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契约之后，我也许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您母亲的意识，您……想不想……和她说说话？”


    艾尔维斯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红眸中掠过惊讶的神色。


    沉默持续了很久。


    ‘额……早知道就问不问了，要不是他看上去可怜巴巴的……’章墨存真的很想给自己扇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


    “到时候再说。”他最终说道，声音平淡无波。


    章墨存点点头，赶紧推门离开，真实自己给自己挖坑。他也不想，主要是看上去很可怜……他完全低估了那张脸对自己的吸引力！


    走在走廊上，他心里却莫名地有些高兴，莫名其妙。


    走着，走着。


    他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病，谁家好人被威胁了还会高兴啊……这不，纯变态……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要脸控！！！


    三天后。


    时间：依旧是月圆之夜；地点：古堡顶层的“月光厅”，一个看上去平时从不开放的特殊场所，被临时布置成了契约仪式的场地。


    大厅的穹顶是完全透明的特殊水晶，可以毫无阻碍地看到夜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


    月光倾泻而下，将整个大厅照得明亮如昼，比白天更美丽。


    章墨存穿着一身银白色的仪式长袍，听管家的话，据说是艾尔维斯特母亲留下的旧物，经过修改之后给他穿的。他其实不是很在意是谁的衣服，就是有点奇怪。


    他——是男的！！！男的！他喜欢跟自己性别一样的也并不能证明自己是偏向女.性的，这是对女生的不公平因为他男生物理意义上的，更何况，他又不是跨.性.别.者,怎么想都感觉自己冒犯到了人家，毕竟又没经过人家的允许……


    章墨存还在跟自己掰扯到底能不能事后找人家道个歉的可行性时。


    ‘咳……咳，’埃莉诺礼貌道，“请两位站在魔法阵里。”


    咳嗽声拉回了章墨存的思绪，向大厅中央的魔法阵里走去，艾尔维斯特站在他对面，穿着庄重的黑色礼服，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该死，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这张脸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大了！！！’章墨存内心疯狂狂怒，对自己的喜好又无法进行改变。


    埃莉诺往后退一步站在法阵边缘，手持那枚琥珀珠子，开始低声吟诵着古老的咒文。


    西奥多则被破例允许旁观，此刻正一脸兴奋地躲在柱子后面偷看，兴奋的像是在摇尾巴的金毛。


    章墨存无语捂脸：‘这算是资本家的傻儿子吗？资本家……没傻儿子。反正看上去傻傻的。’


    赛巴斯肃立在门口，警戒四周，仪式不能被中断。


    “墨先生，”埃莉诺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契约的本质是‘共鸣’与‘承诺’。您需要以纯净的心念，向艾莉希亚·夜雾的意识碎片敞开自己，同时，向艾尔维斯特·夜雾，她的血脉继承者·立下誓言。同样，公爵大人也需要向您敞开一切，以守护者的身份，接纳您成为‘共鸣者’，并守护您的安全。”


    章墨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闭眼后才发现，他不会敞开意识！


    这很私人的！！！


    依旧后悔答应的一天。


    他尝试着想自己开心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放松了意识，然后去回想那些与艾莉希亚相关的画面：坠崖时的决绝，回头时的“小心”，以及在长廊里，挂在墙上的照片……


    一股温润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缓缓将他包裹。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遥远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孩子，你真的愿意吗？”


    “这意味着，你能使用我的能力，但是代价就是你将会被我的后代……”


    “墨先生，请问……”


    四周有人在叫他，章墨存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立马在心里回答：“我愿意，我愿意承受任何代价，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刹那间，银光布满整个空间！


    大家下意识挡住眼睛。


    光芒逐渐散去。


    琥珀珠子从埃莉诺手中飞起，悬浮在两人之间，散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缓缓浮现，正是艾莉希亚的影子！


    她微笑着看了章墨存一眼，又看向艾尔维斯特，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欣慰。


    然后，那道身影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没入章墨存的眉心，一道没入艾尔维斯特的胸口。


    契约，成立。


    章墨存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脑海的一片空处落脚，直到完美融合。


    同时，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另一道同样温暖、却带着几分冷冽和孤独的意识，与自己建立了微妙的连接。


    章墨存：‘！！！’


