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站起身，虽然衣服破旧，但此刻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只要你能让她，让我的女儿重新奔跑。”


    “这就是你的。”


    沈岩接过那个冰冷的硬盘，却感觉手心滚烫。


    这就是深空之眼的灵魂。


    “成交。”


    沈岩伸出手。


    皮埃尔迟疑了一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重重地握了上去。


    回程的飞机上。


    沈岩把硬盘交给了吴雅。


    “把数据加密传输给安东尼奥。”


    “告诉他，如果有了这个他还搞不定延迟问题，我就把他塞进披萨炉里烤了。”


    吴雅笑着接过硬盘，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几分钟后，安东尼奥的视频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咆哮，只有长久的沉默。


    屏幕那头，安东尼奥正盯着电脑屏幕，眼泪哗哗地流。


    “老板，这是诗，这是纯粹的数学之诗……”


    “延迟不见了。”


    “经过初步模拟，现在的系统响应速度是0.8毫秒。”


    “甚至比人类的神经反应还要快。”


    “我们创造了神！”


    沈岩靠在头等舱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嘴角并没有多少笑意。


    因为视网膜上的系统再次跳动。


    【任务完成：打破软件壁垒。】


    【获得奖励：现金十亿，随机抽取一项未来科技图纸。】


    【触发新连锁情报。】


    【目标锁定：京海市，物流霸主，曹家。】


    【情报内容：曹家老爷子曹天霸并非死于疾病，而是中毒。曹家现在的掌权人曹斌，正在暗中转移资产，准备把整个京海的物流网络卖给一家外资背景的壳公司，这将直接切断京海科技的供应链大动脉。】


    沈岩的眸子暗了暗。


    刚解决了一个国外的强盗，家里又出了个吃里扒外的败类。


    “光科。”


    沈岩闭上眼睛，声音有些低沉。


    “下了飞机，别让人知道我们回来了。”


    “帮我约一个人。”


    “谁？”


    “曹家那个被赶出家门的三儿子，曹莽。”


    陈光科愣了一下。


    曹莽？那个在京海码头扛沙包的混混？


    找他干什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曹家这棵大树烂了，那就换个人来种。”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东方的晨曦飞去。


    “对了，给刘慧发个信息。”


    沈岩突然开口。


    “就说我想吃她做的红烧狮子头了。”


    陈光科看着沈岩，嘿嘿一笑。


    “好嘞，岩哥。”


    京海市的夜空被慧悠大厦顶层射出的全息光柱撕裂，巨大的“深空”Logo悬浮在云层之下。


    这不仅仅是一场发布会，更像是一场宣判旧时代死刑的祭典。


    原本属于金茂双塔的宴会厅此刻座无虚席，全球两百多家科技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


    坐在前排的不仅有国内科技圈的大佬，甚至还有连夜飞来的硅谷风投鳄鱼。


    他们都在等一个笑话，等着看这个靠收购起家的暴发户如何收场。


    毕竟三十五毫秒的眩晕延迟是行业公认的死线，强如巨擎科技也没能跨过这道天堑。


    后台休息室里，陈光科紧张得不停搓手，手心里的汗把高定西装的裤缝都浸湿了。


    “岩哥，真不用彩排？那个林疯子可是出了名的嘴毒，万一他在台上……”


    陈光科口中的林疯子是今晚的特邀体验官，全网粉丝过亿的硬核测评人林东。


    这人从不收公关费，喷过的电子垃圾能填满一个足球场。


    沈岩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那是刘慧今早出门前特意给他熨烫平整的。


    “真理不需要彩排。”


    沈岩推开休息室的大门，外面的喧嚣声浪瞬间像潮水般涌来。


    安东尼奥坐在主控台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这位CTO现在的表情比见了上帝还要狂热。


    随着沈岩走上舞台中央，全场灯光骤灭，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没有冗长的PPT，没有煽情的创业故事，沈岩身后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只有两个数字在跳动。


    35ms。


    这是过去。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几个来自T国的技术专家甚至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沈岩抬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全息屏幕上的数字瞬间粉碎，化作无数星尘，重新汇聚成一个新的数值。


    0.8ms。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一阵像要把房顶掀翻的哗然。


    “不可能！这是虚假宣传！这是违反物理常识的欺诈！”


    前排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激动地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台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更是如瀑布般刷屏，清一色的“骗子”、“退钱”、“下周回国”。


    沈岩甚至没有看那个老专家一眼，只是对着侧幕招了招手。


    林东嚼着口香糖走了上来，手里拎着那副造型极为科幻的“深空之眼”原型机。


    镜框采用了凡尔赛之泪的星尘丝绒工艺，在灯光下流淌着一种液态金属般的质感。


    “沈老板，丑话说明白，如果待会我吐了，这清洁费你得按每分钟十万算。”


    林东接过麦克风，毫不客气地对着镜头调侃。


    沈岩做了个请的手势，神情淡然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电影。


    林东戴上眼镜，调整了一下鼻托，嘴角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原本嚼口香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塑。


    大屏幕同步切换到了林东的主视角画面。


    那不是简单的VR投影，而是将虚拟信息无缝像纹身一样刻在了现实世界之上。


    整个会场的墙壁在他眼里变成了流动的数据瀑布，每一个观众头顶都悬浮着实时心率和体温。


    最可怕的是，当他快速转头时，画面的跟随没有任何拖影。


    那种感觉就像是眼球本身就长了这些功能，而不是通过一块屏幕在看世界。


    “神经突触内核已加载。”


    柔和的电子女声在林东耳边响起，那是皮埃尔·居里写给女儿的最后一行代码转化成的语音。


    林东试探性地伸出手，抓向空中悬浮的一颗虚拟苹果。


    在他的手触碰到虚拟像素的瞬间，手套上的微电流反馈让他指尖一颤。


    那种触感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