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青夜受伤

作品:《挖我灵根?重生后新师门待我如宝

    纪岁安没有去碰那银铃,也没有试图强行推门。


    对方既然敢将她安置在此而非囚牢,必然有所依仗。


    这看似简单的房间,或许布满了监视或限制的术法。


    她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投向那宏伟的建木。


    从这个角度看去,建木的一部分主干和繁茂的枝桠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见其中某些枝桠尖端泛着不自然的枯黄,与她初入天城时远观的蓬勃景象有些微差别。


    青夜所言不虚,建木确实出了问题。


    纪岁安转身,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难道,王族真的怀疑,建木的异常和她有关?


    不对,他们应该清楚,她刚入灵界不久,而建木的问题,却已经存在了百年。


    就在她暗自揣测时,门外忽然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虽然压得很低,但以她的耳力仍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月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这是那个少年精灵的声音。


    “我有王庭特许的临时通行令,只是例行确认几个细节,不会耽搁太久。”另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


    是泠。


    纪岁安心中一动,缓缓睁开眼睛。


    门被轻轻推开,银发蓝眸的司水执事站在门口,手中持着一枚令牌。


    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蓝近黑的长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冰蓝的眼眸看向屋内,与纪岁安的视线对上。


    “泠执事。”纪岁安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泠对门外的少年精灵点了点头,后者迟疑一瞬,退后半步,却并未离开,只是守在门外。


    泠走进房间,反手将门虚掩,并未完全关上,显然是为了避嫌。


    “纪姑娘。”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比昨日在街上少了些公事公办的疏离,“此处是聆讯庭的暂留室,让你受扰了。”


    “言重了,配合王庭调查是应当的。”纪岁安语气平淡,“只是不知道我需要留在这里多久?我的同伴们要是久久不见我回去,恐怕会着急。”


    “例行程序,不会太久。”泠走到窗边,也望向建木,“只是有些关于昨日谈话的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你昨日说,青夜带你入城,是为面见王族和寻找灵鹿族群?”


    “不错。”纪岁安点头。


    泠的目光从建木上收回,转向她:“灵鹿一族的事,司水殿有一些记录。数十年前,灵鹿一族进入灵界后不久,因故分裂。其中一支迁徙至万象天城附近的浮光林海,但具体位置不知。青夜可有说,他打算如何帮你们寻找?”


    “他说会先托几位故友打听。”纪岁安选择说谎。


    实则,关于小鹿的事,青夜并没有说太多。


    她也不会选择麻烦青夜,让他去为小鹿寻找家人。


    泠沉默片刻,道:“浮光林海如今是灵界的禁区之一,因靠近建木根系末端,灵气紊乱,寻常灵族不得擅入。青夜的故友若还在王庭任职,怕是也难获得进入许可。”


    这是话里有话。


    纪岁安抬眸:“泠执事的意思是?”


    “我只是提醒,此事不易。”泠并未直接回答,话锋一转,“你方才说,要面见王族。所为何事?”


    纪岁安指尖微微收拢,她入灵界最大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寻求灵界的帮助,共御外敌。


    但这目的,在未弄清王庭内部局势前,绝不能轻易透露。


    “受一位故人所托,传递一些关于外界的信息。”她选了个模糊却合理的说法,“此事需当面呈报。”


    泠的冰蓝眼眸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道:“如今王庭,三位长老各执一词,王上久不露面,大长老常常闭关,大权实际上由二长老与三长老共掌。你想见的王族,具体指谁?大长老?还是王上本人?”


    这个问题一出,纪岁安知道,含糊其辞反而更惹怀疑。


    “故人所托,是交给灵界王族之主,也就是执掌着灵界最大话语权的人。至于具体是哪一位,我并不清楚灵界如今的权责划分。”


    她把问题抛了回去,“泠执事久居天城,不知可否指点,如今谁可代表灵界意志?”


