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夫子
作品:《师妹为何那样看我》 虽听他这么说,但秋凝仍不敢放松警惕。
“剑之一道是全天下修仙门派最看重的,也是修者最多的,像江不石和白素纯这样的医修和阵修也不会放弃剑道。”
“所以六个月后的弟子试炼,比拼的也是剑术,这次的试炼比之入门试炼完全是天差地别,我若不指点你一二,你绝无可能通过三个月后的试炼。”
秋凝虽然不想看见华徵,但不得不承认若得他指导,她定能向前迈进一大步。
华徵见她表情松了又紧,便继续道:“我的能力如何,你是知道的。”
“我已经向师父禀明,以后每天都会去学堂教导你们。”华徵道:“这样,对你我来说都方便。”
秋凝睁圆了双眸,“每天?”
“每天,休沐日你也需过来。”华徵朝她走近一步,“三个月时间太紧,一分一秒都不能能浪费。”
华徵微微低下头看着她,“所以,今日这种情况绝不能再发生。”
他指的是她躲着他的事?
秋凝后退几步,“休沐日我自己会勤加练习的,不需要你再过来看着我。”
“勤加练习?”华徵语调上扬,带着质疑。
“你说的是和江不石四处闲逛?这就是你的勤加练习?”
“从明天开始!”秋凝咬牙切齿道。
“明日复明日,只怕一散学你就和你那些朋友们谈天说地去了,哪里会有时间勤学苦练。”
“秋凝,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华徵脸色冷了下来。
秋凝扬起脸,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心。
“大师兄如此帮我,究竟是想我留下还是想我离开?”
“离开太华山你就能歇了你的心思吗?既然不能,我还不如放我眼前看着。”
他的回答倒是直白,直白到秋凝都愣了一愣,她收回视线不再看他,“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华徵眉目渐渐舒展开来,他点了点头,秋凝只感觉到手臂一紧,再一睁眼就来到了一处悬崖之上。
“断月涯,此处没人会来,以后每逢休沐你便来此等我。”
“你的剑术比我离开之前进步很多,速度很快,但力度和流畅度显然不够。”
“现在,挥剑去砍那块巨石,直到你能砍断它。”
秋凝顺着他所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就见悬崖边上有一块半人高十人抱臂粗的巨石屹立在此。
她将剑握在手中,试着砍了一下,巨石和剑身相撞发出争鸣的响声。
秋凝拿剑的手都在抖。
这么一大块金刚石她如何砍得断,要她砍断金刚石就好比鸡吃完了米,火烧断了铁链。
华徵见她幽幽地看过来,轻轻动了下手指,“苍凉。”
苍凉剑快速地从巨石顶飞过,毫不费力地削掉了一小块。
秋凝看得是目瞪口呆。
一个时辰过后,秋凝已经累得瘫倒在地,她掌心已经蹭掉了一块皮,剑身砍在石头上也滋滋闪出火花,但即便如此,她也只能留下几道不轻不重地划痕。
秋凝都有些心疼自己的剑了,好在剑身依旧锋利,没有卷刃。
华徵方才虽然一直闭着眼睛打坐,但秋凝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站起来。”冷淡地嗓音好似那毫无温度的催命符。
秋凝四肢酸软,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她是真得没力气动弹了。
“让我...休息一刻钟...”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凝神静气,让灵气缓慢地游走在四肢百骸。”
秋凝闭上眼睛,按照他说的方法调息,酸软的手脚随着灵力缓慢温柔的进入而变得轻盈起来。
秋凝睁开眼,静静地感受,不过片刻她就觉得身体舒畅,原本的疲惫与酸软全都消退。
秋凝喜上眉梢,一下子站了起来,以她现在这状态就是再挥剑一万次也没问题。
掌握了这个办法,秋凝又挥汗如雨了一个时辰,她一直对着一个地方砍去,她握剑的力度虽不够,但速度和准确度皆是上乘。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秋凝成功砍掉巨石的一角。
在石块落地的那一刹那,秋凝喜形于色,她捡起来高举着给身后的华徵展示。
华徵的视线逆着光看来,夕阳的余晖下,他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的面容却清楚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很好。”
秋凝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现在她心情好,所以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些,“大师兄,那我就先回去了。”
华徵的视线随着她远去的背影移动,几息后,才堪堪收回视线。
她的人生正在回归正轨,待到那一日,一直深埋于心底的梦魇便会彻底消散,他也可以真正放下了。
翌日一早,秋凝一进学堂就听见有人讨论华徵要来他们学堂任教。
学堂外面更是围了好多其他学堂的师兄师姐。
“挤什么,大师兄要下午才来。”门外传来师姐的声音。
“你们几个,别往外面看了,昨天学得内容都记住了吗!”
弟子们立马坐正,不敢再乱看。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秋凝上午散学后习惯性地戳了戳齐衍的手臂,“今天吃什么?”
“和昨天一样。”
秋凝里面拧起眉毛来,“怎么也不换个花样?”
“那你说吃什么?”
