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九章 剑圣不杀
作品:《秦时小说家》 魔宗。
近些年来,威名播撒于中原诸郡,纵然燕赵、江南、陇西、河西……都有名声传荡。
往昔盘踞于中原的诸子百家与之相比,弱矣。
无论是名声,还是地位。
皆不如。
魔宗宗主苍璩之名,更是为一个个门派、百家传人格外忌惮。
多年来,于其人的消息不为秘密,多传其人性情狠辣歹毒,多传其人性情奸诈狡猾。
多传其人生性嗜杀,多传其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为此,许多人多想要行侠仗义,为诸夏除去这一恶贼。
然!
此人实力偏偏又是一等一的强大,故而,别说将此人除去,己身都难以保全。
身死苍璩手中的人数不可数。
其中不乏一些百家大人物,最为有名和令人惊骇的无过于鬼谷掌门,那样的大人物都被苍璩袭杀。
其后。
江湖之人,谈及此人,多谨慎,多色变,多避开。
此人!
还格外的擅长专营。
自秦国一天下之后,其人多殷勤,多为虎作伥,多狗仗人势,因而得了不小的好处。
这些年来,魔宗的势力多有扩张,但有受到拦阻,无论是否有理,都会受到相当的威胁。
惹得许多人敢怒不敢言。
欲要找回场子,多难。
魔宗势大,只得避退。
只得等待良机。
……
此般日日有盛,魔宗所在,周边之地安宁一片,无人胆敢生事,至于山门所在,更没有宵小敢作乱。
一岁之中,除却特别的几个日子,山门之地一直多清静。
今儿。
多有梦幻之象。
魔宗,似乎被人打上门了。
魔宗山门,都被人一剑粉碎了。
稍有敢阻拦的勇武门人弟子,也被一道道剑气横扫,纵然不死,也是身受重伤。
……
堂堂魔宗,光天化日之下,出了这般事。
身为魔宗之内除去宗主之外最高的存在,田蜜多有愤怒,当即便是身披甲衣,手持长剑,凌虚赶赴此地。
盖聂!
是盖聂!
他……又来了。
时隔数年,他又来了。
是为宗主而来。
又是为当年之事。
他!
于盖聂,田蜜多头大。
自身虽说破入悟虚,实力大增,在诸夏间都可称得上是高手,是强者,然则,面对盖聂,心中多惶恐。
盖聂的实力,自己有数。
上一次同宗主争锋厮杀之时,就已经是玄关层次中的超强存在了,而今,再来了。
无疑,他的实力只会更强!
以自己之力,可以对抗?
不足!
魔宗之内,除了宗主之外,只有自己和另外一名长老踏足玄关,可……自己二人都是寻常的水准。
面对盖聂,绝对是没有胜算了。
盖聂!
前来魔宗,一言不发就破灭山门。
就站在山门之外,等待宗主出面。
宗主!
并不在宗门,如何出面?
盖聂!
他,不理会自己所言,只说不在宗门,那就给自己两个时辰的时间。
两个时辰。
他会再来。
现在。
两个时辰过去了。
他!
果然再来了。
又是什么都没说,将刚有清理些许的山门再次一剑破碎,着实可恶,着实霸道!
此时,他在随手一道道剑光将修补山门的器物粉碎之后,没有多言,手持渊虹,一步踏出,行入山门之内。
观此。
田蜜大惊。
大恐。
神色言语都不住的紧张起来,盖聂要做什么?
两个时辰前,他只是在山门之外,得知宗主不在之时,留下一言,就走了。
而今。
他直入山门?
要做什么?要大开杀戒吗?
“两个时辰的时间!”
“以魔宗的手段,苍璩纵是在外,也当有知我来了。”
“接下来,苍璩不来,魔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每隔一炷香的时间,魔宗的一处殿阁会和山门一样!”
“直到他出现!”
“或者,整个魔宗破灭!”
