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chapter24◎暴雨
作品:《京雪夏至[先婚后爱]》 ——游轮旅行恐怕要取消。
夏稚时至今日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晕船。
过于颠簸的失重感,让空气都变得稀薄,夏稚起初还能强撑精神,在不断的颠簸中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
迷迷糊糊的。
夏稚在被窝里蜷缩着,半梦半醒,意识早已灵魂出窍。
身侧的裴述京,却是不打算轻易“饶恕”她。
分明已经是这种时候,裴述京却忽然环紧了手臂,将她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你持有的股权,公允价值是多少?”
裴述京屈就着她的角度,沉下肩,嗓音带着迷惑人心的沙哑。
毫无瑕疵的面容,仍旧是俊美而迫人的,无论多近距离去看,都挑剔不出来任何缺点。
手被裴述京轻易攥在掌心,呼吸热涌,将那洁白的脸侧染了红。
夏稚有些愕然,片刻之后才回过味:“什、什么?”
裴述京并不觉得场合有误,耐心地重复了一次问题,依旧是缓慢语调。
她当然是答不出来。
裴述京弯了弯唇,攥住她手腕的力气加重了几分,似是有些愉悦地说:“没关系,帮你补习。”
夏稚晃了晃神,品着他的意思。
下一秒,却是被打横抱起,毫无征兆,吓得她瞬间清醒。
被带往书桌前,裴述京的手指,骨节分明,慢条斯理的滑开电脑解锁,上面的课件,现在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裴述京念出计算方法,微带沙哑的声线,将枯燥乏味的知识点,浸润得十分蛊惑人心。
尾调拖得极缓慢:“重复一遍。”
“现在?”夏稚神色古怪,身后抵着自己的炙热,和面前的枯燥教材,毫不相干,让她实在静不下心,“我明天一定好好学习……”
现在就算了吧。
话说一半,男人却略微用力,将她压在桌前。
打断了她的借口。
红木温润触感,在此时此刻的滚烫体温下,已然显得太过凛然。
夏稚在冷意下清醒几分,还要挣扎,纤细可怜的手腕,被按在身后,挣扎不得。
落在裴述京眼里,削瘦的肩膀和蝴蝶骨,布满的吻痕,引人遐想。
漆黑眸子晃了晃神,不过须臾,他又按下心底燥热。
只是微微俯身,声息落在夏稚耳畔:“明日复明日……夏小姐,你要现在学会才行啊。”
略带淡笑。
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地,炙热蓬勃拍打过来。
像是在提醒她用心读书的前辈,所说所言,都十分光明磊落。
但手段过于……炽热。
-
夏稚念书还算不错,自小到大,不是什么顽劣学生。
再加上国际学校,素来是自由快乐的念书氛围,不见什么体罚学生的事情发生。
倒是母亲白露,曾经狠狠地罚过她。
因着某次逃学缺席课堂,寄宿家庭那边的监护人告知了白露,她适逢来美国参加活动,当下就动了怒。白露又懒得言语教导她,只拿起素日做衣服的尺子,狠狠地抽了她掌心。
那种热辣的痛感至今还留在大脑皮层。
而与之相反的,是现下的惩|戒。
相较于尺子的坚硬冰冷和掌心的疼痛,这种并不算很疼的“鞭笞”,带来的更多是……羞赧。
“念。”
裴述京话语简短,替她标注出重点。
夏稚很艰难地念出来,本就佶屈聱牙的知识点,在炙热的鞭打下,断断续续,更是晦涩难懂。
“公允价值……变动……损益是……”夏稚的声音带着哭腔,黏糊糊地讨价还价,“我、我不想找你补课了!你不是好、好老师!”
裴述京淡淡笑了一声,将她钳制得更紧,声音极为淡漠:“可惜不能换,你将就用。”
他抵住她。
素来是光风霁月的裴先生,现在依然是衣冠楚楚。他甚至连袖扣都系得一丝不苟,衬衣领挺括,仿佛是……正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会议。
西装革履。
裴述京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她标记着重点段落,红色的高亮符号,却几乎比不上被浸润的红。
夏稚小声地说:“烫……”
小声的抱怨,被撞得有些破碎。
裴述京俊美的面容,露出一丝玩味。角落的落地灯,安静地泛起暖光,像是温馨一隅,他一点点教她,耐心又和善。
然而细看之下就能发觉,女孩的脸色红得不正常,贝齿轻咬红唇,一双可怜的琥珀眼眸,像是盛满了涨潮的池塘。
只消轻轻一撞,就可能会泛出水花,打湿荷叶。
两个人体型差不小,极细的腕骨,仍旧被攥在裴述京手心,他只是声音和缓的提问。
夏稚犹豫踌躇地作答。
一道题接着一道题,裴述京的语速越发加快。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而裴述京的动作,却忽然收缓了力度与速度,只是抵住。
炙热。
愈发加速的提问,让本就不擅长的夏稚,回答更加磕磕绊绊。
身后被抵住。
她微微有些恐惧,像是等待每一次成绩单刷新。
而这次,是炽热滚烫的,叉号。
十个问题作答完毕,夏稚阖上眼睛。
完了。
裴述京一字一句地,将惩罚吐露出口:“十道题都答错了呢。”
“宝宝。”
“打十下好不好?”
