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五十三章

作品:《用上司挡了前任以后

    蒋清风的声音极轻:“...我都变得不像我了。”


    一个人无波无澜地活了这么多年。


    直到四个月前,在深城的那家港式茶餐厅里,林奈奈谎称自己是她的男朋友。


    蒋清风抬手搂住她的腰......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灵魂总有一块空着,是林奈奈出现,严丝合缝地嵌入。


    他伸手将女人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我居然会吃醋?”他贴着她的额面,短促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只是欣赏包布和的马术,可心底还是会涌起复杂的情绪,一点点生气、恐慌、自卑,紧接着就是委屈...”


    “可你又来哄我,”他轻微摇摇头,“那些愤怒恐慌自卑委屈,瞬间变成妥帖。”


    蒋清风抱住怀里的人:“我想起一件事。”


    “嗯?”林奈奈从他怀里抬起头,“什么事?”


    “我生病的时候,你来回飞了四千公里,就为了给我送一碗粥,你还记得嘛?”


    “记得啊。”


    蒋清风闭上眼:“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从峪......”


    他确认道:“其实,你已经喜欢我了,对不对?”


    林奈奈思忖片刻,点头“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紧了些。


    或许还要早,或许在蒋清风第一次教她施工逻辑和材料收口的时候,或许是蒋清风第一次在甲方面前替她解围的时候,或许是深夜一起加班,他端来一杯咖啡的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敢爱他。


    “奈奈,能被你爱着,感觉真好。”蒋清风怅然地吸了口气,“就好像身上一直漏风的地方,被人堵上了。”


    “有些事我们只跟彼此做,有些话我们只跟彼此说。”


    “我成为你的唯一,你也是我的唯一,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他的吻落在奈奈的脸颊上:“这种感觉真好。”


    窗外起风了,风拍打墙壁,让他的声音带上一层遥远的滤镜。


    林奈奈静静听完,趴在他心跳的地方小小声说:“怎么这么巧啊,蒋清风,我和你想的一样。”


    *


    翌日。


    小情侣被马儿的嘶鸣吵醒,一块起床洗漱,穿好骑装马靴出门。


    教练跟包布和已经在备马了,看见他们,远远的打招呼:“早上好,姐姐姐夫已经准备好早饭了,你们快去吃吧。”


    “好的。”


    “嗨,早上好。”正巧那位离职散心的学员也推门出来,他的房间就在隔壁。


    “早上好,江哥。”


    “怎么样?你们昨天刚来,还适应吗?”


    “挺好的。”林奈奈笑,“室内有暖气,比南方还暖和。”


    大家并肩往厨房走。


    “你们也是南方人啊?我是从深城来的,你们呢?”江哥看上去三十多岁,身形健硕,小麦肤色,一眼就是户外运动爱好者。


    蒋清风和林奈奈对视,齐笑出声:“我们也是。”


    “这么巧?”江哥也笑,“所以,我们八个人全是南方人啊哈哈哈。”


    说笑间,他们拐进厨房,另一对情侣和三个大学生已经围坐在桌边吃早饭了。


    “早啊,包包说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太好了,”林奈奈最激动,这是她第一次野外骑马,“你们昨天去过了,怎么样,好玩吗?”


    情侣小珂道:“非常好玩,我以前都是在塞尔达里骑马,第一次自己骑,马蹄踩着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真是太爽了。”


    一个大学生问道:“姐姐,你也玩塞尔达啊?我们加个任天堂的好友呗,以后组一起打游戏啊。”


    “好呀。”


    大家出来旅行,其实也是出来交朋友。


    气氛融洽地吃完早饭,一齐走到马场,认领到自己的马儿。


    蒋清风接过自己那匹的缰绳,深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建设之后,他摸摸马头,左脚放入脚蹬,右腿弯曲蹬地,轻盈一跃飞上马背。


    耳朵、肩膀、髋关节三点一线,与马背垂直,是非常标准的英式骑乘。


    江哥赞:“清风,你正儿八经学过骑马啊,看上去好专业?”