    泠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极淡的嘲讽,又像是无奈。


    “代表灵界意志?”他低声道,“建木不稳,灵泉渐枯,王庭上下争执不休,各族皆有不安。此刻,谁又能真正代表灵界意志?”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纪姑娘,你昨日与青夜同行入城,许多眼睛都看到了。青夜身份特殊,他的回归,在某些人眼中是变数,在另一些人眼中或许是机会。而你,作为他带回的人族,无论你本意如何,都已落入这漩涡之中。”


    “聆讯庭留你在这里,名义上是为了配合调查,实则是观察。”泠的目光扫过房门,“你猜,若你在此滞留数日,青夜会如何?你那两位神兽同伴,若见你许久未归,又会如何?”


    纪岁安眼神微凝:“泠执事是来警告我,还是来提醒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纪姑娘。”泠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方才的问题,只是例行确认。纪姑娘的回答,我会如实记录。若无其他事,泠告辞了。”


    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门口。


    “泠执事。”纪岁安忽然叫住他。


    泠脚步一顿。


    “你昨日说,要我们遵守律令。”纪岁安的声音十分平静,“那么请问,灵界的律令,可允许无确凿证据便羁押配合调查的客人?”


    泠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道:“律令的解释权,在王庭。”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少年精灵似乎松了口气,连忙将门重新关好。


    纪岁安重新坐回地毯上,心中思绪万千。


    泠的来访看似突兀,实则却给她透露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王庭内部确实分裂严重,大长老闭关,二长老和三长老掌权,且意见似乎有些相左。


    第二,她要寻找小鹿族群的事,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泠看似冷漠恪守律令,但最后那几句话,分明是在暗示她此刻处境的危险,以及如今灵界的混乱。


    他在提醒她。


    为什么?


    因为与青夜旧日的同僚之谊?


    还是因为他司水执事的职责,让他察觉到了如今灵界局面的不妥?


    还有,青夜的回归,对谁来说是机会?青夜的身份,真的只是曾经的王庭卫兵统领吗?


    就在这时,窗外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纪岁安抬眼望去,只见建木上的一处枝丫微微晃动,又很快沉寂下去。


    很快,那片晃动的区域,几片绿叶缓缓飘落,甚至在空中的时候,便化为了枯黄色。


    建木真的病了,而且很严重。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纪岁安没有尝试修炼,她只是静静坐着,将进入灵界后的所有细节反复梳理。


    日头渐渐偏西,门外的守卫换过一次岗,依旧无声。


    就在她以为今天要在这里平淡度过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少年精灵压低声音的阻拦:“大人,月大人有令……”


    “我有急事需即刻面见暂留于此的人族访客!”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急切。


    是青夜?


    纪岁安心间一动,站起身。


    门被有些粗鲁地推开,进来的却并不是青夜,而是一位身着墨绿劲装,发色深褐、耳朵尖长,面容英气的男性精灵。


    他气息微喘,额间有细汗,看起来是匆匆赶来。


    他目光迅速锁定纪岁安,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纪姑娘?”他语速很快,“在下鸣澜,青夜的旧部,也是现任王庭卫队统领。长话短说,青夜大人今日拜访故友时遭遇伏击,受伤不轻,现已被送往医殿救治。”


    纪岁安瞳孔一缩。


    “伏击?什么人敢在天城对王庭卫队的前统领动手?”她声音沉了下去。


    “出手的人身份未明,且手段诡谲,”鸣澜咬牙,“青夜大人昏迷前让我务必赶来告知你,切勿离开聆讯庭范围。他说,这件事恐怕是冲着你活着他来,你们分处两地,反而更安全。”


    纪岁安脑中迅速闪过泠的暗示,思路清晰地开口询问:“青夜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殿长老正在施救,性命应是无忧,但伤势很重,而且他的伤口里带着某种难以拔除的侵蚀之力。”


    鸣澜脸色难看,“大人让我提醒你,今日之事,绝非偶然。王庭内部,有人不想他插手建木的事。”


    鸣澜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大人还说,他之前提及的那位故友,并非不愿帮忙,而是在今天早晨就已经被临时调离天城,前往边境巡查。我们可能暂时孤立无援了。”


    调虎离山,再断绝他的援助,最后直接对青夜本人下手。


    好快的动作,好缜密的算计。


    青夜在这里,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她能肯定,若是她独自前来,引发的动静必然不会太大。所以,青夜的身份,很重,至少比他口中所说的要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