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


    但，他绝对不会忘记！


    她，就是当初，在“心绪交错”组织，那个名为“晋阙”的地下基地里，曾出现过在司马明站身边的，一个神秘的黑裙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就是“小甜甜”？！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女人，看着沉默的林皓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向林皓然走来。


    香风，扑面而来。


    “是任务，不顺利吗？”


    她走到林皓然面前，伸出纤纤玉指，想要抚摸他的脸颊。


    “还是说……”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九幽寒冰般，冰冷刺骨。


    “你，根本就不是‘影’？！”


    话音未落！


    她的指尖，突然弹出一截，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锋利刀刃！


    以一个快到极致，也刁钻到极致的角度，闪电般地刺向了林皓然的咽喉！


    ……


    杀气！


    冰冷刺骨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毒针，瞬间刺破了房间里所有暧昧的香气。


    黑裙女人的出手，狠辣、刁钻、不留任何余地。


    她的指尖，就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手术刀。


    她的微笑，就是这世上最致命的曼陀罗。


    这一刺，快若闪电。


    换做任何一个心神稍有松懈的人，此刻都必然已经成了一具，喉管被切开的尸体。


    但，林皓然不是。


    从他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在女人转过身，在他认出她身份的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但，也正是在那万分之一秒的震惊中，他那被无数次生死危机，锤炼出来的战斗本能，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没有后退。


    因为他知道，一旦后退，气势一泄，就再也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他甚至，没有用手去格挡。


    因为那样，动作太大，必然会暴露他并非“影”本人的事实。


    他，只是做了一个，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他的头，微微向左，偏了那么一寸。


    就这么，微不足道的一寸。


    “嗤——！”


    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脖颈的皮肤，险之又险地划了过去。


    一缕黑发，悄然飘落。


    一道浅浅的血痕，在他的脖子上，缓缓浮现。


    一滴血珠，顺着血痕慢慢渗出，然后滚落，滴在他黑色的斗篷上，瞬间消失不见。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房间里，只剩下熏香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滋滋”声。


    黑裙女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以这种方式，躲开她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这种反应，已经超越了技巧的范畴。


    这是纯粹的，对杀气的，野兽般的直觉！


    而林皓然，在躲开这一击后，并没有任何庆幸或者后怕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斗篷的阴影下，他的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的虚无。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黑裙女人。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黑裙女人，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她竟然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面对裴千绝时，还要恐怖的压力。


    “你……”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房间！


    林皓然，出手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


    甚至，有些慢条斯理。


    但，黑裙女人，却根本没能躲开。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敢躲。


    因为，在林皓然抬手的那一瞬间，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杀意，已经将她牢牢地锁定。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被对方生生捏爆。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黑裙女人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被打懵了。


    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司马家族的嫡女——司马月，她没有兴趣参和“心绪交错”组织的事务，对哥哥和父亲的计划她从不理会，但也有自己的产业，。


    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你敢打我？！”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变得尖利起来。


    然而，回应她的，是更加冰冷，更加不屑的，质问。


    “谁给你的胆子？”


    林皓然，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一样。


    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试探我？”


    “就凭你？”


    他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


    黑裙女人，司马月，竟然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皓然，再次，踏前一步。


    “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的，可怜虫。”


    “一个，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玩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的失败者。”


    “也配，用你的脏手，来碰我？”


    林皓然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司马月的心脏。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林皓然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最隐秘的痛处！


    她，确实，是一个失败者。


    在司马家族，这个以“智”和“谋”为尊的家族里。


    她，虽然是嫡女，但却永远活在她那个，被誉为“千年一遇”的哥哥，司马明的光环之下。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向家族证明，她也很优秀，完全不比她哥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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