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赵方旭转身：“进来。”


    门开了。


    五个男人走进来。为首的是毕游龙，身材高大，表情严肃。


    后面跟着黄伯仁、费董、苏董、李董。


    “赵董，有什么事吗？”毕游龙问。


    “走吧，去会议室。”赵方旭说。


    六人走出办公室，来到同一层的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


    中间是一个圆形的会议桌，可以坐二十多人。


    桌上是麦克风和名牌。墙上挂着投影幕布。


    六人各自坐下。赵方旭坐在主位，其他五人分散坐在两侧。


    “说吧赵董。”毕游龙再次开口。


    其他几人也都看向赵方旭。


    他们都知道，肯定是很严重的事。


    赵方旭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里有担忧，有焦虑。


    即使当初张之维下山，大杀全性的时候，赵方旭也没这么苦恼过。


    赵方旭深吸一口气。


    “王玄一会儿过来。”


    他说，“他要求公司给个交代。一个当初放了王并的交代。然后，才能继续谈判全性的事情。”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交代？”


    费董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不满。


    “他一个民间异人，指望我们公司给他交代？凭什么？就凭他打平了张之维？”


    苏董点头：“没错。公司代表官方，他凭什么让我们交代？”


    李董皱眉：


    “赵董，王玄虽然强，但也不能这么嚣张吧？我们公司又不是吃素的。”


    赵方旭看向黄伯仁。


    黄伯仁一直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抬起头，看着赵方旭。


    “赵董，”


    黄伯仁说，“他就没有亲人？朋友？他就不多考虑考虑身边人？”


    赵方旭苦笑。


    “王玄，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没有房贷车贷网贷，更没有五险。”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嘶……”


    好家伙。


    跳出三贷外，不在五险中。


    这怎么搞？


    费董愣住了：“尼玛，这他妈无法选中啊！怎么玩？”


    毕游龙开口了，声音沉稳：


    “我们公司代表的是官方。就算他一个人再厉害，他能扛得住数万子弹？扛得住导弹？”


    赵方旭摇头。


    “先不提能不能扛得住。我们还能在市区投放导弹？要知道，人民群众永远需要放在第一位。”


    黄伯仁的手指停下敲击。


    “不管怎么样，”


    他说，“公司不能妥协。不然以后，谁还把公司当回事？”


    其他几人点头。


    赵方旭看着他们。


    “所以，你们的意见是……”


    “强硬到底。”


    毕游龙说，“我就不信他真的敢和公司，敢和官方对着干。”


    “没错。”


    费董说，“王玄再强，也是一个人。我们公司背后是整个国家机器。他敢乱来，就是找死。”


    苏董和李董也表示同意。


    赵方旭沉默了。


    他在权衡。


    强硬，有强硬的好处。可以维护公司的权威，可以震慑其他势力。


    但风险也大。


    王玄不是普通人。他敢灭王家，就敢对公司动手。


    虽然不至于真的和国家机器对抗，但杀几个人，搞点破坏，还是能做到的。


    到时候，怎么收场？


    而且，王玄现在整合全性。


    如果公司和他撕破脸，全性明面上就有几百号异人，谁知道暗地里到底还有多少人。一旦闹起来，整个异人界都会乱。


    乱，是公司最不想看到的。


    但妥协也不行。


    妥协了，公司的威信就没了。以后其他势力也会效仿，动不动就来要交代。


    赵方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就……”他开口，准备说出决定。


    话没说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睛猛地睁大，惊恐地看向圆桌对面的座位。


    其他五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们也愣住了。


    圆桌对面的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王玄。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靠着。


    双脚抬起，搭在会议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表情平静。


    他看着赵方旭，嘴角微微上扬。


    “嗯？”


    王玄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


    他顿了顿。


    “是不爱说话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六个人，十二只眼睛，都盯着王玄。


    没有人看到他怎么进来的。


    门关着，窗关着。他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毕游龙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有配枪。


    王玄的目光转向他。


    “毕董，”王玄说，“我劝你别动。”


    毕游龙的手停住了。


    王玄的视线扫过每个人。


    “赵董，费董，苏董，李董，黄董。”


    他一个一个点名，“都在啊。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赵方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玄，”他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


    王玄说，“听到你们在讨论怎么对付我，就没打扰。”


    他的脚在桌面上轻轻晃了晃。


    “继续啊。我听着呢。”


    赵方旭的脸色发白。


    黄伯仁开口了：


    “王玄，这里是公司总部。你这样闯进来，是什么意思？”


    “闯？”王玄笑了，“嗯对，我就闯了，你奈我何？”


    他看向赵方旭。


    “赵董，我昨天让徐三徐四带话，说今天上午来找你。你没忘吧？”


    “没忘。”赵方旭说。


    “那就好。”


    王玄把脚从桌上放下来，坐直身体。


    “我时间不多。直接说正事。”


    他看着赵方旭。


    “关于王并的事，公司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赵方旭沉默。


    毕游龙开口了：


    “王玄，王并的事，是公司的内部决策。没必要向你交代。”


    王玄看向他。


    “毕董，你在跟我讲道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


    王玄说，“王并杀了人，犯了法。公司抓了他，又放了他。这是包庇，是渎职。”


    “那是……”


    “我不想听解释。”王玄打断他，“我只想要交代。”


    他看着赵方旭。


    “赵董，你是董事长。你说，怎么办？”


    赵方旭的额头冒出冷汗。


    他看着王玄，又看看其他董事。


    毕游龙在对他使眼色，意思是强硬到底。


    黄伯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费董、苏董、李董，脸色都不好看。


    赵方旭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


    妥协，还是强硬？


    他咬了咬牙。


    “王先生，”


    赵方旭说，“王并的事，确实是公司的失误。但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王并已经死了，王家也灭了。这件事，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王玄说。


    他的声音很冷。


    “王并死了，是他该死。但公司放了他，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


    “我记得当初下令的是赵董你吧？我需要你们公司将赵方旭交出来！”


    赵方旭大惊心中暗想，“这他妈是冲着我来的！！！”


    费董忍不住了：“王玄！你别太过分！公司不是你说了算！”


    王玄看向他。


    “费董，你在跟我说话？”


    费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没错！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王玄点点头。


    “很好。”


    当即双眼开始变红。


    费董的脸色变了。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司总部！”


    “我知道。”王玄说，“但杀你，不需要挑地方。”


    “唰！！！”


    两道激光直接射向姓费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