院不会判给你的。”


    “你……”


    “我什么我？”赵雅打断他，“陈明，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你要是现在同意把孩子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日子好过点。”


    “但你要是非得闹到法庭上，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陈明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


    “赵雅，你非要这样吗？”


    “是你要这样！”赵雅的声音尖锐起来，“我告诉你陈明，这个官司我打定了！”


    “我就不信，以你现在的条件，能争得过我！”


    陈明终于忍不住了：


    “赵雅！你有完没完！”


    “我有没有能力养孩子，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些年，小悦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她开家长会的时候你在哪？她晚上做噩梦哭醒的时候，你又在哪？”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现在开着奥迪，住着大房子，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赵雅，小悦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把她给任何人！”


    “尤其是你这种不配当母亲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雅冷冷地说：


    “行，陈明，你等着。”


    “我们法庭上见。”


    “到时候，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说完，电话挂断了。


    陈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情绪。


    不能输。


    他不能输。


    为了女儿，他一定要站起来。


    ……


    第二天一早。


    陈明把女儿送到幼儿园后，没有去星月传媒总部，而是开车去了城东开发区。


    那里，是公司新建的美容产品加工厂。


    工厂占地面积不小，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外墙已经粉刷一新，门口挂着“星月美妆研发生产基地”的牌子。


    陈明把车停好，走了进去。


    一楼是生产车间，设备已经全部到位，整齐地排列着。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在调试机器。


    “陈总，您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这是工厂的车间主任，姓李。


    “李主任，设备调试得怎么样了？”陈明问。


    “都差不多了，就等您来验收。”李主任说，“周主管也在楼上办公室等您。”


    陈明点点头，跟着李主任上了二楼。


    办公室门开着，周建军正坐在里面看文件。


    看到陈明进来，他放下文件，站起身：


    “陈明，来得正好。”


    “周主管。”陈明走过去，“工厂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建军指了指窗外：


    “你看，工人我都招齐了，技术工程师我也从外地挖了两个过来。”


    “原材料供应商那边，我也谈妥了，第一批原料下周就能到货。”


    他顿了顿，看着陈明：


    “现在，就差配方了。”


    “只要配方到位，随时可以开工。”


    陈明点点头，说：


    “我先去车间看看。”


    “好，我陪你。”


    两人下了楼，走进生产车间。


    车间里很宽敞，分成几个区域：原料预处理区、配制区、灌装区、包装区。


    每个区域都有相应的设备，看起来都很新。


    “这是林工，我们的技术工程师。”周建军指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四十多岁的男人介绍道。


    林工走过来，跟陈明握了握手：


    “陈总好。”


    “林工好。”陈明说，“设备都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没问题。”林工说，“都是进口设备，精度很高。”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工程师：


    “这是王工，主要负责质量控制。”


    王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陈总，质量控制这块您放心。”王工说，“我们有一套完整的检测流程。”


    陈明点点头，又问：


    “工人呢？都培训过了吗？”


    “培训过了。”李主任说，“按照您的要求，每个工人只负责一个工序，不会交叉。”


    “好。”


    陈明在车间里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环节。


    从设备到人员，从原料储备到质量控制……


    全部都检查完后，他看向周建军：


    “周主管，我觉得没问题了。”


    “今天就可以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