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天地，第六境不算多。


    如主宰一洲的道门，第六境强者的数量也不过双手之数。


    一洲之地能够有个十数位第六境强者已经是强盛的洲域。


    再加上经年累月下来的老一辈的第六境强者，能够达到二十人已然是九洲极为鼎盛的洲域。


    如青霄洲，悬剑宗与清衍宗至今还没有第六境强者坐镇。


    整个青霄洲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尊第六境强者。


    整个九洲，加上在万峰界征战的第六境，能够有两百之数已经够多了。


    甚至无数年积累下来，都不曾有两百之数。


    第六境强者也是有寿命制约，三千年岁月是第六境强者的极限。


    但涅槃境强者顶多也不会超过千年岁月。


    千年岁月却不能踏入第六境，可见这九洲天地最终的境界该是多难。


    如顾千秋、道门道主等人，乃是一洲之领袖，第六境巅峰强者，属于第六境第一档的存在。


    如尘婆、宋集、冥洲四大势力等掌舵者，属于第二档。


    在往下，那就是青霄皇主、雷极宗主段云霆那样的普通第六境。


    第一档的存在不过双手之数，彼此之间稍有强弱之差，但不会太明显。


    而第二档与第一档之间的差距谈不上天堑，却也肉眼可见。


    比如顾千秋想要杀了尘婆，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苏牧拉拢了两尊第六境巅峰的强者，这让他很开心。


    人在江湖，一个人闯荡倒是自在。可一旦惹事上身，要面对诸多势力，身边还是要有一些帮手。


    ......


    白寿曾说，长生岛中留有一些机缘，等待有缘人。


    苏牧两人走出了客房，在长生岛中闲逛。


    偌大的长生岛唯有长生遗族的人居住，也就是这几日外人才多了起来。


    名为十一的族人在前头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着长生岛。


    “苏公子与莫姑娘若是觉得乏了，可去养寿泉中休息。温泉沐浴，可延年益寿。”


    “岛上的延寿果也是极好的。凡人服用一颗，可延寿十年。”


    “还有那常青藤做的躺椅，虽说不能延年益寿，但也能够消除疲累......”


    一路上，十一如数家珍地介绍着长生岛上的诸多宝贝，实在热情。


    莫璃笑着问道：“你们长生遗族还真是名副其实。好像岛上的任何东西都与延年益寿有关。”


    莫族与长生遗族同样都是仙人留下的血脉，可似乎两族有一些不一样。


    莫族如同九洲其他势力那般，稳步发展，虽没有称霸其他洲域，但亦是极为鼎盛。


    长生遗族好似九洲天地的旁观者，神秘而又强大，从不参与九洲的纷争，一心只为求长生。


    十一闻言，脸上浮现压不住的得意。“我族追寻长生之道，族人皆是寿命绵长。”


    “长生难道不好吗？”


    长生。


    凡人皆是想要求长生。


    百岁老者，大限将至，却也渴望着再活五百年。


    修行，不仅仅是渴求登临大道之巅，亦是为了求得长生。


    要是说长生不好，一定会让人觉得虚伪。


    甚至还要骂上几句——臭不要脸。


    莫璃挽着苏牧的手臂，笑着对十一说：“长生自然是好。若是能与小将军海枯石烂，我心中定是欢喜无比的。”


    有人赞同自己的想法。


    十一心中更是欢喜，微微一笑，说道：“莫姑娘说的是。我族一心求长生，莫动怒，莫过忧，心平顺，方才能得人间喜乐。”


    长生遗族隐居在长生岛，岛中族人极少出现在九洲之中，即便是九洲盛事，乃至仙洲宴上，都未曾出现一人。


    长生，这才是长生遗族的最终追求。


    莫璃又是美目盈盈地望着苏牧，说道：“可若是独我一人长生，我定是不会欢喜的。”


    十一一愣，脸上出现了莫名的神色，好似不理解莫璃的说话。


    在他一直以来的观念之中，长生，活得久，这便是他需要追寻的大道。


    养寿泉，延寿果...这都是十一每日修行所需之物。他并不在乎其他人如何，但他想要长生。


    苏牧也笑着看向莫璃。


    “长生是幸运，只是独一人长生，这会是最大的诅咒。”


    “百年，数百年，亲友离世，独剩一人，天地之幽幽，举目无亲。便是连说话之人都没有，这样的长生是你所要的吗？”


    十一闻言，若有所思。


    只是片刻之后，十一笑着微微摇头，继续引路走去。


    “苏公子，莫姑娘，请。”


    苏牧的话并不能触动十一。


    追寻长生是十一此生的追求，并且只是他一人的长生，不需管其他人如何。


    ......


    ......


    长生岛中亦是来了许多人。


    不仅仅是顾千秋这般九洲之中最巅峰的存在，还有诸多九洲上名噪一时的青年才俊。


    宋留春来了，秦胜也来了，还有莫星渊。


    这些人是涅槃境巅峰的强者，并且有极大概率踏入第六境。


    除去这两拨人，接下来的人便是差了一些层次，是如今年轻一辈的天骄。


    剑青、张玄一...这些在仙洲宴上得到仙缘的人物。


    莫紫月来了，跟在莫星渊之后，见到莫璃，便是满眼的憎恶。


    不论是现在，还是之前，莫紫月一直都厌恶莫璃。


    “我说谁呢，原来是叛出莫族的丫头，难怪传来一股臭味。”


    莫璃仰着头，根本不看莫紫月一眼。“小将军，你有没有听见有只蚊子在嗡嗡叫，真是烦人的很。”


    见莫紫月这无视的模样，莫紫月更是来气，伸手指着莫璃。


    “臭丫头，你骂谁是蚊子！”


    莫璃撇撇嘴。“谁应声，谁就是喽。”


    “你...”莫紫月灵力涌动。


    莫星渊摇着折扇，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悄无声息地让开了路。


    他本是站在莫紫月的身前，让开了路好让莫紫月冲上前去。


    相反，苏牧却是挡在了莫璃的身前，神色平静。


    “十一....”


    “苏公子。”


    “长生岛内，可以杀人吗？”


    话音刚落，莫紫月便是感受到一阵冰寒之意，好似灵魂被冻结，让她差点失去意识。


    莫族的其他人神色愠怒，想要替莫紫月出头。


    莫星渊却是扫了一眼众人，淡淡道：“你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别白费力气。”


    此时，十一开口道：“苏公子，长生岛上还从未出过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