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闹内讧

作品:《官承天命

    夜风冽冽,县令府管事辞了杨昔霏后又去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一起带回府内。


    “大人,话已经带到,柳今昔收了药材银两,看起来并无性命之忧。”


    他轻扣两下书房外门,简单把事情交代清楚,就等在门外听张正清的吩咐: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让大夫进来。”


    那大夫正好是为杨昔霏看诊的那位徐大夫,他原本在家中拿着一百两银票喜不自胜,谁料又有了这样的麻烦。


    “麻烦徐大夫替本官看看手。”


    张正清没有说自己已经有身残的事实,只是让大夫帮他看看为什么断指处至今还有钝痛。


    闻言徐大夫连忙点头凑上前去,他看到了张正清一整只手都被包了起来,惨白一片,随着他视线移动,他的心一惊。


    只见他左手小拇指处平白比别处低下去,或者说已经成了平整的面才更准确,没有一点凸起的痕迹,比别处颜色暗,是干涸的暗红色,县令大人的小指手指呢?


    他自然是不能问的,相反应该烂进肚子里,心里明白了县令来请他的原因,手上的动作愈发小心翼翼。


    可惜把纱布拆开之后,画面远比他想象的更反胃,手掌心被沙砾磨烂,有条状的血痂,整只手包括手腕处都有青紫色的针眼痕迹。


    最吓人的当属张正清的断指,切面处的烂肉已经不能再看,血痂随着纱布的拆开被拉掉,鲜血又冒出来。


    “县令大人,您不能再用纱布缠着手,否则您的伤口会一次又一次溃烂,平日应当多敷些药草,不能在阴暗处捂着。”


    徐大夫轻轻按了按断指,幸好肉还没有软烂下去,只需要切掉流脓的部分就好,于是便中规中矩道:


    “您的手现在还钝痛是因为伤口染了炎症开始化脓,需要用薄刀沾过酒液再烧一遍给您把烂肉切掉,之后就慢慢恢复没了大碍。”


    他说着就看到张正清越来越黑的脸色,硬着头皮把这些话说完就没了声响,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等着对方的回应。


    屋内一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张正清看着自己那残缺的小拇指处,试着动了动手,整只手都感到了钝痛酸麻,最让他感到可悲的是空荡的断指处。


    县令大人都没开口,徐大夫自然也不会贸然出声打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屋内居然还有一个人,只是那人穿着深色的衣裳,坐在角落里,从始至终都没出声,这才被他忽略了。


    见自己看去,那人居然还对自己礼貌地点点头,徐大夫下意识低头弯腰作揖以表尊重。


    能被县令视为座上宾的人哪里会是简单存在,那人身份不明,还是不要交恶的好。


    正在他低头思虑之际,听到张正清沉声道:


    “那就有劳徐大夫替本官剜去坏肉了。”


    徐大夫赶忙应下,告诉他自己要去准备一番,就跟着侍女离开了书房。


    谁知他前一秒刚走,下一秒就和冷着脸的张磊撞个正着,那人没理会他直直向前走去,徐大夫便快了步子离开此地,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屋内只剩张正清和那来路不明的人,方才那人什么都没说,看起来像是一尊石像一般,现在没了旁人,张正清正欲开口,门外的声音就把他的动作打断了:


    “司长大人,我家大人屋内有贵客正忙着 谈话,还请您稍等片刻。”


    “我自然不会对县令不敬,你只用告诉我,屋内的另一人是不是冯进那厮?”


    “我找遍了他能去的地方,旁人皆对我遮遮掩掩,我后来想,他背地里做了那事,自然会来同县令商议,你退下,莫再挡我的路。”


    门外争执的声音传进来,屋内一时无人开口,想听听他到底要做什么,于是下一秒就听见敲门声响起,张磊在门外扬声:


    “县令大人,下官有要事求见。”


    张正清看着对面那人,分明是书生扮相,端着茶细品应当是很儒雅的动作,奈何一双吊角眼只让人觉得阴险。


    冯进察觉到视线,总不能拂了县令的脸面,于是看似温润地笑着:


    “县令大人请便,草民全听从您的。”


    于是张磊就这样被放了进来,他一眼就把视线定在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冯进身上,他忍着怒气跪下请示:


    “县令大人,下官有话想问冯进这厮,还请您准许。”


    有了之前冯进的话,原本就想置身事外,不把麻烦事惹在自己身上的张正清,顺势伸了右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请便,若非危及性命,本官必然不会插手你二人之事。”


    于是张磊从地上起身,也不管膝盖处的灰尘,大步流星地走到冯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冷冷。


    谁料冯进毫不避让,居然与他对视,二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谁的气场更强,看了几息,张磊实在看不惯他那副虚伪的笑脸,带刺的说:


    “冯首领好大的威风,派了手下的两个当家公然在洛昌的巷子里杀人,莫不是活够了?”


