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作品:《被迫与鬼王签订契约后

    “梅俞!”疾言厉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书若艰难地发出声音:“住手!”


    梅俞手上的动作顿时停在当场。


    往事如流水般缓缓滑过,从超市第一次相见,到对她第一次下手时的心软,再到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保护和倾诉,最后是发现她竟然能产生抗体之后的狂喜和失落交错。


    时间不长,但足够两个人把彼此了解到极致。


    没错,她懂他,理解他的一切辛酸和无奈。


    避免他利用了她,可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无可指摘的。


    即便是稀里糊涂做了试验品,现在也多了几分心甘情愿。


    “书若。”梅俞原本无神的双眼多了一丝希冀他抬起头来,瞬间的迷惘又被温柔所取代。


    “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宋绮梦惊得顿住了脚步,他这番话诡异至极,不像是求婚现场,更像是共赴黄泉的邀约。


    果然,下一秒,梅俞就用低沉的声音问:“愿意陪我去死吗?”


    挟持书若的手臂瞬间夹紧了她,向后退去。屋内的人全部如临大敌,萧全浩甚至把手里的匕首都亮了出来。


    书若拍了拍“宋绮梦”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可是梅俞,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啊。”她轻声劝说。


    可梅俞眼中满是决绝,这件事似乎没了转圜的余地。


    以他高傲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低头的,更不会落入被人关押、审讯的地步。


    即便他做错了一步,又不由自主地滑落了几步,可他还是倔强的,不肯服输。


    眼下这等局面,倒不如拼个鱼死网破,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同归于尽。


    他在等她的答复,只要她愿意,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做下去,不再回头。


    “梅俞。”书若拍了拍横在脖颈处的手臂,示意她放开。


    她缓步走上前去,轻轻拉住了梅俞的衣袖。“梅俞,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话说到这里,似乎也没了互证心意的必要。


    她顺着衣袖摸到他的手臂处,把他带着往自己怀里轻轻一拽。


    梅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人一样,由着她牵动着,缓缓靠进她的怀里。


    宋绮梦的灵魂和谢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丝讶然。


    没想到,书若对梅俞的控制程度,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可惜,这平静祥和的一幕并没有维持太久。


    空气中的火药味弥漫开来,引信被点燃的“嘶嘶”声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萧全浩大叫一声不好,从后面扑上来,想要抢夺梅俞手里的炸弹。


    谢然也迅速从屋内冲出来,才到梅俞跟前,便看到书若从梅俞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随着她毫无威力的一甩,梅俞手里的炸弹软绵绵地落在地上,引线还有一半。


    万分紧急之时,宋绮梦飞身上前,把屋内的一杯水扔向炸弹引线。


    “嘶嘶”声顿止。


    萧全浩又扑上去连续踩了几脚,引线的火苗彻底熄灭。


    他惊魂未定,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惊诧地问:“咦?刚刚那杯水哪来的?”


    宋绮梦也回过神来,转头去看自己的手。


    明明像透明膜一样的手,居然拿起了实物,还准确无误地扑灭了引线?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谢然,见他眼中流露出惊喜神色,默默冲她点了点头。


    重物坠地的声音砰然响起,宋绮梦慌忙看去,只见梅俞整张脸上展露出呆滞又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从书若身前滑落,跪坐在地上。


    他后颈处,赫然插着一个麻醉剂注射针。


    书若得了手,迅速向后退了一步。


    看着萧全浩迅速上前去制伏了梅俞,书若面色沉静,只喃喃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可能只有宋绮梦听到了。


    “还给你。”


    是啊,当初他向她射出的那只麻醉剂,如今她来还给他了。


    混乱过后,宋绮梦迅速飘到谢然面前:“结束了吧?”


    “还没。”谢然看着萧全浩配合人保中心的人提供各种证据,忽然如梦初醒。


    “还有什么事?”宋琦梦迟疑了片刻,直到看到人保中心医疗部的人将医务室里谢然腐烂斑驳的身体抬出来时,她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连续几天不祥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她既是生气又是无可奈何。


    “谢然,你给我出去。”她对着自己的身体说。


    谢然不为所动:“你的身体我先用一下。”


    “凭什么?”她怒目而视。


    谢然犹豫了半晌,还是如实相告:“后续的治疗虽然简单,但是还是有点疼的。”


    “你活该。”宋琦梦毫不犹豫地怼回去:“谁叫你偏要瞒着我?”