    蒋清风应道:“小时候学过,也很多年没骑了,身体有点僵硬。”


    教练先带着大家在马场走了两圈,才出发前往雪林。


    马蹄在白茫茫的林间踩出一个个黑色的洞。


    蒋清风一直跟在林奈奈的身侧,两人交流骑马体验。


    可林奈奈慢慢找到感觉,就好像身体里某种沉睡的血脉觉醒,与马的律动融为一体。


    她夹了一下马腹,轻快地小跑起来,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光秃秃的树枝裹着茸茸的雪边,蔓延、与灰白的天空相接。


    她的身体热起来,似乎被某种丰盈填满。


    和蒋清风做的时候,她也有这种感觉,是一种自我被取悦到的感觉。


    恰好走到一片开阔地带,树林在这里断开,雪地洁白,没有起伏,也没有脚印。


    她没有征求教练的意见,人生中第二次大胆,做了规则以外的事情。


    她附身,用力夹住马腹,大喝一声:“驾!”


    马儿一震,像一张蓄满力的弓奔了出去。


    教练吓一跳,立刻吩咐包布和追上去看看。


    可雪原上很快响起林奈奈的笑声,银铃一样一圈圈荡开,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惧,是自由,无边无垠的自由。


    她上身前倾,压低,几乎与马背的流线贴近,她的膝盖与核心跟着马儿起伏,绕着空旷的地带飞驰。


    帽子下的卷发被飞驰的风速扯成直线,和一团团呼出的白雾,飘在身后。


    包布和慢慢停下,笑着回头对教练说:“她骑得很好。”


    教练蹙眉哼了一声。


    “奈奈姐忍不住了,这就先跑起来了哈哈哈。”


    “你也试试?”三个大学生玩闹起来,说着扭头准备帮另一个人拍马屁股。


    被连声制止:“我不敢我不敢,我现在快走都还有点抖。”


    “人家奈奈姐就学了两个小时。”


    “是啊,”小珂赞道,“你看她骑得多恣意啊!”


    马蹄声变成了清晰规律的“嘚嘚”“嘚嘚”“嘚嘚”......


    蒋清风淡笑着,望向远处与马儿融于一体的女人。


    像一只劈开混沌白色的箭矢。


    可一下秒,马蹄似乎踩到低处,陷了进去,马的肩部猛地一沉,巨大的惯性将它背上的身影抛了出去。


    “奈奈——”


    蒋清风的脸瞬间黑了,跟包布和同时策马朝前奔去。


    还没到跟前,蒋清风就跳下马,几乎是扑到林奈奈身边,扬起一地的雪沫,声音绷得发紧:“奈奈?”


    女人蜷缩着,从厚厚的雪堆里坐起来。


    包布和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匹,也担忧地望向这边:“没事吧?”


    可林奈奈不说话。


    “你别吓我,奈奈,哪里疼吗?”蒋清风的脸色惨白,伸手扶正她的帽子,抹掉她脸上的冰雪。


    “你有没有事啊?”他检查按揉她的四肢,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伸手拍她的脸颊,“奈奈?”


    女人的眼睛才缓缓眨了一下:“我...有事。”


    “嗯?”


    她的大眼睛噙着泪,似被感动:“我好开心啊,蒋清风。”


    她仰起头,吸入一口凌冽的冬风:“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蒋清风:“......”


    悬着的心忽然放下,他气急,用食指关节狠狠敲了一下林奈奈的脑门:“真是被你吓死。”


    林奈奈从马上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都跟着飞了出去。


    蒋清风回头朝包布和的方向招手,示意这边没事。


    女人扶着脑门,激动地解释:“我摔出去的那一瞬间,时间都变慢了,我想起包包的话,头和脖子向里收,弓腰卸力,落在雪里的时候,我还顺势滚了一圈,你看见了吗?贼酷!”


    蒋清风轻笑斥她:“你以为你是闪电侠啊?”


    一边说,一边扶她站起来,掸掉她身上的雪粒。


    “真的啊,”林奈奈指着地上的痕迹,“你看。”


    “好,我信你。”


    包布和牵着她的马从远处走过来:“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


    “奈奈姐,”包布和忽然脸色沉重地喊她的名字,“你要挨骂咯。”


    *


    包布和一语成谶,那位向来寡言,被人称作“教练”的蒙古族大叔,耳提面命半个多小时。


    众人原地露营,开始生火做饭。


    只有林奈奈立在雪地里,挨了半小时的批评。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你报名了我们的骑行营,我就要对你们的生命负责,也要对马儿的生命负责。”


    “之所以还不让你跑,是因为这里的地形不合适,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这次是运气好,万一有下次呢?”


    ......