随意的一身浅白色粗麻衣衫,墨色的长发顺畅摇摇,梳拢身后,左右匀称的精巧蝴蝶发髻,端木蓉亲自打理。
持渊虹。
神色平静。
一步踏出,便跨过凌乱不堪的山门之地,立身于一块稍大的碎裂青石上,扫了田蜜一眼。
又看向此间四方围拢的一位位魔宗弟子。
两位玄关,多位化神,先天不可数。
魔宗,不弱。
但,这些人还拦不住自己。
苍璩。
的确不在魔宗,数次与之交手,他的气机还是有印象的,剑道真空,交感天地,此间并无他的存在。
他不在魔宗也没有关系,只要回来就行。
语落,屈指一点,一束晶莹的剑光脱手而出,直接将二十丈开外的一处箭楼巡逻之地破碎。
其内之人坠落,是生是死,全看他们的运气。
自己不会杀他们。
“盖聂,你……,不要太过分。”
“宗主修行在外,行踪飘忽不定,魔宗纵有手段,两个时辰如何……如何够!”
“……”
田蜜再次惊怒。
欲要出手拦阻,又心有胆怯。
只能眼睁睁看着盖聂在魔宗之内肆意妄为,他……太狂妄了,真以为魔宗……。
幸而,魔宗的弟子没有什么损失。
宗主!
他是否收到了消息?
田蜜也不确定。
两个时辰前,出了盖聂这档子事,自己便是秘密传递文书于宗主,飞鸟……已经回来了。
飞鸟,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文书……宗主应该收到了吧?
宗主是否会回来?
田蜜不确定。
尽管跟在宗主身边多年,可……对于宗主的行事处事还是不能有数,还是拿捏不准宗主是否会回来!
宗主!
数月来,鲜少待在宗门。
多在外。
多为寻找踏足合道层次的契机。
合道?
嗯?
盖聂。
顿然。
田蜜心中划过一道心颤的思绪。
继而,泛着丝丝妩媚之意的双眸不可置信的盯着盖聂,他……他难道已经踏足合道了?
否则,焉得有胆子来魔宗?
就不怕宗主先他一步踏足合道?
还是说他知道宗主的修行情况?
知道宗主暂时没有踏足合道?
合道?
对于宗主的修行,自己也不太清楚。
也许,已经突破了。
也许,还没有突破。
可是。
若是突破了,盖聂都登临山门了,还做出那样的事情,宗主定会回来的。
难不成,宗主现在还没有突破?
不知晓。
反倒是,盖聂已经突破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越想越觉得是一件愈发棘手之事。
盖聂若是真的突破了,整个魔宗……,真的要有灾劫了。
“……”
盖聂不应。
又是一步踏出,看向临近山门的一处亭楼之地,挥手间,又是一道道剑光挥洒。
数息之后,伴着一道道沉闷之音,占地十丈方圆的歇脚亭楼化作一片废墟。
俄而。
盖聂屈膝盘坐在一块巨石上,静待一炷香的时间。
今日。
苍璩不归,魔宗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这该如何是好?”
“副宗主,宗主大人可有回音?”
凌空而立,魔宗的两位玄关存在观眼前一幕,极力压抑己身要动手的冲动。
彼此相视一眼,尽皆愁容满面。
打又打不过。
拦阻又根本无力。
魔宗之内,唯有宗主出手,才有可能。
魔宗大人……又只有田蜜副宗主才能与之相连。
“宗主大人!”
“盖聂如此行事,宗主大人会收拾他的。”
田蜜俏脸微沉,并未多言。
宗主是否会回来,自己不知。
目下,只能尽量稳住宗门大局。
宗主……会回来吗?
如若盖聂已经踏足合道,而宗主没有突破,事情多难,以宗主的聪慧不会猜不到那一点。
宗主!
……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田蜜不再多想,多思无益。
一些事,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
“班大师,魔宗那里又有消息传来了。”
“……”
“魔宗!”
“又有消息了?是事情有结果了?”
“咳咳……,苍璩和盖聂交手了?”
“……”
“这……,并无!”
“算着时间,距离盖聂第一次出现在魔宗山门,过去两个时辰了,盖聂再次出现了。”
“再次持剑扫灭魔宗的几处殿阁,扬言……苍璩不出现,他就将魔宗上下破灭。”
“苍璩,还是没有出现。”
“因其一人,魔宗上下无人敢拦阻,着实……强势,着实无匹,着实不负剑圣之名。”
“就是……手段太温和了。”
“从消息来看,他只是破灭魔宗的一处处山门殿阁,并未有杀魔宗的弟子。”
“多可惜了一些。”
“魔宗的弟子,大都行事心狠手辣,多杀一些不为大碍的,多杀一些,也是为诸夏谋福。”
“……”
“苍璩……还是没有现身。”
“苍璩!”
