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 这不科学

作品:《离婚后,每日情报让我狂飙致富

    独眼龙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


    “但将军今天心情不好,头疼病犯了。”


    “谁能让将军的头不疼,这矿山的开采权就给谁。”


    “如果不能……”


    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后山的鳄鱼已经饿了两天了。”


    周围的几个小商人大气都不敢出,腿肚子都在转筋。


    史密斯倒是自信满满。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立刻提上来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里面是最新的瑞士特效止痛药,还有一百万美金的现金。”


    独眼龙扫了一眼箱子,没说话,侧身让开了路。


    “沈总,请吧?”


    史密斯得意地看了一眼沈岩。


    “希望你的鳄鱼舞跳得不错。”


    沈岩没理他。


    他只是拍了拍陈光科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旧纸箱子。


    那里面装的不是钱,也不是药。


    是一堆看起来像枯草一样的烂树叶子。


    “走。”


    沈岩迈步走进大门。


    步伐稳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庄园内部极尽奢华。


    金丝楠木的柱子,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坤沙坐在大厅正中央。


    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瘦得像具干尸,眼窝深陷。


    他正抱着脑袋,痛苦地低声**。


    几个穿着当地服饰的巫医正围着他跳大神,嘴里念念有词。


    “滚!都给我滚!”


    坤沙突然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滚烫的茶水泼在巫医身上,吓得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一群废物!”


    坤沙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我的头……像是有锥子在钻!”


    史密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将军,我是史密斯。”


    “这是美国最顶级的神经科医生开的特效药,只要一针,保证药到病除。”


    他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针剂和美金。


    坤沙抬起眼皮,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


    “美国药?”


    “上次有个德国人也这么说,结果他的药让我吐了一整晚。”


    “现在那个德国人的骨头应该已经在鳄鱼肚子里消化完了。”


    史密斯的手抖了一下。


    “这次不一样,这药……”


    “闭嘴。”


    坤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不信西医,那是把人当机器修。”


    “我要的是安宁。”


    “是山神的安宁!”


    史密斯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山神?


    这时候,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沈岩走了出来。


    “将军要的不是药。”


    沈岩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要一种味道。”


    坤沙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岩。


    那眼神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孤狼。


    “你是谁?”


    “我是来帮将军找回记忆的人。”


    沈岩示意陈光科把那个破纸箱子放得桌上。


    “听说将军小时候,每当头疼睡不着,令堂就会点一种烟丝。”


    “那种味道,能让人看见月亮。”


    坤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


    他的手有些颤抖。


    “你怎么知道?”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我母亲死后,再也没人会做那种烟丝。”


    “曼陀罗的根茎有毒,黑尾蜂的巢穴在悬崖上,没人能配出那个比例。”


    “别人配不出,不代表我不行。”


    沈岩打开纸箱。


    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烟丝,卖相极差。


    史密斯忍不住嗤笑出声。


    “就这?”


    “你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将军,这人就是个骗子,把他扔去喂鳄鱼!”


    沈岩没理会狂吠的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黄铜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


    他捻起一撮烟丝,放在一个小巧的铜香炉里点燃。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起初是一股辛辣的味道,呛得史密斯直咳嗽。


    但几秒钟后。


    一股奇异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那味道很复杂。


    有泥土的腥气,有蜂蜜的甜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清香,就像是雨后的深山老林。


    坤沙的表情僵住了,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奇迹般地舒展开了。


    他闭上眼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那个暴虐、疯狂的军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疲惫的老人。


    “阿妈……”


    坤沙嘴唇哆嗦着,呢喃出声。


    大厅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史密斯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他妈也可以?


    这不科学!


    十分钟后。


    那撮烟丝燃尽。


    坤沙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血丝,只剩下一片清明。


    “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坤沙长叹一口气,他看向沈岩,目光复杂。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沈岩。”


    “你要什么?”


    坤沙问得很直接。


    “P-29矿区的独家开采权。”


    沈岩回答得也很直接。


    “还有,以后我要的货,没人能截。”


    坤沙笑了,那张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史密斯先生。”


    坤沙转头看向那个M国人。


    史密斯打了个激灵。


    “在……在!”


    “带着你的美金和药,滚。”


    “以后兰普公国不欢迎联合矿业。”


    “为什么?!”


    史密斯不甘心地吼道,“我出双倍价钱!我可以给三倍!”


    “因为你不懂规矩。”


    坤沙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沈先生带来的不是烟丝,是敬畏。”


    “对这一方水土的敬畏。”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独眼龙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史密斯拖了出去。


    惨叫声渐渐远去。


    坤沙站起身,走到沈岩面前。


    他比沈岩矮了一个头,但身上的气场却丝毫不弱。


    “那烟丝的配方,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当然。”


    沈岩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


    “黑尾蜂要在雨季前三天采蜜,曼陀罗要用糯米酒浸泡七七四十九天。”


    “都在这了。”


    坤沙拿起那张纸,手有些颤抖。


    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好。”


    “沈岩,你这个朋友,我坤沙交了。”


    “在兰普,只要我活着一天,你的车队就能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