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物归原主

作品:《重生后成了自己的代餐[娱乐圈]

    璞玥公馆。


    “小裴先生,您来了。”张妈接过裴宴林手中的伞,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


    “嗯,伯母最近怎么样?”裴宴林站在门口,抖落西装外套上的水渍,这雨下得猝不及防,好在车上有伞。


    “精神挺好的,就是胃口不太好。”


    楚幺幺转过头,看到了院子里成片的洋桔梗,现在是五月,已经逐渐开出不少花苞,此刻正在雨中摇曳。


    这时,张妈已经转身来接她手中的伞,看到她看得入神的模样,便说:“楚小姐也喜欢洋桔梗?这是漾漾最喜欢的花,太太把院子里都种满了。”


    楚幺幺一抬眼,看到了裴宴林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她一个狠烈眼神回敬了回去:干嘛?我不能喜欢?!


    裴宴林撇开了眼,径直往楼上走去,楚幺幺紧跟其后。


    程母的房间门虚掩着,程母正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望着窗外的雨发呆,一听到有人进来连忙回过了头,终于在看到楚幺幺时露出了由衷的笑,她朝幺幺招招手,说:“漾漾,过来!”


    楚幺幺走上前,把手递给程母,然后蹲在她的脚边,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妈妈的手好凉,幺幺用唇亲了亲妈妈的手背。


    “漾漾,怎么这么久没有来看我,你和爸爸又吵架了?”程母神色担忧。


    “没有,爸爸说我随时都能来看你。”


    “真的?”


    “真的。只要你好好吃药。”


    “我的药……”程母摸着座椅,四处开始张望找药,“漾漾,妈妈的药呢?药!”


    程母找药的动作越来越激烈,神色慌张,手也抖得厉害,好像找不到药就会有人把程漾从她身边带走一样。


    张妈在一旁扶住了程母,“太太,药在,在楼下,今天还没吃。”


    楚幺幺拍着程母的肩安抚,“妈妈,我去拿,你在这儿坐着。”


    可程母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放心吧,”楚幺幺拍拍程母的手背,“马上就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程母才慢慢松开了楚幺幺的手。


    楚幺幺往外走去,后面张妈提醒她:“楚……小姐,药在厨房第二个柜子里。”


    楚幺幺驾轻就熟地走向厨房,取了一只玻璃杯,从温水壶里倒了大半杯水,然后打开第二个柜子,从中取出了一个白色药瓶。


    这时,门口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


    “什么鬼天气!”


    这声音,楚幺幺化作灰都记得。


    宋雨桐一身白色香奈儿外套,此时已经被雨水全打湿了,湿漉漉的发贴在头皮和脸颊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一边捋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里面走来,见门口没有人招呼,气不打一处来,“张妈!人呢!”


    楚幺幺拿着药从厨房出来,恰巧和宋雨桐打了个照面。


    宋雨桐脸上明显一愣,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快步走上来,脸颊上的头发被她随意往后头一拨,气势汹汹。


    楚幺幺不想搭理她,正要上楼,却被宋雨桐扯了一下,手里的药瓶子被打翻掉到了地上,杯子里的水也险些晃荡出来,“问你话呢?”


    楚幺幺瞪了她一样,说:“宋小姐这么作威作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呢?”


    她俯身想去捡药瓶,却被宋雨桐推开了,“这不是我家,难道还能是你家?”


    楚幺幺挤开她,蹲下身拿起药瓶,又将地上的水渍擦了擦,起身时,放在牛仔裤兜兜里的卡片夹掉了出来。


    宋雨桐眼疾手快,捡起卡片夹就开始翻,“该不是摸进来偷东西了吧?”


    “我没有,还给我。”


    宋雨桐躲过楚幺幺伸来的手,把卡片一张张抽出来瞧,终于在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拍立得——程漾和裴宴林的合照。


    “还说不是偷,偷阿漾姐姐和裴林哥哥的照片,想干嘛?”宋雨桐将照片夹在手中,耀武扬威地看着楚幺幺。


    “和你有关系吗?”


    “程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宋雨桐向前迈近了一步,一脸傲然地看着楚幺幺,“你还不知道吧,程漾的妈妈是我的姑姑,这家有姑姑的份,就有我的份,她已经没有孩子了,我就是她最亲的人。”


    呵,最亲的人,把自己的亲姑姑推入深渊的人吗?


    “吵什么?”裴宴林出现在二楼楼梯口,正往下望着她们。


    宋雨桐抬起头,看到裴宴林的刹那立马换上了一副娇软的模样,小跑着上了楼,“阿宴哥哥~她偷了你和阿漾姐姐的照片!”


    裴宴林接过那张照片夹在两指之间,只瞧了一眼,视线又向下望向楚幺幺,却没有说话。


    一旁,宋雨桐还在煽风点火,“她偷藏你的照片,还故意接近你,有什么目的一想就知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也配?阿漾姐姐可比她漂亮多了!”


    楚幺幺听得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谢谢你。”


    “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你偷东西。”宋雨桐说。


    “你报啊,报假警是犯法的。”


    “人证物证聚在,犯哪门子法?”


    ……


    “别吵了。”裴宴林看着楚幺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照片是我给她的。”


    “怎么可能?”宋雨桐一脸不可思议,裴宴林何等冷淡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送别人照片,还是他和阿漾的合照,“我不相信!”


    “她是阿漾的粉丝,想留个念想,照片是我送她的。”


    “这不可能!阿宴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维护她?难道你真的喜欢她?”