    ‘不会吧？’


    ‘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天哪，这什么神奇的魔法。’


    ‘不对，那……又坑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


    那如果他没有猜错，百分之一百的概率就是艾尔维斯特的意识。


    他睁开眼睛，正对上艾尔维斯特的红眸。


    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眸，此刻似乎也多了一些惊讶？


    ‘不是哥们儿，你惊讶是什么啊！’


    两人对视的瞬间，一股无需言语的默契，在彼此心底悄然滋生，但谁也没有察觉。


    埃莉诺微笑点头，开心道：“仪式成功，恭喜你们。”


    西奥多从柱子后面跳出来，也兴奋地鼓掌：“太帅了！太帅了！墨你现在是不是能飞了？能发激光吗？”


    ‘弟弟，我是人！是人！不是鸟！’章墨存内心疯狂乱叫。


    赛巴斯难得地轻咳一声，制止了西奥多的胡闹。


    西奥多：‘(ˉ▽￣～)切~~’


    不过赛巴斯管家看向章墨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可与惊讶，他也有些懊恼，‘他怕这位的到来又会掀起一段往事。’


    赛巴斯叹了一口气：‘管家的命也是命啊……主人……您留下的烂摊子真多……’


    契约之夜，平静而美好。


    但没有人知道，在同一片月光下，遥远的影月城某处隐秘的地下室中，卡珊德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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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水晶，低声汇报着什么。


    水晶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庞大、扭曲、无法名状的恐怖轮廓。


    “……‘银月圣女’的意识碎片已经被激活，与那个异界体完成了共鸣、契约已经成立、他正式成为了‘夜雾’一脉的‘共鸣者’。”卡珊德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正如您所预言的，‘钥匙’已经成型，只需要再等一个时机……”


    黑色水晶中，那恐怖轮廓的深处，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月光依旧皎洁，但危机，依然正在悄然逼近。


    -


    契约仪式后的第三天，章墨存才真正意识到“意识共鸣”意味着什么。


    ‘不是能飞，也不是能发激光，’西奥多对此失望至极。


    它的作用是更微妙无法言说，他开始能隐约感知到艾尔维斯特的情绪波动，尤其是那些与古堡、与边界、与艾尔维斯特相关的一切。那种感觉很奇特，像是有另一颗心脏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跳动，冷暖起伏，清晰又模糊。


    比如现在。


    艾尔维斯特站在书房窗前，背对着他，看似在查看刚送来的边界监测报告，但章墨存能感觉到，那份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犹豫？或者说，期待？


    他在等什么？


    “公爵大人，”章墨存试探着开口，“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艾尔维斯特沉默了几秒，转过身。


    红眸落在他身上，比以往少了些审视，多了些……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第一次接触什么东西的朦胧感。


    “母亲的意志碎片与你共鸣后，”艾尔维斯特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感知到任何与‘过去’相关的信息？关于她牺牲时的细节，或者……她最后想说的话？”


    果然。


    章墨存心里叹了口气，这位冷冰冰的亲王，终究还是放不下。


    他闭上眼睛，尝试主动去触碰那缕与自己融合的意志。


    契约之后，他与艾莉希亚碎片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但那种清晰不是语言或画面的直接呈现，更像是一种模糊的、需要用心去“解读”的感应，他感觉用心灵感应就很对。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有些歉意地摇头：“很模糊。只能感觉到一些情绪，守护的决心、决绝、还有……一点点遗憾。但具体是什么遗憾，感应不到。”


    艾尔维斯特眼中那丝极淡的期待黯了黯，但很快恢复平静。“无妨，毕竟只是碎片，不是完整的灵魂。”他走到书桌后坐下，“我叫你来，还有另一件事。埃莉诺今早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月城周边，出现了异常的深渊能量波动，强度不大，但频率在逐渐增加，她怀疑，卡珊德拉可能在那里进行某种秘密实验。”


    章墨存心中一紧：“她又要搞事？”


    “她从未停止过。”艾尔维斯特手指轻敲桌面，“议会已经授权我进行调查，但明面上不能大张旗鼓，毕竟月城是最开放城市，各方势力混杂，贸然行动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他看向章墨存，“我需要借助你的感应能力。”


    “我？”章墨存指自己，“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