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秦城夜雨洗沉冤,鸠占鹊巢换死囚

作品:《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燕京北郊,雨下得像有人在天上泼水。


    红旗车的雨刮器已经开到了最快,依旧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瀑布。车灯切开雨幕,照亮了那座藏在深山里的巨兽——秦城监狱。


    大门口,两排荷枪实弹的武警把拒马推到了路中间,探照灯直晃人眼。


    “停车!军事禁区,冲击者就地击毙!”扩音器里的警告声被雷声撕得粉碎。


    李震一脚刹车,红旗车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甩了个尾,横在拒马前头,离那个领头的武警只有半米。


    车窗降下,李震那张脸比外面的天还黑。他没废话,直接把一张皱巴巴、还沾着血迹的A4纸拍在武警队长的防弹衣上。


    “监察室特别执行令。不想死的,把这破烂玩意儿挪开。”


    武警队长借着灯光看了一眼,上面的红章还是热乎的,但他犹豫了:“这……没有司法部的批文,就算是监察室也不能……”


    “咔嚓。”


    李震手里的霰弹枪上了膛,枪口顶着车顶棚,眼神像是在看死人:“老子数到三。一。”


    栏杆抬起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看得出来这辆车里坐着的是什么煞星。


    红旗车轰鸣着冲进监区,轮胎卷起的泥水溅了门口那块写着“改过自新”的石碑一身。


    监狱内部静得离谱。没有警报,只有单调的雨声敲打着高墙上的铁丝网。


    办公楼大门敞开,一个披着军大衣的中年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他没戴帽子,地中海发型被雨淋得贴在头皮上,看着滑稽,但那双绿豆眼却滴溜溜乱转。


    刘向东,秦城监狱长。


    “哎呀,这不是叶主任吗?”刘向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满脸堆笑地凑上来,那是官场上练出来的兵油子笑,“大半夜的,这么大火气?方若云正在做深刻忏悔,这时候提审,不合规矩啊。”


    叶正华推门下车,皮靴踩在水坑里。他没看刘向东,径直往核心监区走。


    “让开。”


    “叶主任,您别让兄弟难做。”刘向东小跑着挡在前面,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司法部的钢印,“这是刚下来的‘单独关押审批单’。上面说了,方若云涉及国家机密,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


    叶正华停下脚步,看着那份被雨水打湿的文件,又看了看刘向东那张写满“尽职尽责”的脸。


    “刘监狱长,这文件挺新啊。”


    “那是,那是,刚传真的。”刘向东赔笑。


    “可惜,我不识字。”


    叶正华伸手,一把推开刘向东,力道大得让这位两百斤的监狱长直接坐进了泥汤里。


    “李震,破门。007号监舍。”


    “好嘞!”李震拎着消防斧,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还有掩盖不住的浓重消毒水味。


    007号,那是关押重刑犯的死牢。


    铁门紧闭。李震抡起斧子,对着电子锁就是一下。火花四溅,那号称能防炸药的门锁在暴力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门开了。


    监舍里没开灯。借着走廊的光,能看见一张单人床上缩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门,裹着被子,浑身抖得像筛糠。


    “方若云?”


    叶正华喊了一声。


    没人应,只有压抑的呜咽声。


    不对劲。


    方若云那种女人,就算死到临头,也会把自己收拾得像个女王,绝不会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缩在角落。


    叶正华几步跨过去,一把掀开被子,薅住那人的头发,强行把脸扭了过来。


    “嘶——”


    身后的李震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方若云。


    那甚至能不能称之为“脸”都难说。整张脸缠满了纱布,纱布上渗着新鲜的血水。露在外面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叶正华伸手,粗暴地扯开一点纱布。


    下面是刚缝合的伤口,密密麻麻的针脚像蜈蚣一样爬在脸上。这不是整形,这是毁容。是用手术刀硬生生把一个人的五官割烂,让她看起来像个鬼。


    “呜呜……呜……”


    女孩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舌头被割了。


    叶正华松开手,女孩瘫软在床上。他看了一眼女孩的手,指节修长,没有茧子,手腕上还戴着一根廉价的红绳,那是大学生常戴的饰品。


    这是个替死鬼。一个无辜的、被抓来顶包的替死鬼。


    “好手段。”叶正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站在门口的苏定方觉得周围温度降到了冰点,“为了换一个人,毁了一个家。”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还坐在泥地里的刘向东,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正往侧门溜。


    “想跑?”


    李震冷笑一声,手腕一抖。


    那把从不离身的战术匕首划破空气,带着尖啸声飞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匕首精准地扎穿了刘向东的小腿肚子,把他钉在了木质的门框上。


    叶正华慢慢走过去。刘向东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双手在空中乱抓:“叶主任……饶命……我也是被逼的……上面有令……”


    “上面?”叶正华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份“审批单”,卷成一团,硬生生塞进刘向东嘴里,堵住了他的哀嚎。


    “苏定方,查。”


    苏定方坐在台阶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老大,查到了。两个小时前,一辆牌照为‘京A·WF772’的厢式货车离开了监狱,名义是转运医疗废物。签发人就是这孙子。”


    “医疗废物?”叶正华看着刘向东,“原来方若云在你眼里是垃圾啊。那你把这女孩当什么?”


    刘向东拼命摇头,眼神惊恐地看向叶正华腰间的枪。


    “别看了,脏了我的枪。”


    叶正华转过身,对李震摆了摆手。


    “协助越狱,反人类罪。送刘监狱长上路。”


    “得令!”


    李震走上前,拔出腿上的匕首。刘向东刚要惨叫,脖子就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扭断了。


    咔嚓。


    世界清静了。


    苏定方突然叫了一声:“老大,这电脑里有东西!”


    刘向东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亮着,一封加密邮件正挂在桌面上。发件人是个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字,红得刺眼:


    【棋子已回收。下一步,清洗监察室。】


    附件是一份名单。叶正华扫了一眼,那是监察室所有核心成员的家庭住址,甚至包括苏定方那个还在上幼儿园的侄子的学校。


    “这帮孙子,这是要绝户啊。”李震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吱响。


    监舍里,那个被毁容的女孩突然挣扎着爬下床。她跪在地上,用沾着血的手指,在地板上颤抖着画了一个图案。


    叶正华蹲下身。


    那是一个简陋的天平。但天平不是平的,而是向右边极度倾斜,在那倾斜的一端,画着一只眼睛。


    “这是什么?”苏定方皱眉,“邪教?”


    “不。”叶正华盯着那个图案,“这是‘审判者’的图腾。十年前我在欧洲见过,专门干脏活的雇佣兵组织,只要钱到位,总统都敢杀。”


    就在这时,苏定方手里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老大!定位到了!”


    苏定方指着屏幕上的红点,脸色变得煞白,比见了鬼还难看。


    “那辆运走方若云的医疗废物车,它没出城,也没去机场。”


    “在哪?”


    苏定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它停了。就在……就在咱们监察室大楼的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