“如你们之前所言,盖聂怕是真的踏足合道归元之境了。”
“苍璩,估计还没有。”
“否则,以苍璩桀骜不驯的睥睨性情,定会出现的。”
“鬼谷的两位弟子之中,盖聂的性情的确敦厚一些,观其数十年来的行事,非必要,鲜少杀人。”
“换成卫庄,估计魔宗今日就不只是破灭一些山门殿阁那么简单了。”
“……”
“苍璩!”
“真是胆小之人,难不成真的不出现?”
“难道他就能忍心看着盖聂将魔宗上下破灭?”
“高统领,你们说……苍璩那狗贼可会现身?”
“……”
“苍璩!”
“闯荡诸夏这些年来,惹了那般多的麻烦,还能够活着,当有谨慎之心。”
“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这一次不太可能会现身。”
“何况,此刻魔宗现身的只有盖聂一人,万一卫庄也突破了呢?毕竟,卫庄的消息,我等也不清楚。”
“说不定也破关了。”
“……”
“若是真的不出面,真是便宜那狗贼了。”
“魔宗山门殿阁!”
“盖聂也是手段太弱,如若老子有那般实力,魔宗上下,谁都别想活着。”
“都得死。”
“都得死!”
“……”
“魔宗之事,想来已经传来了。”
“山东之地,和魔宗结怨的不少。”
“苍璩这次若是不现身,魔宗接下来的麻烦可不小,肯定有人想要找回场子的。”
“只是,魔宗的实力也不弱。”
“明面上,已经现身两位玄关存在了。”
“还有不下于十位的化神存在。”
“魔宗的实力,增长还真快。”
“哪怕苍璩不现身,山门破灭,实力也非寻常势力可及。”
“此外,只要苍璩还活着,一些人要动心思,也非容易。”
“苍璩的为人处世,并非秘密。”
魔宗的消息再次传来,盗跖观之,一些事在意料之中,一些则是多意外。
苍璩,还是没有现身,在所想之中。
盖聂不依不饶,略出所想,然……只是简单的破灭魔宗上下根基殿阁,好像也无大用。
都是外在之物,苍璩不会在意的。
盖聂,应用一些更加有效的手段。
什么手段呢?
杀人?
苍璩会在乎魔宗的弟子?
不好说。
直接找寻苍璩的此刻所在?
魔宗之内,应该有人知道吗?
哪怕不知道具体下落,也会有手段相助寻找的。
盖聂,会有后续手段?
猜不出来。
若可。
自是希望盖聂对魔宗有更加强力、更加干脆彻底的处理。
“魔宗!”
“墨家和魔宗之间,恩怨虽存,目下……,咳咳,咳咳,目下却非找回之机。”
“高统领,你等勿要冲动。”
“大铁锤,尤其是你。”
“……”
苍老的声音多有叮嘱。
“魔宗之事,盯着的人很多,但有所动,定会引人注意的。”
“班大师,我等接下来会叮嘱墨家弟子的。”
“班大师,你也要好好保重身子。”
高渐离颔首。
魔宗之事,墨家有心无力。
难以有为。
只能静看事态发展。
只能看着后续诸事的变化。
苍璩若是现身就好了,和盖聂之间定有一场生死之战,倘若败下阵来,倘若被盖聂所杀,那时……未必不可有为。
自然,也要视形势而定。
“墨家有你们,我自是放心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濮阳乃至于整个东郡、中原都会有大大小小的连贯之事发生。”
“你等也要小心行事。”
“延伸墨家之力可为,要尽量不起眼。”
“动作尽量不要太大。”
“若是不妥,即刻收手。”
平复着有些颤动脏腑的呼吸,静坐于临窗软榻上的班大师微微点头,这段时日以来,高统领他们做的很好。
自己很放心。
哪怕自己现在不在了,也安心的。
就是总是忍不住多言。
一些事如何做,自己虽有不一样的看法和观点,而今只要不是特别的不妥,自己则不再言语。
自己所思不一定为对。
高统领他们所为哪怕错了,只要不涉及生死存亡,于他们而言,都是难得的历事之念。
“班老头,我们会审慎而行的。”
“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身子。”
“这几日的天候不错,城外也有我等新置办的田地,你要不要去那里修养调理?”
盗跖笑道。
班老头近来多思多虑了一些,也非大事,反而好事。
有班老头在身边,一些事总归与众不同的,墨家上下也会更加齐整齐心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