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叶的呼吸沉了起来，扯去那碍眼的布料，又一把揽着腰将准备躺下的黎池抱了起来。


    然后她吻住黎池，另一只手分开黎池的膝盖，又轻抚上去。


    这样的轻抚让黎池感觉很痒，他就按住了凝叶的手，但凝叶在他腰上的手又捏了一下他的侧腰，他身子一歪，痒得想笑。


    这样坐着不方便，黎池想躺下，或者趴过去，但凝叶却并不着急。


    “师尊？”


    “嗯。”


    凝叶的手顺着腿往上摸索，却并不向后游走，反倒探向身前。


    黎池有些紧张，看了一眼凝叶在周围打转的手，内心猜测着凝叶的想法。


    “师尊想干什么？”


    “今天玩这里，好吗？”


    黎池有些怔愣，但上次的记忆他仍然记得，那次并非凝叶第一次碰他，但是从前都只是稍稍帮他几下，还没有想现在这样过。


    似乎是又意识到了什么，黎池的脸又红了起来，他可以接受，上次没有让凝叶尽兴，他以后也不可能让她扫兴。


    凝叶戳了戳他的脸，说：“怎么呆住了？”


    黎池摇头，随后无声笑了起来，伸手勾住凝叶的脖子，凑在她耳边，也学着凝叶的语调和字眼，声音是柔软的，却摄人心魂。


    “我是师尊的，师尊想怎么玩都可以。”


    凝叶看向黎池的眼睛，里面有着露骨的欲，还带了几分黎池自己不曾察觉的勾引人时的轻佻。


    她突然感觉自己要熟了，到底谁比谁更有经验？


    可她现在已经被勾起了火，不燃不行了。


    但她也没试过，说得好像她很会玩似的。


    于是凝叶的脸也红了起来，无甚威慑力地说：“以后不许说那样的话！”


    “师尊你脸红了。”


    “闭嘴！”


    黎池又把嘴闭上了，但笑了凝叶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


    说谎？看她怎么折腾他！


    虽然她不太会，但说都说了，况且凡事总有第一次，总不能每次都以“没经验”为理由往后推，那样的话何时才能尝试？


    主要是她是真好奇，上次只不过摸了几下黎池就变成那样，这次若是认真来，那还了得？


    黎池肯定会难耐地向她求饶。


    而且凝叶认为这是没有疼痛的，所以连一点负罪感也没有，这样的话她也不算欺负黎池。


    凝叶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在黎池身后抱住他。


    “可以往后靠，靠在我怀里。”


    “嗯。”


    黎池有些紧张，但此时是放松着靠在凝叶怀里的，他其实很喜欢这样，身后有凝叶的怀抱，身前有凝叶的双手揽着他，很有安全感。


    他把尾巴甩到一边，搭在凝叶腿上。


    这都递到手边了，凝叶就不客气了，在他毛茸茸的尾巴上摸了起来。


    黎池也记得上一次的感觉，再回想起来，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无法承受那样的感觉。


    凝叶的怀抱是温热的，与她的手一样；怀抱是柔软的，手却不一样了。


    “呃……”


    尾巴应激地甩开，却又被凝叶拉了回来。


    凝叶的温度在慢慢变低。


    陌生的感觉被唤醒，他感觉自己变得很脆弱，也敏感。


    像脆弱的筋脉与血管被从血肉中剥出，暴露在空气中，连空气中的微尘飘落在上面都能感受得到，同时又有数不清的细小的针刺在脆弱的命脉上，引起一阵阵颤栗。


    不同于普通的刺激，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他在轻柔的动作中缓慢沉溺。


    “师尊……”


    他的声音很轻，但也带着些别样的紧绷。


    恍惚间，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胸口微微一痛，但在此时，他感觉那点疼痛微不足道。


    但下一刻他才知道，那声轻笑是他所将承受的最后一点轻柔。


    身前忽然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但铃声并非普通的金属铃，铃声清越悠缓，好像也淡化着他的激动与亢奋。


    但很快，铃声急促起来，铃音的抚慰之效也因为杂乱的铃音而变得无济于事。


    他像一只在海上面对巨浪的小舟，在浪潮中摇摆不定。


    ……


    凝叶心疼他，就没再折磨，松了手。


    黎池口中呜咽一声，卸力后将头枕在凝叶肩上喘息，一只手依旧握着凝叶的手腕，另一只手遮住流泪的眼睛。


    凝叶将他放平了些，柔声哄着拿开他的胳膊，替他擦了擦眼泪，“怎么能哭那么可怜？”


    “……呜。”


    黎池偏开了脸。


    凝叶又将他的脸正回来，略微轻佻道：“你好敏.感啊！”


    黎池看着凝叶，耳根兀自变红，又委屈巴巴地说：“那师尊，还，还欺负我？”


    凝叶丝毫不觉得愧疚，又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摩挲，语气故作不悦：“你竟然会觉得我在欺负你？你不该觉得我在爱你吗？而且，承受不住，不也是你自己的问题吗？我都愿意让你这么舒服，你还怨起我来了？而且，你上次就这样，这次还不让我满意？”


