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你到底是谁

作品:《与假书生春风一度后

    楚玉婉想要找那假书生,告诉他父亲要把她送给晋国公做妾。


    看他可有什么法子,他若是没有,她就要自己想招儿了。实在不行,她就跑了吧。


    所谓初嫁从亲,再嫁由身,她这样做,别人也无可指摘。


    可是……她到哪里去找他?


    他只留下了一封信,就再无影踪。


    以前在杨家的时候,她想找他,只要跟三朵说一声就是了,可如今……她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偌大的京城,他就像是断了线,飞上了天的风筝,看不见,也摸不着。


    楚玉婉苦思了一天一夜,正一筹莫展之时,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城。


    工部侍郎杨洪德勾结鲁王及各地方官员,多次在治河、营造等工程中贪污、虚报、挪用款项,收受贿赂,数额巨大,还结党营私、打压异己,致使堤坝溃决、延误误战事,已被宸衣卫捉拿下狱,由三法司共同审理。


    杨家的男丁,杨旭尉、杨昌茂均有参与,也一并被抓。


    昔日繁华的杨府大门紧闭,宸衣卫披甲带刀,在府外巡逻警戒,家眷、仆从被暂时关押在后院,任何人不得外出。


    众人都夸楚玉婉命好,赶在杨家出事前和离了。


    楚玉婉却想到了一个主意。


    既然安昱之参与了杨洪德的案子,那她到衙门假意打听他的下落,他肯定就知道她在找他了。


    事不宜迟,她当即带着绿绮去了刑部衙门,悄悄给守门的衙役塞了一块碎银子,向他打听杨家案发后,在他家借住的一位远亲的下落。


    那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还算满意,藏在了袖子里,小声道:“远亲的话,只要与案子没有牵扯就没事。叫安,安什么来着?”


    “安昱之。”楚玉婉忙道。


    衙役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反正我们刑部大牢里没有这么个人。”


    “差爷,那你可知他去了哪里吗?”绿绮问。


    “这我哪儿知道?”衙役一瞪眼,“去去去,别在这里磨叽了,赶紧想别的法子吧。”


    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只怕安昱之或是他的手下根本就察觉不到她来过。


    楚玉婉立马装作肚子疼,蹲在了一旁的石狮子旁,绿绮苦着脸跟那衙役求告:“我家奶奶有些不舒服,在这儿稍歇一歇。”


    那衙役收了银子,也不好太过强硬,就扭过头去,只当没看着。


    主仆二人在那儿蹲了一会儿,刑部进进出出的许多人,都会往这儿瞄一眼。


    终于,有一位身着石青色官袍,腰束素银带的中年男子停了下来,问衙役:“这两名女子怎么回事?”


    衙役忙陪着笑道:“张大人,她们来打听在杨家借住的一位远亲,叫什么,安……安昱之的,小的跟她们说了没有。她们又说肚子疼,要歇一歇。大人,小的这就去把她们赶走。”


    “且慢,”张大人走到了楚玉婉面前,“不知这位夫人找安……安公子有何事?”


    这位张大人是刑部的主事,有幸参与了这次的杨洪德案,知道晋国公曾化名安昱之,到杨家收集证据。


    “我,我找他有事,不……我,我想看看他是否安好无事。”楚玉婉眼睛里透出惊喜,“大人认得他?”


    “不认得。”张大人矢口否认。


    楚玉婉一阵失望。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他转而又道。


    楚玉婉的心情被这位张大人弄得忽喜忽忧,不过还是蹲身向他施了一礼:“多谢大人。”


    只要安昱之知道自己来找过他,他自然会去找自己。


    楚玉婉目的达到,带着绿绮离开了。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楚玉婉停在了一个卖扇子的小摊儿前,随意看着几个团扇。


    这时,一个手拿糖葫芦的小孩儿蹦跳着跑了过来,塞给她一张纸条:“那边儿有个人给你的。”


    说完就一溜烟儿跑了。


    楚玉婉展开一看:前面青云阁三楼净烟轩见。


    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正是假书生的笔迹。


    楚玉婉心中既惊又喜,他的消息竟如此灵通!自己刚离开刑部衙门才不过两刻钟,他就找了来!


