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用上司挡了前任以后

    “放学在楼下等我,晚自习记得请假啊。”少年吃完早饭,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林奈奈第一节课迟到,挨了两声训斥,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从峪聊过后,退学的想法变淡,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班里的男同学女同学都在看她,甚至有人往她的桌板上扔纸团,林奈奈沉住气展开那个纸团,上面写着:“从峪在追你吗?”


    林奈奈谨慎地写上:“没有。”


    又扔了回去。


    等到课间,一堆人围住林奈奈的桌子,问她和从峪怎么认识的?


    林奈奈一五一十的回答:“昨天晚上一起救了只受伤的猫。”


    她缩在人群中间,像是接受讯问,眼神里溢出惊慌。


    “你们昨天才认识?”


    “是。”


    “你有他的WX吗?”


    “没有。”


    女同学向她示好,蹲在她身边,挽起她的手臂:“奈奈,咱两关系还不错吧,那些人说你坏话的时候,我可没参加啊!”


    林奈奈受宠若惊:“是吗?”


    “当然,你能不能帮我送份信给从峪啊?”


    “信?好的。”


    于是,她晚上去见从峪的时候,顺手给他捎了六封情书。


    少年戴着头盔骑在摩托上,接过那六封情书的同时,用其敲打林奈奈的额头:“下回再敢给我带这个试试!”


    “嗯?”


    “榆木脑袋。”说着,从峪将怀里的另一个头盔丢给她,“上车。”


    “去哪?”


    从峪绞尽脑汁想了个措辞:“好朋友嘛,送你个见面礼。”


    省城已经入冬了,寒意逼人。


    从峪骑得很快,左手扭动把手不住的发出轰鸣,风变成有形汹涌的固体,猛烈撞击林奈奈的身体和头盔,她牢牢抓住后座上的扶手。


    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奢侈品店前面。


    从峪领她进去,让sales把他事先搭配好的衣服拿了过来。


    “去试试。”


    “我……”


    从峪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立刻打断施法:“不试就绝交。”


    用魔法打败魔法。


    林奈奈:……


    她抱起一摞衣服走进试衣间,换好之后,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从峪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又显得不够满意,他去店里逡巡,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取代她身上正穿的那件纯白色的。又选了一双更短的靴子,把长裙换成高腰线的裤子。


    Sales找到林奈奈的尺码,递给她进去换了再出来。


    从峪托腮绕着她走了两圈,又去店里逛,找了一顶驼色的羊绒帽,帮林奈奈戴上。


    一边戴一边嘟囔:“这不就有层次感了。”


    “你怎么懂这么多?”林奈奈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高中生。


    从峪随口答道:“学会当一个好的消费者,才能学会做一个好的生意人。”


    女孩似懂非懂,她一直以为这个年纪的人,只要会读书就行了。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从峪终于对她这身Look感到满意了:“就这些了,打包,买单。”


    林奈奈想跟着一起去,却被少年出言打断:“你就在这儿等我。”


    他怕账单上的数字吓得女孩再不敢穿这身衣服。


    从奢侈品店出来之后,林奈奈问他是不是可以回学校了?


    从峪摇头:“还不行,还得让你这头卷发变得乖一点。”


    于是他们又去了家造型店,老板很快理解了从峪的意思,帮林奈奈那头毛躁的卷发做蛋白矫正。


    所有一切弄完,回到学校已经夜深。


    保安大叔盯着屡教不改的林奈奈:“怎么又是你?”


    “今天我有请假的。”女孩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请假条递了过去,才得以通行。


    可从峪没事儿,他就这么堂堂正正的骑着摩托车进去了。


    他看上去那么从容,驾驭在规则之上。


    “明天记得穿这一身去上课。”从峪慢悠悠的摘掉自己的头盔,一头粟色长卷发滑下来。他伸手胡乱拨乱了两下,强调道,“我会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你。”


    省城一中这两年有试行便服日的制度。


    正常都需统一着装穿校服,但放假的前一天也就是周五,是便服日,大家可以凭自己的喜好穿衣。


    明天就是周五。


    在此之前,便服日的设立对林奈奈而言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只穿校服。


    “明儿见。”少年高挑的背影在空旷的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投影。


    林奈奈突然想起那晚他说过的话:接受礼物时,简单的说声谢谢,比拒绝更有礼貌。


    “谢谢你,从峪。”声音一改往日沉闷,变得清亮明朗。


    那少年回头,俏皮笑笑,一只手抄在口袋里,另只手凌空朝她一挥:“乖!”


    *


    翌日,林奈奈换上新衣服。


    上身是件米白色小高领的针织衫,外搭驼色的羊绒斗篷,下半身是件黑色高腰裤,搭复古皮革的黑色短靴,头上戴着一个与斗篷同色系的羊绒帽子,帽子尖坠着一个毛茸茸的可爱圆球。


    蛋白矫正后的卷发乖顺的压在帽子下,呈现出自然的垂坠感,服帖却不呆板。


    很有学生气,减少了她性格里锐利冰冷的一面。也放大了她明艳的五官。


    下铺的室友还在刷牙,迷迷糊糊掀开一只眼皮,看到她后猛的一激灵:“哇——”


    从宿舍走到楼下,一路上频频有视线在她身上逗留。


    “这谁呀,你们见过吗?”