秋凝眨了眨眼,站起身,“还是吃和昨天一样的吧。”
齐衍浅笑着站起身。
上午散学后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弟子学堂离院舍有些距离,一开始她还回去,后来便觉得麻烦,所以现在她一般都在学堂中小憩一会儿。
齐衍不嫌麻烦,他觉得自己的床铺比学堂那木桌子木板凳舒服多了。
于是二人便在食堂门口分开了,此时学堂空无一人,秋凝回到自己座位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去。
华徵进来时就看到蓝白弟子服因她俯趴的姿势而变得紧贴,腰间蓝玉带勾勒出曼妙的弧度。
他不自觉放缓了脚步,移步至她右侧,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被挤得肉嘟嘟的脸颊肉。
华徵盯了几息,便收回了视线。
与此同时,秋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额头上,她睡意消散几分,微微掀起眼皮就看到一枚精致的弟子玉牌。
以及玉牌上那明晃晃的两个字——华徵。
“学堂不是睡觉的地方。”
秋凝立刻睡意全消,也没说什么,只淡淡应声,“知道了。”
“坐好。”
秋凝精气神还未完全回来,随意她现在只是随意的坐在那里,并未抬头挺直脊背。
“现在还不是上课时间。”秋凝没忍住说道。
“以后上我的课要提前一刻钟进入学习状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秋凝默默抬头挺胸,调整坐姿。
华徵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息,随后才转过身走向讲台。
秋凝抬着脸视线正对着讲台上的华徵,她低下头不去看他。
可刚低下头就被他轻斥。
秋凝只好眼神斜着眼神盯着门口,只要不去看他就行。
但下一瞬就有一记灵光打在她额头上,不痛不痒,但威胁意味儿明显。
秋凝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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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严苛,早知道她就不该为了省事不回院舍休息。
直视前方!直视前方!看我视不死你!
秋凝恶狠狠地盯着华徵瞧。
华徵瞧着她眼中快要将他吞吃了的怒火,微微弯了弯唇。
没过多久,陆续有人进来,而学堂外又围了不少其他学堂的弟子。
华徵早已习惯被众人目光追随的日子,只要不影响到他,他是不会管的。
齐衍姗姗来迟,他刚一坐下就被秋凝着僵直的坐姿惊了一下。
“阿凝,背上钉钉子了,坐得这么直?”
秋凝瞥他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讲台上的华徵不疾不徐地说:“以后的三个月,每天下午都将由我来为你们授道解惑。”
此话一出,立马就有人高声道:“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每天都可以见到大师兄了!”
“肃静。”华徵平淡的声音打断了弟子们兴奋的情绪。
“我会很严格,不必对我抱有期待,因为三个月后你们将会不愿再见到我。”
秋凝闻言,内心忍不住跟着附和,还挺有自知之明。
华徵扫视了一圈,面无表情道:“都坐好,不要乱动。”
贺和自从那次取得剑道第一名而华徵不收他时,内心便一直憋着一股气。
今日见到华徵,又觉得他外表太过俊秀,和他长辈的身份比起来怎么看怎么违和,心中更加不服。
于是,他也不想听他管教,仍旧弓着腰坐着。
华徵轻轻扫了他一眼,贺和突然就听到自己的老腰响了一下,他瞬间挺直了脊背,脸色也憋得涨红。
众人见状,当即更加挺直了脊背,就怕下一个闪腰的人轮到自己。
贺和就坐在他后座,齐衍察觉到华徵的动作,心中一凛。
那声响一听便知华徵是下了力的,贺和的腰怕是要疼上好几天,其实让他惊讶的是,华徵此人完全不给人准备的机会,说出手便出手,当真是果决至极。
“我给你们布置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坚持半个时辰不准动。”华徵边说边迈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不知何处来得戒尺,“动一次,打戒尺十次。”
外面围着的那些弟子们听到这话,无不颤栗,有人幸灾乐祸,还好大师兄教得不是他们。
有人心碎,大师兄怎么会如此严厉,拿着戒尺的他让人完全不敢靠近,和他们心目中那位虽矜贵淡漠但待人温和有礼的天才少年相差甚远。
接下来的时间,秋凝就听见有好几个人都被戒尺打了板子,啪啪声听得她都手疼。
好在半个时辰一到,华徵就让他们短暂地放松了一下。
贺和压抑的抽气声也传到了秋凝耳朵里,她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贺和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扶着桌子,面色难耐。
“贺爷,你还好吧?”
贺和冲她摆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过两天就好了。”
齐衍也回头道:“实在不行,就告个假。”
贺和已经坚持了半个时辰,但他的腰好像越来越疼,他犹豫几瞬,便开了口,“我...”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齐衍便替他说了出来,“师兄,贺和腰不舒服,要请半天假。”
华徵视线扫了过来,“送他回去。”
齐衍起身架起贺和的胳膊,这一动疼得贺和又是一阵白眼,秋凝离得最近,她眼疾手快地搀扶起贺和的另一边身子。
秋凝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想先和齐衍把人送回去,自己再回来。
可是她刚架起贺和,就听华徵冷淡的嗓音在被背后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