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1章 药毒洗银髓,汞血如雷鸣

作品:《武道天帝王腾

    石屋内的空气燥热且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药香。


    那是一箱子被药王谷判定为“剧毒”的洗骨丹废料。


    王腾盘膝坐在地砖上,面前摆着那个铅盒。


    盒盖已经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五十枚暗红色的丹药。


    这些丹药表面并非圆润光滑,而是布满了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狰狞纹路,偶尔还会跳动一下,仿佛里面封印着某种活物。


    “洗骨,先得蚀骨。”


    王腾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枚废丹。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且带着一种强烈的腐蚀性,若是普通人的皮肤,此刻怕是已经烂穿了。


    但他的指尖只是微微泛白,那层融合了“流金火液”的皮肤,死死挡住了药毒的侵蚀。


    他没有犹豫,张口将丹药吞入腹中。


    “咕嘟。”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润药力,而是一股极其霸道的酸液,顺着食道冲入胃袋,紧接着炸散开来,钻入四肢百骸。


    “嘶――”


    王腾倒吸一口凉气,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暴起。


    这哪里是洗骨,分明是把骨头扔进了强酸池里浸泡。


    那种痛感并非来自皮肉,而是来自骨头深处。


    每一寸骨骼都在被药力强行软化、腐蚀,原本坚硬的骨质开始变得酥软。


    “修罗战体,镇!”


    王腾低吼一声。


    体内的不灭薪火瞬间响应,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火线,钻入骨骼内部。


    火焰与药毒在骨髓中交锋。


    原本因为融合了太多杂乱废料(沉煞铁、风吟铜、星磁石等)而略显斑驳的骨质,在这股强酸药力的冲刷下,开始析出最后的杂质。


    黑色的污血顺着王腾的毛孔排出,瞬间染湿了破烂的麻衣。


    但这只是开始。


    洗骨丹真正的威力,在于洗练骨髓。


    随着杂质排出,那股药力直冲骨髓深处。


    原本鲜红色的骨髓,在药力和薪火的双重锻打下,开始发生质变。


    颜色逐渐变深,转为暗红,最后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造血功能被重塑。


    新生成的血液不再是轻飘飘的红色液体,而是变得粘稠、沉重,如同水银一般。


    “咚!咚!咚!”


    王腾的心脏跳动频率开始变慢,但每一次搏动,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石屋内的灰尘簌簌落下。


    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竟然发出了长江大河般的哗啦声。


    “汞血初成。”


    王腾猛地睁开眼。


    他抬起手臂,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是气血搬运。


    “嗤啦。”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爆鸣。


    这种纯粹肉身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炼气期的范畴。


    现在的他,就算不开启银身防御,单凭这身气血,也能硬抗下品法器的攻击。


    “呼……”


    王腾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最后化作一道白箭,射入地砖,留下一个小坑。


    他看了一眼箱子里剩下的四十九枚废丹。


    这东西虽然毒,但对于修罗战体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补品。


    “留着,慢慢吃。”


    王腾将铅盒盖上,塞进床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骨节之间不再发出那种清脆的爆响,而是变得无声无息,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砖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是“四极镇煞阵”在每日午时三刻准时运转。


    整个黑竹峰的煞气被阵法强行抽取,汇聚到院子中央的那根黑铁桩下,然后通过那颗死人头颅的中转,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吞魔罐里。


    “阵法堂这帮人,干活倒是准时。”


    王腾嘴角微翘。


    他掀开地砖。


    吞魔罐里,那把名为“血河”的剑胎,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罐口。


    经过几天的煞气滋养,剑身上的木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蛇鳞般的细腻纹路。


    剑刃边缘的那抹血色,更加鲜艳欲滴。


    而在剑胎下方,那枚生锈的黑色钥匙,此刻正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它在渴望。


    渴望更多的剑气,渴望回归它的故乡。


    “别急。”


    王腾伸手握住钥匙。


    一股冰凉的意念顺着掌心传入脑海,那是钥匙指引的方向――葬剑谷外围的一处隐秘节点。


    “身子骨硬了,也是时候去那个地方转转了。”


    王腾收起钥匙,换上一身干净的麻布衣裳。


    他并没有带那把生锈的柴刀,也没有带那个显眼的黑葫芦。


    今晚,他是去探路,不是去杀人。


    越低调越好。


    推开门,正午的阳光刺眼。


    王腾眯了眯眼,恢复了那副浑浊木讷的神情,拖着腿,慢吞吞地走向院子里的水井。


    打水,洗脸。


    水面倒映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谁能想到,这张脸皮底下,藏着一具足以手撕虎豹的怪物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