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凄厉得像是见了鬼。


    “防火墙塌了！所有客户的数据都在自动上传！根本拦不住！”


    “我们的服务器被人接管了！屏幕上全是……全是鸽子！”


    弗朗西斯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机差点拿不稳。


    “你说什么？鸽子？”


    “不仅如此！暗网上突然出现了大量抛售罗西数据股票的订单，股价在一分钟内跌了12%！触发熔断了！”


    宴会厅里的大屏幕电视突然自动开启。


    原本播放的新闻画面变成了一只只展翅高飞的白鸽。


    那是安东尼奥最喜欢画的白鸽。


    而在白鸽下方，是一行行滚动的源代码，那是最为精妙、如同诗歌般优雅的算法逻辑。


    那是安东尼奥曾经被嘲笑为“无用”的代码诗篇。


    此刻，它却变成了收割罗西家族的死神镰刀。


    亚历山德罗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拐杖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安东尼奥！是你干的？！”


    老人指着安东尼奥，手指颤抖。


    安东尼奥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代码，眼眶突然红了。


    他看向沈岩。


    沈岩只是微微颔首。


    “我说过，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既然他们看不懂你的逻辑，那就让他们痛。”


    沈岩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弗朗西斯科。


    “你们所谓的专家，修补的是TCP协议的表层，但我让安东尼奥设计的这个回环，是基于量子纠缠的模拟算法。”


    “这是降维打击。”


    “在这个领域，你们罗西数据引以为傲的技术，连给安东尼奥提鞋都不配。”


    “你……你……”


    弗朗西斯科瘫软在椅子上，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也知道股价暴跌和数据泄露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破产，意味着牢狱之灾。


    “你想怎么样？”


    亚历山德罗毕竟是老江湖，虽然脸色难看，但还在强撑。


    “你搞垮了罗西数据，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


    沈岩打了个响指。


    放在桌上的手机适时地开了免提。


    陈光科那标志性的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岩哥！搞定了！”


    “就在刚才股价暴跌的时候，我们通过三个离岸基金账户，扫货了罗西数据市面上流通的35%的股份。”


    “加上安东尼奥先生手里的5%，还有几个小股东刚刚哭着求着转让给我们的11%。”


    “恭喜岩哥，不管是按照意大利法律还是欧盟法律，咱们现在都是罗西数据的实际控制人了！”


    死一般的寂静。


    亚历山德罗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跌回椅子里。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企业，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权杖，在短短十分钟内，易主了。


    这就是资本的屠杀。


    不流一滴血，却比任何黑手党火拼都要残忍。


    沈岩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西装。


    他走到主座旁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老人。


    “罗西先生，这把椅子，你坐太久了，该让位了。”


    亚历山德罗张了张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站在沈岩身后的安东尼奥，那个被他视为家族耻辱的大儿子。


    此刻却成了唯一能拯救家族的人。


    “安东尼奥……”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抓儿子的衣袖。


    安东尼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他看着那个曾经让他恐惧、让他渴望得到认可的父亲，突然觉得对方很可怜。


    也很可笑。


    “我不坐那个位置。”


    安东尼奥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不喜欢那些肮脏的报表，也不喜欢跟虚伪的人打交道。”


    弗朗西斯科眼睛一亮，以为有了转机。


    “对对对！大哥是个艺术家！他不适合管理公司！我可以……”


    “闭嘴。”


    安东尼奥冷冷地看了弟弟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弗朗西斯科瞬间噤声。


    “但我会担任首席技术官，拥有一票否决权。”


    “至于公司的CEO……”


    安东尼奥看向沈岩。


    “老板，你看着安排吧，只要别让这两个人再碰公司的核心业务就行。”


    沈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才。


    有技术，有底线，但也学会了不再对烂人仁慈。


    “听到了？”


    沈岩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从今天开始，罗西数据改姓沈了。”


    “弗朗西斯科先生，鉴于你在任期间导致的重大数据事故，我会让法务团队起诉你渎职。”


    “接下来的几年，你可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至于这顿饭……”


    沈岩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精美的菜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太油腻了，我不喜欢。”


    “安东尼奥，走吧，悠悠还在酒店等着你教她画画呢。”


    “比起在这里看这些垃圾，我女儿的画更重要。”


    说完，沈岩转身就走。


    安东尼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金碧辉煌却令人窒息的宴会厅。


    他弯下腰，捡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然后在弗朗西斯科绝望的目光中，把它撕得粉碎。


    碎纸屑像是雪花一样洒在红色的地毯上。


    “再见，父亲。”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走出庄园的大门，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


    夜色已经降临，远处威尼斯的灯火像是一条璀璨的银河。


    安东尼奥坐进车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三十年的郁气都吐出来。


    “谢谢。”


    他在黑暗中低声说道。


    “不用谢我。”


    沈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正叮当作响。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协助安东尼奥重掌家族话语权。】


    【罗西数据已纳入京海科技生态版图。】


    【触发新情报：高级商业情报。】


    【米兰时装周即将开幕，著名奢侈品牌“凡尔赛之泪”面临破产清算，其核心资产包含一块位于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的永久产权地皮。】


    沈岩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趟欧洲之行，还得再延长几天。


    “对了，老板。”


    安东尼奥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那个漏洞代码里显示的鸽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记得我当初并没有写这个视觉特效。”


    沈岩神秘地笑了一下。


    “那是悠悠画的。”


    “我让技术部把它转成了ASCII码，作为给你的一份入职礼物。”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防火墙能挡住一颗童心，也没有任何资本能挡住真正的才华。”


    “只要你站对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