    裴宴林陡然皱眉,目光变得异常严厉,呵斥道:“胡说什么!我只喜欢你姐姐。”


    “可是姐姐已经死了!”宋雨桐不经大脑地说。


    “阿漾没有死!”裴宴林怒斥道,声音大得把宋雨桐都吓了一跳。


    裴宴林深深闭了一下眼,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放缓了语气又说:“她只是失踪了。”


    “可是……”宋雨桐还想继续说什么。


    此时张妈下来了,赶忙出手阻止这场闹剧:“宋小姐,您看您湿的,先去客房换身衣服吧。”


    宋雨桐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湿漉漉的,浑身狼狈,她强忍下一口气,转身去了客房,临走时狠狠瞪了楚幺幺一眼。


    楚幺幺回敬了一个白眼,以前跟在她身后跟个狗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现在,作威作福的模样,看来是真把自己当程家大小姐了。


    “解释一下?”裴宴林不知何时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他站在比楚幺幺高一级的台阶上,两指夹着那张拍立得,居高临下看着她。


    “解释什么,我是程漾粉丝,留个纪念怎么了?”


    “偏偏挑这张?”裴宴林又问。


    这张上面除了有程漾,还有裴宴林。


    楚幺幺终于听出了裴宴林的言外之意,瞬间感到欲哭无泪,看来刚刚宋雨桐的话某人还是听进去了,“裴总,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因为你才收藏这张照片的吧?”


    裴宴林面色没有一丝浮动,依然看着她不说话。


    好好好,自信的男人真的很讨厌,哪怕是裴宴林也不例外。


    “裴总,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一些非分之想,但这张照片,是上次我来时在八音盒里找到的,上回你想把它们都烧了,我只是不想它被烧掉,程漾的照片烧一张就少一张。”


    楚幺幺目光真挚地盯着裴宴林看,见他嘴角的肌肉似乎动了动,于是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照片,“还给我。”


    裴宴林的手微微一抬躲开了,然后迅速将照片插进了胸前的口袋里,“没收。”


    说罢,他转身上楼,丢下一句:“伯母还在等你的药。”


    楚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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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幺拿着水杯和药跟着上楼去,嘴里念叨:“你这是明抢。”


    “这叫物归原主。”


    楚幺幺说不出话来。


    谁还不是原主了?


    楼上,程母等得着急,见到楚幺幺回来才松了口气,乖乖地吃了药,拉着幺幺的手,又说:“你和宴林的婚事也该提一提了。”


    说着,她拉过楚幺幺的手和裴宴林的手交叠在一起。


    楚幺幺看向裴宴林,见他表情冷漠,“妈,不急。”


    程母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诡异气氛,自顾道:“你就让宴林这么一直等着你?小心他不要你了。”


    “怎么会,他可喜欢我了。”


    “你呀,就是恃宠而骄,宴林你快说说她。”程母看向裴宴林,企图拉他加入她的讨伐阵营。


    可裴宴林却在瞬间抽回了手,一言不发,转身出去了。


    “他怎么了?”程母不解。


    “没事。妈,我给你按按肩。”楚幺幺绕到妈妈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力道均匀地开始按摩。


    “你要多关心关心宴林。”


    “知道了。”


    “去年过年,明明说好了要订婚的,宴林带着礼物上门道歉说不订了,说自己没有准备好。妈一听就知道,是你不想订。那孩子,什么事都替你扛。你记不记得,他爸把他送到我们家照看,他当时一句话都不肯说,只爱和你说话。你裴叔就开玩笑说要认你做干女儿,结果宴林不肯,饭都没吃完拉着你就走了。他那时候才八岁啊……”


    “记得。”楚幺幺说。


    她还记得她当时问他,为什么裴叔叔不能认她做干女儿?裴宴林反问她:“为什么要?”她想了想,说:“多个爸爸疼我不好吗?”


    裴宴林不假思索地说:“我疼你不就好了?”他说完,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又重复了一句:“我会一直疼你的。”


    他一直遵守承诺到现在。


    现在想起来,竟像做梦一样。


    楚幺幺默默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也会恍惚地觉得,她是不是就像庄周梦蝶一样,只是做了一个叫“程漾”的梦。她现在,算不算在用别人的身体,偷程漾的东西。


    这么想来,宋雨桐说的其实也没错。


    她是个小偷。


    “妈妈,”楚幺幺从后头搂住了程母的脖子,靠在她的肩头,亦如以往她撒娇那般,可眼泪却忍不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


    如果妈妈病好了,发现她不是“程漾”,她就不能继续待在她身边了。


    “是啊,你爸终于肯让你回家了。”


    两人的对话并不同频。


    “妈妈,我问你,如果我丢了东西,又去把它抢回来,我是不是小偷?”


    程母思考了一番,问:“必须抢吗?不抢拿不回来?”


    “必须抢。”


    “是很重要的东西?”


    “嗯,非常重要。”


    “那就抢吧,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又拿不回来,漾漾岂不是要一直哭?”


    这样听起来有些幼稚的话,把楚幺幺逗笑了,“是啊,会一直哭,哭到把北山市都淹了。”


    “我的漾漾,当然什么都要是最好的。”


    ……


    楚幺幺从程母的房间出来,正看到裴宴林从阳台回来。


    裴宴林也看到她了,走到楚幺幺身边时,她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烟草味,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裴宴林显然也看到了她略带嫌弃的表情,“伯母睡下了?”


    “刚躺下。”


    裴宴林往门缝内望了一眼,没再说话,转身下楼去了。


    楚幺幺紧跟着下楼去,她看着裴宴林的背影,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她真的没有办法放弃,哪怕是偷是抢,她都要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