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莉已经说不清到底催了多少家，以及经历了多少次爆破和攻击。


    她只感到累。


    无尽的疲惫。


    不是肉//体上的，是精神上的疲惫。


    事实也是如此，她的面具已经开始提醒她可使用时间不足30分钟，请尽快更新滤片。


    看着显示下降到【75】的精神值。


    戈莉明白，再这样下去，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结果也是好的。


    终于在到塞冬提醒的第五十家时，瘸腿说话了：“今天的最后一家，处理完这个就回去休息。”


    握紧手中已经被血水沾满的撬棍，感受着丝滑的油腻感，戈莉长吐一口气撬开眼前的大门。


    这一家明显要比其他家过得要好，从门上数不清的铁锁就看得出来。


    只是可惜，好日子到头了。


    "砰"，门刚一打开。


    戈莉就看到了两个小孩。


    很干净。


    几乎说得上是今天见到最干净得一家。


    她们身上得衣物没有补丁，露出来的胳臂上也没有坑坑洼洼腐败的标记，甚至脸上还带着简易的过滤器，就这样乖乖的站在门口迎接两人的到来。


    【姓名：阿左阿右】


    【身份：五等公民-仿生人】


    【欠款：5465121（已逾期456天）】


    塞冬的话出现面前，看着信息面板上两人的基本概括。


    戈莉并不惊讶。


    小孩不是第一个出现的。


    但仿生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


    仔细观察着面前的两人小孩，可以说，和正常人没有一丝区别。


    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


    “姐姐，我们可以不还吗。”手牵手的阿左阿右歪着脑袋可爱的看着两人。


    戈莉没说话，只是看向瘸腿。


    而瘸腿看着这两个小孩，倒是一反常态的笑了，接着更是违背她今天和她说的第二天规则‘远离小孩，尤其是小孩本身。’


    示意戈莉将手上带有一切危险的武器放下，瘸腿笑眯眯的蹲在她两身前，轻柔地摸着她俩的头:"可以的呀。"


    “只要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见两人将武器放下，还轻柔的对她们说话，阿左看向了阿右，阿右看向了阿左。


    两双如同蓝宝石的双眼对视，倒映着彼此。


    然后阿左开口了：“姐姐您说吧，我是诚实的孩子。”


    手上继续默默两人柔顺的头发，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戈莉只见瘸腿蹲下的背影之后，一道口子从她的脖颈后面悄无声息地打开，类似先前她手上转化的触须接口一样。


    无数的机械触手再次出现，与此不同的就是，这次的机械触手只在刚出现的显现一下，之后全部转化为透明的状态。


    【-5%】


    再次使用以小博大的第二技能，戈莉看清了两个小孩的能力。


    【你中有我（A）】


    【我中有你（A）】


    两个A级，很厉害，要不然也不会逾期400多天也没有人追债成功。


    因为上一个以及上上一个追债的人，已经被她两削成人棍，就挂在墙上以及戈莉的背后。


    不动声色看着周围及身后挂满了穿着黑色制服的清道夫，戈莉只是沉默地看着双胞胎前面的瘸腿。


    【因果循环（S）】


    这是她第一个见到的S级超凡能力，在这之前，她以为超凡能力最高也就是A级。


    而这个认知也在今天第一次见到瘸腿的时候就被打破。


    不单说S级，就''因果循环''这四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呼吸都出现短暂的一滞，微微出神。


    幸好当时她的面具戴上了，不然表情一定很明显。


    可以这样说，在遇到瘸腿之前，她都为在这个世界生存感到不算太过困难。


    虽然有科技的加持，但也不是那么难受，只有钱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安装义肢。


    但是在遇到瘸腿这个S级的时，她就收回了这个想法。


    也让她因为坐拥两个超凡能力浮躁的心也终于沉静下来，开启了一天仔细观察瘸腿这个人。


    首先不单是深渊榜上一个排名，更是她的性格。


    很多变。


    上一秒还笑嘻嘻的乐意听你解释为什么贷款，为你感到不值，为秩序感到不公的恩师模样，但下一秒又面无表情直接一边将枪管塞你的嘴里直接爆头。


    可以说就是一个神经病，还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对于这样的人，戈莉深有感触，因为她上辈子坐牢也是这副模样，只是在成功复仇之后才有所改善。


    注意着瘸腿的背影，戈莉只听到几乎轻柔的声音问道：“来，告诉我，你们几岁了。”


    几岁？奇怪的问题，阿左看向阿右，阿右盯着瘸腿特意打开护目镜之后的棕色眼珠，想了想什么回答：“7岁。”