    林奈奈意识到是自己的错,低着头,双手垂于裤缝处,指尖无意识抠着里面的缝线。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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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错了,教练。”


    大约是女生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教练叉腰休息了一会,语气又略带关切:“那你还能骑回去吗?”


    一般人坠马后,心里会有阴影,很久都不敢再骑。


    可林奈奈眼睛明亮:“能。”


    “不可以再擅自行动,安全第一,你保证。”大叔瞪着她。


    女人又跟鹌鹑似的缩成一团:“我保证。”


    接受完批评,林奈奈回到蒋清风身边,倚着他的侧肩缓缓呼出一口气。


    包布和煮了一锅土豆烩羊肉,盛好一碗碗分给大家,路过林奈奈时,小声宽慰道:“□□大叔就是很严厉,他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林奈奈苦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是我的错。”


    包布和又解释:“前几年,我姐姐刚办骑行营地的时候,□□大叔骂跑了一堆人,后来都没人敢报名我们的骑行营。”


    大家围坐在火边,一边吃羊肉,一边吃瓜:“后来呢?我看你们家好评挺多的呀。”


    “没办法啊,没人报名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就养不起马,”包布和指着林奈奈刚才骑的那匹黑色大马,“马就是□□叔叔的命,为了马他连脾气都改了。”


    闻言,江哥打圆场:“严厉一点也是好事,奈奈,户外运动是很刺激,但也很危险的,还是安全第一。”


    林奈奈的眉心蹙成八字,微微点头。


    蒋清风忽地笑开,大手覆在自己女朋友的脸颊上揉了揉:“好了,不说这个了。”


    他转移话题:“我们下午去哪骑?”


    “继续往前。”包布和指着前面的路,跟他们解释下午的路线。


    林奈奈缩在蒋清风怀里,感激地看他一眼。


    要是再继续上一个话题,她能原地哭出来。


    一人一碗羊肉汤下肚,从头暖到脚,休息片刻又上马出发。


    林奈奈再没敢独自行动,一直待在马队的最后面。


    蒋清风原想跟她聊聊天,可队伍里的江哥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直好奇地追问:


    “......所以你在英国读的高中?”


    “是。”


    江哥笑:“我和你一样,也在国外读过书,只不过我是大学才去的澳大利亚。”


    蒋清风一直应承他的话题:“澳大利亚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很适合户外爱好者。”


    “是啊,我也是在那才喜欢上户外的。不过我一直想去欧洲转转,或者有机会再去欧洲读个书。”


    “不准备工作了?”


    江哥笑:“打工没意思,我最近在琢磨创业的事情,你觉得现在户外运动的市场大吗?”


    蒋清风摇摇头:“我不了解这方面。”


    “那你做什么工作的?”


    “室内设计。”


    “有机会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啊,说不定回了深城,我们有可以往来的业务。”


    “好啊,”蒋清风笑着调侃了一句,“江哥你还挺适合创业的,出门散心都忘不了业务。”


    “哈哈哈——”


    林奈奈就驾马跟在后面,听他们聊了一路。


    江哥也是离职出来散心的,林奈奈曾因为他的境遇与自己相似,被世情抚慰过。


    现下得知,人家离职是因为打工没意思,是想留学,想创业......


    此前被抚慰过的心,此刻碎成粒。


    她叹了口气。


    在雪林里骑了一天,日薄西山时,林奈奈第一次骑马的兴奋劲儿过了,肾上腺素不再分泌......浑身剧痛。


    尤其是...屁股,还有大腿内侧和膝关节上。


    回到营地,她脱了满身的骑装,大字型躺倒在床上。脑袋正好压住手机,可她也没力气挪,任由手机被压着。


    蒋清风摇头淡笑,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挂回衣架上。


    林奈奈闭着眼,但是听到了动静,她懒懒地:“你放着吧,我躺十分钟就起来收拾。”


    “已经收拾好了,你可以一直躺着。”


    “噢~蒋清风,我爱你,你人真好。”她动动嘴,撒了两句娇。


    室内安静片刻。


    片刻后,林奈奈忽感受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掀起被子盖住自己:“不行,今天绝对不行,你装可怜也不行,你装死都不行。”


    她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脸都埋了起来。


    蒋清风一愣,少顷才揣摩明白她的反应,扶额摇头:“...我是想帮你松松肌肉。”


    男人掀开她脸上的被子,又气又笑:“你在想什么啊,林奈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