    “司长大人哪里的话,我一介草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不过是底下的人出手没个轻重,差点把人给弄残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说完之后他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是遗憾:


    “可惜底下的人不止不聪明,还没本事,不仅没让那柳今昔变成残废,还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白瞎我以前用在他们身上的银钱。”


    张磊一向看不惯冯进的做派,现在看到他这种无所谓的鬼样子,一手拍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桌子一震,上面盛着水的茶杯被震倒,滚烫的茶水破了两个人满手,却没有人在意,他怒声纹冯进:


    “你要杀柳今昔,也要把李飞镜和孙长霁二人除掉之后再做打算,杀了柳今昔,剩余二人便是惊弓之鸟,更是难以对付。”


    “更何况,我的女儿终于看到痊愈的希望,在她病好之前,柳今昔绝不能死。”


    想到这里他已经气得磨牙,一下有一下仿佛要把冯进这个贱/人的骨肉扒下来嚼烂。


    谁料冯进丝毫没有心虚之态,反而是淡定地从怀中拿出帕子,把张磊喷在自己脸上的口水擦干净,也没了好脾气嘲讽道:


    “司长大人,你究竟是想为县令大人效力,用柳今昔钳制其余二人;还是藏了私心,抱着招柳今昔做女婿的心思,你自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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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清楚。”


    张磊自然不会为这种简单的挑拨离间动摇就心神不宁,反而以此为闸口刺激他:


    “我有没有私心还尚未可知,只是冯首领你却是因为柳今昔快要撞破你的秘密,想要杀人灭口吧。”


    “那白栀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野种吧?强迫一个已经定下婚约的女子,冯进你还算个人吗?”


    冯进脸上一贯的风轻云淡姿态消失,眸色一暗,转为沉沉的杀意,他宽大的袖口处滑出一柄小刀,他握在手中自下而上起势,在空中挥了一圈抵在张磊的脖子上:


    “你敢动她们母子试试?张磊,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算什么东西?”


    张正无所畏惧,因为他死了他们剩下二人自然也不会很顺利。


    果不其然就听到张正清出来当和事佬,可怜他断了一指,尚对刀具有些惧意,却还要去拦冯进的动作,缓和道:


    “冯进冷静点,张磊只是一时失言,他没有动白姑娘,反而送去了不少补品助她安胎;张磊你也莫要再气,冯老弟只是失了左膀右臂一时气急,你多担待。”


    “哼,若是让我知道你背地里对我女人孩子做了什么,我把你头切了喂狗。”


    冯收起小刀,方才的儒雅一扫而光,只剩下被浸染到骨子里的匪气。


    “我确实没有杀柳今昔的意图,只是让手下的人盯着他,必要的时候给点教训。”


    “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我也没料到,都是他们自作主张,就算他们不死,回来之后我也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不听话的狗,哪里还有养着的必要。”


    张磊的脖颈处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他只觉得脖子发凉,目光定定看着冯进,也看不出他是否作假,他也是真的气急怕急。


    气冯进这次的鲁莽不同他们商议,那时候孔胤可还没离开洛昌啊!若是被孔胤察觉到,抓住他们三人的小辫子,别说未来的光明大道,就是自己的命都别想保住。


    怕的当然是柳今昔真的死了,自己女儿等待依旧的希望又成泡影,她那样的身体状况,若是真的短时间内经历大起大落,恐怕没了活的可能,他身为父亲,赌不起。


    这次来也并不是真的要和冯进翻脸,想要的不过是他的一个态度,如今不管是真是假,至少面子上是能看过去的程度,于是他便不再揪着不放,缓和了语气:


    “洛神楼并不安全,我留了个心眼派人守着白栀姑娘,她身体若是又不适也能及时知晓。”


    “陛下离开之后,李飞镜应当也会没了顾及,之前只是来几个人到洛昌各处抓人审问,然后慢慢摸清线路。”


    “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若是不能短时间内把孙长霁除掉的话,待他真的摸清楚,届时军兵皆至,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话说的太直接,把三个人目前的处境直接点出来,于是气氛降到冰点。


    张正清下意识想去摸自己的扳指,可惜不小心刮蹭到断指,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反倒让意识清明起来:


    “他们三人之间是否有关系也并不知晓,派人跟着他们,打听清楚,若是他们三人有些关联,那么我们就要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