    黎池微微睁大眼睛，抬手覆在凝叶的手背上，他开始反思自己。


    然后，他觉得凝叶说得对，都是他的原因。


    黎池乖巧地蹭了蹭凝叶的手，说：“对不起，我也爱师尊，我以后……会承受得住的。”


    莫名把对方洗脑成功的凝叶心中涌起一丝心虚，俯身吻了吻黎池。


    “歇好了吗？”


    黎池犹豫着点了点头。


    “不会像刚才那样了，躺好。”


    黎池照做，把凝叶没说出口的命令也完成了。


    铃声又响起，黎池这才又注意到，他没想到凝叶会突然拿一个这么好的铃铛挂在他身上。


    一晃一响，黎池头一回感到了羞耻。


    但凝叶却没有想把铃铛拿走的意思，黎池也没说什么。


    “师尊，这次要用东西吗？”


    “不用。”


    黎池点点头，等着凝叶动作。


    说完，凝叶伸手拨了一下铃铛，而后坏心思地笑了，“什么时候我拨第二下，什么时候才结束。”


    黎池怔怔地看着凝叶，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凝叶真的变化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凝叶这次却很温柔，让黎池能感受到平整柔软的锦缎散发出的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清新，像花草的气味。


    他躺在一整片花草香中，散在空气中的香气将他包裹、填满，与方才的一轮相比，他感觉很愉悦。


    黎池看着凝叶，也随花香荡漾。


    “师尊。”


    “嗯？”


    “用力些吧。”


    “你，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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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池点头，说吃得消。


    “别叫哑了嗓子。”


    “哑了师尊就不爱听了吗？”


    凝叶真拿他没办法。


    狐狸耳朵不时便要发颤，被禁锢许久的尾巴更是不停拍在身下的锦缎上。


    花香逐渐浓郁起来，在空气中粘稠着，让黎池呼吸困难。


    黎池伸手，要抹去凝叶身上的秽物，声音沙哑，“脏了。”


    “不脏。”


    但凝叶还是将外袍脱了下来。


    她有些热。


    黎池的手上移，放在凝叶的衣襟处，然后将手掌放在凝叶的胸口，感受她的心跳。


    “师尊，你还要走吗？”


    黎池忽然问。


    凝叶才扬起的嘴角又僵住了。


    等把玲珑送走，她与黎池恢复二人世界，她就回来！一定回来！


    黎池把脑袋往凝叶颈窝里蹭，委委屈屈地说：“你是不是不想我？”


    “我想你，只是，我有苦衷。”


    “师尊，我爱你。”


    这句告白有些突然，也让凝叶忽然心疼起来，她抱住黎池，低头吻了他的发顶。


    “我也爱你。”


    凝叶感觉到黎池的手掌在自己胸口动来动去，轻轻按压。


    “师尊都没有心跳加快。”


    “……没办法，我人就这样。”


    黎池抬头去看凝叶，凝叶低头看他，可凝叶总感觉自己这个角度在黎池眼里或许并不好看。


    可即便不好看也只是她以为，因为黎池仰头吻了吻她的唇，说：“那我相信师尊。”


    “什么叫‘那我相信’？你不信我？”


    “师尊神通广大，我自然相信。”


    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凝叶听出来了，是在抱怨她都能晚上过来寻欢作乐，却不能回来陪他。


    “你生气了？”


    “不是，只是……有些伤心，这样跟偷情一样。”


    凝叶顿时感到一丝无可奈何，捏着他的脸，说：“你知道什么叫‘偷情’吗？说那么难听干什么？”


    “好吧，那我不说了。”


    “别伤心，我尽早来陪你。”


    黎池点头。


    凝叶看了看身下的锦缎，说：“我把这个留给你，它很好用，既可以当毯子，也可以做武器。”


    “师尊让我用这个当武器？”


    凝叶不说话了，既然如此，武器就算了，但可以留着给黎池当隔离毯，毕竟有些客栈的环境真的很差。


    “你不用管它，它可以自己变干净，不用的时候收到储物袋里就好。”


    “师尊是要我留着它睹物思人吗？”


    “有沧海了还不够你睹物思人？”


    “那师尊干脆将储物袋都给我吧。”


    凝叶挑眉，说：“也可以啊！”


    “算了，我不要，有沧海就够了。”


    但凝叶执意要将锦缎留给黎池，还说了锦缎的不少用处。


    黎池便只能收下。


    锦缎在慢慢升温，凝叶又抱着他，黎池感觉不到冷。


    铃音缓了下来，一声比一声悠扬，好像撞在什么东西上似的，还有回音。


    黎池依旧感觉自己在被温柔包裹着，他也不再让凝叶用力，或许他也体会不了几次这样的温柔了。


    从温柔导致的又一次颤栗中脱离后，他看到凝叶伸手拨了一下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