    “很好，很好。”


    “是个好孩子。”


    递给两一人一个红色包装的糖果，瘸腿笑颜如花：“那就带你们去一个鲜花盛开的地方吧。”


    说完。


    在戈莉惊奇的瞳孔下只见整个房间由四人为主的位置，居然原地绽放出现了无数盛开的鲜花。


    花瓣飘满了整个空间。


    不是假的，是真的那种。


    几息间，满屋的向日葵由花苞到彻底盛开。


    看着指尖碾碎出现的花汁，戈莉难以置信的盯着瘸腿站起身的同时，两局尸体在她背后缓缓倒下。


    触手连着闪耀蓝光的芯片从两人的后脑勺缓缓呈现在二人面前。


    瘸腿将芯片插入到一个长条状的物体之中。


    “嘟嘟——”


    一道熟悉的声音帮随轻柔钢琴音的BGM响起。


    “信息与你无限，relink重塑未来。”


    瘸腿回头看向戈莉，戈莉看向她旁边再次出现两个双胞胎，和她手中的按钮，只感觉头皮发麻。


    ......


    B7-10基地。


    四人围坐火边取暖。


    墙外晚上的温度很冷，外面几乎到了零下70°的天气。


    而室内就算在开启循环空气的状态下，温度也还是来到了惊人的-11°。


    戳了戳胳膊，戈莉看向对面精神状态比她还不美妙的美乐。


    只见她裹上厚厚的毯子，脸上惨白到几乎可以入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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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不时朝一旁吐出一堆酸水。


    在那些酸水之中，戈莉确认了。


    自己的感觉确实没错，脑中痒痒的东西确实存在，只不过不同的就是她没有吐出来，但美乐吐出来了。


    是一滩蠕动的、类似铁线虫的黑色物体。


    “呕~”


    于是，戈莉也吐了。


    见状，瘸腿终于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怎么可能第一次出任务哪有不吐的人。”一边高声大笑，瘸腿一边接过宝宝递过来的温酒和香烟。


    而宝宝善良的给两人递过一碗肉汤。


    看着那碗煮成糊糊的肉汤，美乐再次开始狂吐。


    而戈莉已经沉默的给自己打上一罐消辐宁，待完全注射完毕之后，看着逐渐从75回到90的精神值，戈莉长叹一口气逼自己喝下那碗肉汤。


    越是在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之下，她更是必须进食，不然情况之后变得更为糟糕。


    瘸腿和宝宝的眼神在两位新人之间不断打量，最后看着忍着不适将肉汤喝完的戈莉，轻佻眉梢,良心再显：“天呐，脸色太差了，休息20分钟。”


    “就可以开启明天的任务了。”


    嗯？休息20分钟，然后开启明天的任务？


    半死的美乐再次苏醒难以置信地盯着二人：“开启明天任务！！”


    “是的，你没有听错。”


    看着窗外几乎有一米深的厚雪，戈莉只是沉默的给自己再加上一层厚衣。


    ......


    第二个任务，不再是是四人分开，而是一起行动。


    一人背上一个大包踩着加速器朝坐标方向飞。


    和白天的收容装置不同，这个包里面全是液体，“咣当咣当”在戈莉的背上不停发出响声。


    挥掉眼前的雪花，戈莉看向前方正拿着两个探测仪的瘸腿和宝宝询问：“队长，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注意？"宝宝转悠着手中方形探测仪回头看向两人。


    “下毒啊。”


    干什么？下毒??


    看着戈莉和美乐瞳孔中的震惊，宝宝和瘸腿见怪不怪。


    也是，所有人在成为正式员工之前，都只认为镀铬鲨群只是个清理帮派火拼还有帮NCPD捡取尸体的组织。


    但其实不然，正儿八经来说镀铬鲨群还是个公司。


    作为财阀公司，该有的劣根性它也一件没少。


    其重心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买凶杀人、替银行处理烂账、收容污浊芯片以及最核心的业务，将烂账人的意识上传云端。


    眼前这两个新人对组织的认知明显还停留在只是收债的半坏人状态。


    但抱歉，只要成为正式员工那天开始，你就得必须做一个坏人。


    要么彻彻底底的坏，要么彻彻底底的善良，你不能不上不下卡在中间，要不然早晚死得就是你。


    因为镀铬鲨群的真正公司标语是：


    【只有无能之人才能成功奴隶。】


    【谁不能主宰自己,永远是一个奴隶。】


    在你没有能力脱离公司之前，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意识全是公司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