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不好插手

作品:《人间第一武夫

    当一个固执的人,碰上另一个固执的人。


    冲突便会开始升级。


    从争吵,到争斗,甚至再到以命相搏。


    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之上并不少见。


    但今日却发生在了长安,发生在当今不良人中,最强大的两个人身上。


    不良帅已经对姜峰失去了耐心,也不允许这个少年一再的得寸进尺。


    姜峰则势必要知道一切。


    赌斗的起因,魔尊的封印,长安的安危。


    你们大人物都有自己的大局,可我只想顾着自己的小局。


    以我为刀也好,以我为棋也好。


    当我连自己的小局都顾不上的时候,就别想让我去顾着你们的大局!


    ……


    “父王!”


    安宁郡主脸上的焦虑无以复加。


    当不良帅对着天下宣言,若姜峰还不认错,便要将其斩首,没人会觉得这是一句戏言。


    以不良帅的地位和实力,在景国境内,除了天子,何人杀不得?


    当他说要杀一个人的时候,天下谁能阻拦?


    唯有天子!


    可两人打到现在,天子岂会不知?


    又何曾下令制止?


    安宁郡主想不通,天子为何会坐视不管?


    可如今,她只能求助于自己的父亲!


    父王好歹也是九境武夫,哪怕插手不了大宗师级别的战斗,可毕竟还有皇族身份,不良帅怎么着也得给几分薄面吧?


    可纪王却站在原地,一时陷入了沉默。


    “父王?!”


    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始终无动于衷,安宁郡主就更急了。


    片刻后。


    纪王才蓦然深深的叹息一声:“看不懂啊。”


    “父王,现在不是看不看得懂的问题了,您快想办法拦着他们啊。”安宁郡主急忙说道。


    纪王目光瞥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这不良帅的刀可是从不讲情面的,你就不怕父王冲上去阻拦,万一有个好歹?”


    安宁郡主此刻已经急得开始在原地直跺脚:“您好歹也是九境武夫,又是亲王之身,大帅不会杀您的。”


    纪王:“……”


    什么叫好歹也是?


    天下九境武夫很多吗?


    本王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牌面?


    纪王心痛得难以呼吸,他甚至都忍不住在想,干脆让不良帅把那小子一刀砍死算了。


    真是岂有此理!


    可看着女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又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接着纵身一跃。


    然后……


    被人强行按了回来。


    这一刻的纪王,就像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只是在原地蹦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底第一次真正有了怒意。


    难道本王当真没有一点牌面吗?!


    “谁也别来插手!”


    不良帅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畔。


    他握着那柄【虚无】之刀,眼中的杀意几乎浓郁到了极致。


    “好,好,好!”


    他眸光森寒的盯着姜峰,沙哑的声音,像是行刑之前的磨刀,刺耳却愈显锋利:“你既然找死,本帅今日就成全了你!”


    他站在虚空,刀指姜峰:“别说本帅不给你机会,你大可尽展所学,且看本帅今日,斩不斩得了你?”


    姜峰眼底涌现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他抬起蛟龙刀,金色火焰在周身倏然燃起。


    以【三昧真火】为基础凝聚的【赤帝炎龙】法相,已经被不良帅斩碎。


    此刻他施展的火焰,乃是他修行的功法所至。


    这种金色的烈焰,使他如太阳一般耀眼,更有一种纯正堂皇的威严,自火焰之中弥漫开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


    周国馆内。


    许多人面色瞬间大变!


    “他,他他……”


    风度翩翩的程令仪,此刻张大着嘴巴,望着天上的姜峰,一时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这一瞬间。


    他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临来长安之前,爷爷为什么会那么嘱咐他。


    明白周国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次比武中相助景国。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卜允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卜允臧怔了一下,紧接着开始装傻充愣:“什么身份?他不是景人吗?大景天将啊,还能是什么身份?”


    程令仪冷笑一声:“装,接着装!”


    他越想越气,直接上前一步,攥起卜允臧衣领,凶神恶煞的凝声道:“亏我一直把你当兄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不告诉我?!”


    卜允臧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我,我这也是刚刚才算出来的嘛。”


    程令仪指着天上的金色火焰,当时都气笑了:“这他娘的还用得着算?全天下除了那一脉的人,谁还能修此功法?!”


    这时候。


    程令仪还忽然想到,昨日的六境场,这家伙还忽悠自己上台,结果碰上了萧凌雪。


    萧凌雪本身又跟姜峰关系匪浅。


    倘若他当时为了争胜,跟萧凌雪以命相搏……


    他娘的,不敢想象啊!


    程令仪看着眼前的卜允臧,真是越想越气,于是恶狠狠的威胁道:“以后休想让我带你去喝酒!”


    卜允臧义正辞严:“你怎么胡说八道呢,贫道向来严守观规,从不饮酒。”


    程令仪接着冷笑道:“那等我回去以后,就把你最喜欢的曲娘,直接调出洛邑城,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修道者禁酒,可又没说禁止听曲儿。


    这是卜允臧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卜允臧又是喜好音律之人,故而时常半推半就的与程令仪去乐坊听曲儿。


    当然,只是纯听曲儿。


    卜允臧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老子会算好吗?


    你除非把她藏到皇宫里边,否则我还是能找得到。


    可表面上,他还是畏惧似的缩了缩头,悄悄说了几句好话。


    他虽然不怕程令仪把人藏起来,但他也没钱去不是?


    做人不能跟自己钱袋子过不去,修道亦是如此啊。


    ……


    额头缠着红缎的沈星言,此刻抬头望着天上的姜峰,一时愣在了原地。


    直到他那个龙凤胎的姐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晃过神来。


    “姐姐。”


    到了此刻,他才恍然明白。


    为什么周国不派自己去参加无限制场,而是让他去了七境场。


    也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要帮助景国取胜。


    “咱们……难道就这么让他继续留在景国?”


    眉如远山,缥缈淡雅的沈灵雨,此时摇头轻道:“有人不欢迎他。”


    不欢迎……


    沈星言瞬间变得沉默下来。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天上:“那不良帅,真的会杀他吗?”


    沈灵雨摇头道:“不知道。”


    她的双眸无比清澈,好似倒映着整片天空,将那个通体金炎的少年,深深的映入眼帘:“以前或许不会,但景国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许就会。”


    沈星言一时有些失落:“那咱们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沈灵雨摇头:“什么都别做。”


    “这件事,我们不好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