    “走!”她拉了绿绮,快步往青云阁而去。等到了门口,步子又迟疑了下来。


    能进青云阁的人非富即贵,听说生客没人带是进不去的。


    “夫人——”


    她不过略站了站,就见一名长相普通,身穿一身青色圆领袍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叉手向她行礼。


    “你是——?”楚玉婉有些疑惑,听声音像是三朵,可这样子……


    “小的庄薏,见过夫人。”女子笑道。


    “庄姑娘。”楚玉婉向她回礼,心想,也不知这是她的本来模样,还是另一幅伪装。


    庄薏忙道:“夫人折煞小的了。夫人请跟我来。”


    楚玉婉跟着她进了青云阁,只见里面并无大堂,全是一间间的隔断,帘幔低垂,装饰雅致中透着奢华。侍者皆低头垂目,隐约有泠泠的柔婉琴音传来,极为清雅。


    庄薏引着楚玉婉径直上了三楼,推开了正中间最大的那间屋子的门。


    “安昱之”果然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见她进来,笑着站了起来:“婉婉,可是想我了?这几天事忙,没能去见你。”


    “你到底是谁?”楚玉婉直视着他的眼睛,直接问道。


    庄薏和绿绮都守在门外,现在屋里只她与他两个人,他都说要娶她了,杨家的案子也结了,总该给她交个底了吧?


    “怎么了?”陆晏川目光微微闪烁。


    心想,难道她听说了什么?


    自从他与她阴差阳错发生了那一夜之事后,他就去试探了皇帝的意思,皇帝还真打算把嘉柔出降给他。


    嘉柔说要嫁他那年不过才九岁,当时他根本就没在意,过后也没多关注过她。


    如今六年过去,十五岁的她也不知心意变了没有。


    陆晏川当即就叫人去打探了一下嘉柔公主的近况,这一下不由喜上眉稍。


    只因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被人冠上了笑面脸、心狠手辣等称号,又因他总是留着胡子,一脸老成的样子,长大后的嘉柔对他早已没了小时的钦慕,转而喜欢上了新科探花宗知玮。


    两人互相有意,却都不敢吐露心事。


    陆晏川派人给两人刻意制造了几次机会,两人终于迈出了一步,私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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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却被皇帝发现了。


    皇帝大怒,斥责了幼妹,又下了一道旨意,叫探花坐了冷板凳,轻易没了进宫的机会。


    皇帝还想给他和嘉柔赐婚,是他极力劝阻了皇帝。


    他劝皇帝不如顺了嘉柔的意,皇帝却不肯。


    皇帝与他是君臣,也是最好的朋友。


    他最是明白皇帝的性子——别扭。


    他在朝中权势过盛,皇帝会心生猜忌,但他要卸下所有官职,皇帝又会觉得亏待了他。


    在他的亲事上也是一样,他若娶权臣之女,皇帝会担心他结党营私,若门第过低,皇帝又会觉得委屈了他。


    所以当年九岁的嘉柔一说长大后要嫁他,皇帝十分高兴。只因本朝附马不能担任实权高位,但却可以有无上尊荣的虚衔、爵位。


    如今嘉柔的事儿还没有解决,他不能把楚玉婉放到明面上,所以他这几天都没去看她。


    楚玉婉也看出他有些闪烁其词,不由心中一凉。


    “没怎么,我就是想弄清你的真实身份,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我却连你的真名都不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哄骗我?”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恼怒,那眼睛又大又亮,如同满天星河一般。


    陆晏川很想立马告诉她一切,但是……


    皇帝最近总是想法子叫他与嘉柔见面,还在朝上说过好几次他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朝中不少人都传他与嘉柔好事将近。


    若这时候他告诉她自己是晋国公陆晏川,她肯定会怀疑他,觉得他不可能娶她。


    陆晏川心念急转,决定还是先瞒着楚玉婉。


    他轻咳一声:“婉婉,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杨家的案子还没有最终结案,我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免得你被有心人利用。”


    楚玉婉心中失望,他连真实姓名都不肯告诉她,对她又有几分真情呢?


    不过,她还是把晋国公欲纳她为妾,且已经与父亲商量好的事儿说了。


    她想看看他听后是什么反应。


    是为难、惧怕,还是坚定地告诉她,别怕,他来想法子。


    谁知他听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婉婉,你放心,晋国公他……不会纳你为妾的,是你父亲会错意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我当然知道……”陆晏川心里说,因为他就是晋国公啊。


    “因为他,晋国公,是我最好的朋友。”陆晏川上前拉住了楚玉婉的手,“婉婉你只管安心等着,过不了一个月,我必上门提亲,到时你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


    有一阵子没见她了,握着她柔软的小手,闻着她身上清新的香气,陆晏川不由心神动遥。他很想与她亲近一番,他慢慢低下了头,却被楚玉婉一把推开了。


    “我先走了。”她起身,径直出了门,拉了绿绮就走。留下陆晏川愣在原地。


    楚玉婉心乱如麻,也没雇马车,慢慢往家走着。


    她该相信他吗?他真是晋国公最好的朋友?晋国公有朋友吗?是谁?她并不知道。


    “表妹。”


    楚玉婉正茫然地走着,突然被擦肩而过的男子悄悄扯了一下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