    “不是故意瞒着你,确实不算严重。”谢然耐心解释道:“一是我这具身体有自愈能力,二是书若的身体里可以自行产生抗体,两者一结合,研发出抗病毒药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告诉你了也只会惹你担心。”他坦然说道:“所以——”


    他此时发出的是宋琦梦的声音,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宋琦梦也不愿意理他,就住了口。


    “谢然,是你自己教我的,灵魂出体时间太久会对身体有损害,你这是把自己的安逸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宋琦梦仍然气不忿。


    “……”谢然没想到她会拿这个说话,只好轻声说道:“就几天,没事的。”


    其实,他也并不是怕那点疼。


    只不过是有一点好奇而已,就一点。


    换个视角生活,给无聊的生活平添一点乐趣,也没什么不好的。


    谁知事情进展得那样顺利,在用药观察一晚,被发现身上溃烂和血值都在逐渐恢复正常时,谢然就被人保中心医疗部的工作人员用“恢复良好、床位不够”等原因赶了出来。


    “谢然!”宋琦梦飘在半空,对着心安理得躺在自己床上的“宋琦梦”怒目而视:“你干什么还要找借口赖在我身体里?”


    谢然心里尴尬了一瞬——确实没什么更好的借口了。


    可是,她的身体真的太诱人了。


    小小的软软的,他捏住自己的脸蛋都觉得非常有趣。


    索性躺在床上耍赖:“过几天还要去做笔录,很多事情我担心你说不好,毕竟上面牵扯很深。”


    宋琦梦死活不肯:“如果是担心这个,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今晚洗澡怎么办?”她忍不住先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然嘴角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关系,你可以进到我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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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帮我洗,我全程闭眼睛,绝不睁开。”


    宋琦梦愣了半晌,才红着脸怒骂起来:“谢然,你打的好算盘!”


    “用你的手替我洗澡,那不还是你占便宜么?臭流氓!”


    谢然哑口无言,随后又轻松笑起来:“既然你这么想,那也没办法。”


    宋琦梦不禁离他近了些,眨巴着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谢然,我发现你最近很不对劲。”


    谢然收起笑容:“怎么不对劲?”


    “你怎么天天在笑?”宋琦梦记得前几个月才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苟言笑。


    “有吗?”谢然不自然地抚上自己的脸,认真回忆起来。


    下一瞬,他的手就被宋琦梦隔空打了一下:“把你的手从我的脸上拿下来!”


    谢然又笑了。


    “笑什么笑。”宋琦梦恨不得扑上去打他:“你得意什么啊?身体都差点烂了,还笑笑笑!”


    谢然还是止不住地笑。


    “安叔。”宋琦梦对着电话那头的安晓生大声喊道:“这个人疯了,整天都在笑!”


    可惜安晓生听不见灵魂的呼唤。


    谢然扬起嘴角,一边回应着安晓生的疑问:“嗯,他睡了。最近恢复的很好。”


    “不用,有什么事我会及时电话和你沟通的。”


    安晓生挂断了电话,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毕竟宋琦梦很少用这样冷静且淡然的态度和他讲话,这感觉有些怪异。


    听她的语气,就好像是她被谢然夺舍了一样。


    他摇摇头,继续去忙工作了。


    电话这头,宋琦梦缠着谢然大概两个小时了,不让他睡觉,也不让他娱乐,在他归还自己身体之前,什么都不允许他做。


    谢然打了个哈欠,将眼角沁出的泪水抹去——嗯,这具身体果然是不一样,这么轻易就会流泪。


    他已经多年没有尝过流泪的滋味了。


    “十万。”他揉着眼角下了指令:“再让我待一天。”


    他的表情里有一丝恋恋不舍,被她敏锐捕捉到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这样百般不愿意离去,起先她还以为是他要用她的身体做什么事,刚刚看起来,并非如此。


    因为他的不舍里,似乎带了一丝,男人对女人的眷恋。


    宋琦梦忽然想起那天她在酒店里做的那个梦,旖旎缠绵,无限暧昧,她往后退了一步,和他隔出一段安全距离。


    如果有心跳,此时一定跳动得很厉害。


    如果有脸蛋,此时也一定烧得滚烫且发红。


    “谢然。”她缓缓降落在地板上,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你不会是对我有了别的想法吧?”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发问。


    谢然面色毫无波动,平静如初地看着她。


    “什么想法?”他问。


    “你别装傻。”宋琦梦皱眉回望:“就是……那种想法。”


    “哪种?”他问。


    ……算了。


    转身飘向客厅,还没飞出去两米远,就被束缚了手脚,强行修正了航线。


    又飘回了他身边。


    “到底是哪种?”他穷追不舍,脸上的表情又是玩味,又带了隐隐的欺待。


    “我不喜欢说话说一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