    “也是我们学校的?”


    “不可能吧,这么漂亮,如果见过我应该有些印象才对啊。”


    ……


    林奈奈没有底气,只顾着闷头往前走,出了女生宿舍楼后,一头撞在前来视察的从峪身上。


    从峪好奇的看看她身后:“有人追你?”


    女孩摇头。


    “那你慌慌张张的干嘛?”他抬手把林奈奈的帽子戴正,展颜一笑,眉眼弯弯,“你今天在发光唉!”


    “怎么办?连我都心跳加速了。”少年的喉结轻轻一动。


    女孩白瓷般的脸颊,像是扫过淡淡的胭脂,泛起红晕,也泛起少女心思。


    她胆怯却直视少年的目光:“从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清晨的寒风吹过,平添几丝雪意,少年只是不羁地歪了歪头,随性道:“我乐意。只要我乐意,就没有为什么。”


    说完,拔腿往教室走去。


    林奈奈不由自主的跟紧他。


    跟紧他,她就有底气。


    他们的距离变近,一起吃饭,一起自习。


    因为从峪的关系,很多人开始主动找林奈奈的说话,他们都带着各自的目的,虽无法与之做朋友,可相遇时点头一笑还是可以的。


    她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她发现自己又可以阅读了。成绩也慢慢爬了上去。


    而林奈奈之于从裕的作用,大概就是倾听他的烦恼,从裕有太多烦恼。


    比如,他的父亲不经他的同意就帮他安排好了一生。比如他的哥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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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比他厉害,处处比他优秀,几乎成了他的阴影。比如那个被家人扼杀在摇篮里的梦......


    尽管这些烦恼在林奈奈听来,简直就是“福报”。


    如果她有一个帮她安排好人生的父亲,有一个事事优秀的哥哥,她应该会少吃很多的苦吧...


    人与人确实做不到感同身受。


    好在从裕只需要她听,无需她发表意见。


    从峪虽与林奈奈同岁,却比她高一年级,先一步考上大学离开了省城。


    可他们的友谊并没有因此断掉,相反,从峪时常回来看她。


    他会带她去短途旅行,带她去奢侈品店,教她穿衣打扮学会使用自己的美丽,因为美丽也是一种资源。


    上了大学的从峪,情窦开了,爱说俏皮话,在一起时,冷不丁就会冒一句:


    “做我女朋友吧。”


    “这谁男朋友这么帅,是不是你的,林奈奈。”


    “我们谈恋爱吧,好无聊啊!”


    林奈奈记得非常清楚,高考结束后的那一天,她问少年:“你是认真的嘛?”


    “当然。”


    “那我愿意。”


    少女怀春,林奈奈将从峪视为自己的救赎,自己的全部。


    是上帝对她贫瘠人生的慈悲。


    可他们只短短交往了两个月,高考结束后的那两个月。


    大学开学前,从峪为她办了一场升学仪式,在山间的私人别墅。


    有人在庭院里烧烤,有人相依吟唱时下流行的歌,有人则围坐在一起聊大学的生活。


    女孩则穿着从峪早早准备好的礼服惊艳亮相。


    她的脸漂亮到无可挑剔,但怯生生的气质却依旧存在,她需要待在从峪的身边,可环顾四周,都没找到少年的身影。


    林奈奈提起裙摆,逢人便问:“你见到从峪了吗?”


    她无法假装自己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从峪才是主人。


    终于,林奈奈在二楼的书房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很漂亮吧?”


    “很漂亮。”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跟他对话,“可这不能当作理由,从峪,你见过的漂亮女孩多了去了。”


    林奈奈的本意是不想打断他们对话,所以放慢了动作,从门的缝隙里看到了书房的场景。


    从峪穿了一身黑色,大字型坐在沙发上,手掌托着额头,一副疲于应付的模样。


    对面男人的背影看上去比他大几岁,穿着正式,似乎已经工作了,继续追问:“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林奈奈的呼吸一滞,想要敲门的手就这样定在半空。


    书房里静默许久。


    “不知道,”从峪不耐烦的啧了声,“可能是因为我生来就被掌控,读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学什么爱好早被安排好,我对自己的一切无能为力,但我毫不费力就可以改变她。”


    陌生男人迫不及待地跟他确认:“所以你想改变那女孩的命运,通过拯救一个深陷沼泽的人,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从峪的眉心挤成个川字,闭上眼睛:“可能吧。”


    “那就不是喜欢啊,更不可能是爱。”陌生男人长长的舒了口气,似乎放心下来,“赶紧跟她断掉......”


    少年烦躁地揉乱头发,打断男人的话:“着什么急?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呢?”


    少年皱着眉补充:“我也觉得没意思......”


    林奈奈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手脚都木了,她狠狠掐自己一下,靠着残存的意志,快速下楼离开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