-
眼前的公式已经飘忽不定,摇曳生姿。
夏稚复又恍然大悟——飘忽不定的,分明是自己。
他掌心的温度传渡过来,迫使夏稚侧过脸。
已经迷蒙朦胧的眼睛,像是清澈圣洁的琉璃灯盏,被云雾缭绕,氤氲开了一层水汽,迷离又引诱着,使人总想拂去雾色,一窥究竟。
不比从前温柔而循循善诱。
是强烈的掠夺。
连空气都被攫取干净,呼吸都成为奢侈的期待,每一口呼吸里,都带着陌生而熟悉的雪松气息。
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而夏稚早已失去力气。
她伏在桌面上,发丝扫过股权转让书,忽然意识到——不久前,裴述京所说的,代价。
“夏小姐不问问代价是什么吗?不过,落章生效。”
“你不能再反悔了。”
只言片语的闪回,让夏稚微微出神。
这分秒之间的恍惚,自然逃不过男人的眼睛。
仿佛是丛林中傲慢逡巡领地的狮王,缓缓踱步,身侧的威压却是丝毫不减。
他略带不满地用了用力,筋骨分明的手覆过来。
感受到温热掌心覆盖住自己的双眸,视线和空气一同被剥夺掠去,而裴述京的声音,多了些许命令的意味:“夏小姐,请问,惩罚了几下?”
她下意识地张开口,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并未数数。
片刻呆滞之后,夏稚却是见机行事:“三下。”
随口蒙了个数字。
裴述京面容沉静,连瑰丽的眉眼此刻都已尽数敛尽光芒,略垂着薄薄的眼皮,极为清浅的血管都能隐约看清。
睫毛垂下。
他的声音无端带着愉悦。
裴述京满意地说:“阿稚数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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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好给宝宝机会,重新数一遍了。”
“一……”
“二……”
“三……”
从一数到十,时间竟然会如此漫长。
夏稚的数数声音,支离破碎,难以分辨,而裴述京素日里的克己复礼,此刻却尽数消弭不见。
他分明是顽劣的。
连丝毫错漏都不放过。
简直是严苛。
-
淅淅沥沥的小雨铺垫了许久,终于惊心动魄地滂沱起来。
雨声打在玻璃上,饶是极其高端的隔音窗户材质,却依旧是能听见外面的噼里啪啦声音。
暴雨如注,却并未像寻常那般来势急切、去也快速。
反而持续了许久,甚至让人怀疑,天空被凭空撕开了一道裂缝,不属于人世间的水如同瀑布一般……
倾泻而下。
夏稚的呜咽声音,夹杂其中,被撞击声截断得零碎。
伦敦实在罕见这般大暴雨,几乎灌满了城市之中的河流,千禧桥下的河水哗啦啦流淌而过,达到了极其少见的水位线高度。
而天气并未有好转迹象。
在夜色之中,阴郁的蓝墨色仍旧蠢蠢欲动。
雨幕几乎将天与地模糊成了一片,难以辨明边界。而天空实在低垂,水帘瀑布里,大雨似乎冲刷掉了许多顽固的痕迹。
直到神明偶然泛起怜悯,才算勉强收起了雨器。
那带来风雨惊雷的法物,暂时被收拢起来。
尽管还有些意犹未尽。
而拉斯维加斯的雨势丝毫未减,带着兜帽的男人熟门熟路地走出下水道,庞大的赌城之下,一个巨大的地下王国的入口,赫然就在他身后。
流浪汉般的打扮,头发似乎很久未曾修剪,天生白金色的卷发藏在帽檐下。
他懒懒地躲进桥下,雨水湿气扑面而来,他点了一支烟。
猩红色的香烟闪着微弱光辉,微微照亮了立体的侧脸,是个生得漂亮的混血儿,然而过分颓唐的打扮,教他看起来像是个斩杀线下的流浪汉。
他伸出手指,无所谓地将烟碾灭,丝毫不觉得痛。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他面无表情地说:“传话回去,爷爷当年给我定下的婚约,可还作数?”
从黑暗中的掩体走出的保镖低了低头,沉默了片刻,说:“夏小姐已经结婚了。”
男人嗤笑一声,想起那个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女孩。
-
夏稚像是精致的洋娃娃,疲惫到几乎要失去意识,任裴述京摆弄。
直到水声响起来,哗啦哗啦的,有些明亮的光芒笼罩下来。
夏稚才有些意识到,一切真的已经结束了。
裴述京正在抱她过来浴室,清洗善后。
荡漾起来的水珠清洗干净,裴述京的身躯高大挺拔,像是深海之中的浮木,让夏稚忍不住攀住不撒手。
缓了缓,夏稚睁开眼睛,颤声抱怨道:“我感觉我有点晕船。”
方才的颠簸,实在是过于猛烈。
夏稚缓慢地恢复着思考能力,下了决断:“恐怕我不适合游轮旅行。”
像是温暖的壁炉,哔哔啵啵的爆出声音,里面似乎丢了几枚香料,空气里弥漫着香甜气息,栗子花带来微微有些苦涩的尾调。
裴述京说了句抱歉。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水声寂寥,手机铃声却是急促。
洁白毛巾擦拭掉水珠,微有青筋起伏的手,皙白而修长,拿过手机。
裴述京眉目依然看不出情绪。
不过片刻,他便抿了抿唇,简短道:“我们需要尽快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