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吕慈没有立刻回答王玄的问题。


    他站在密室中央，眼睛死死盯着王玄，眼神里有震惊，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这是他吕家最大的秘密。


    关押端木瑛的事，只有历代家主和少数核心族人知道。王玄怎么会知道？


    “王掌门，”


    吕慈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干，“那女人已经去世了。但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她的遗骨。”


    王玄看着他，看了几秒。


    “嗯？”他挑眉，“可以。”


    吕慈转身，走向密室深处。那里有一面石壁，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他走到石壁前，伸手扳动了旁边烛台上的一个机关。


    “咔哒。”


    机关转动的声音。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暗门。门后是向下的石阶，很深，看不到底。


    吕慈点燃一盏油灯，率先走下去。


    王玄跟在他身后。


    吕良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石阶很长，螺旋向下。空气很潮湿，有霉味。墙壁上渗着水珠，在油灯光下闪着微光。


    走了大约三分钟，终于到底。


    底下是一个更小的密室，只有十平米左右。密室中央，有一具尸体。


    尸体被数条粗大的铁链锁着，固定在石壁上。


    尸体已经风干了，皮肤紧贴着骨头，呈深褐色。


    头发稀疏，勉强能看出是个女性。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但还能看出是几十年前的样式。


    尸体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头低垂着，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沉睡。


    “这……”吕良倒吸一口凉气。


    他几年前偷偷来过这里，那时这个老婆婆还活着。


    虽然被铁链锁着，虽然很虚弱，但她还活着，会呼吸，会眨眼。


    现在，她变成了一具干尸。


    “吕家主，”


    王玄看着那具尸体，“这就是端木瑛吧？”


    吕慈站在尸体前，背对着王玄。


    “王掌门说得不错。”


    他的声音很平静，“这就是我的妻子，端木瑛。”


    吕良看着那具干尸，又看看吕慈，眼神里有不解，有愤怒。


    “太爷爷，”


    他忍不住开口，“你……你为何将太奶奶锁起来？”


    吕慈转过身，看着吕良。


    “这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


    吕良的声音提高了，“将她锁在这里，让她变成这样，是为了她好？”


    吕慈沉默。


    王玄走到尸体前，仔细看了看。


    尸体的手腕和脚踝上有很深的勒痕，是常年被铁链束缚留下的。


    尸体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像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但王玄不信。


    他根本不相信端木瑛会这样死去。


    一个掌握了双全手的人，一个能够操控灵魂和肉体的八奇技传人，怎么会这么简单地死去？


    但他没有把心中的怀疑说出来。


    “好了，吕家主。”


    王玄转身，“咱们开始吧。”


    他看向吕良。


    吕良还在盯着那具干尸，眼神复杂。


    “掌门，”他低声说，“你不会是想……”


    “嗯。”王玄点头，“我决定让你先觉醒。”


    吕良的身体一震。


    “可……”


    “没什么可是的。”


    王玄打断他，“你是吕家年轻一辈天赋最好的一个。是吧，吕家主？”


    他转头看向吕慈。


    吕慈的表情很淡然，看不出情绪。


    “可以。”他说，“王掌门开始吧。”


    王玄看向吕良。


    吕良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看着地上的干尸，又看看王玄，最终咬了咬牙。


    “好。”


    他走到密室中央，盘膝坐下。


    王玄走到他面前。


    “吕良，你放心。即使觉醒失败，我也会治好你。”


    吕良点头，闭上眼睛。


    王玄抬起手，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看向自己的双眼。


    猪符咒的力量发动。


    眼中红光一闪。


    四道细小的激光射出，精准地击中吕良的四肢。


    手臂从肩膀处断开，双腿从大腿根部断开。


    “啊——！！！”


    吕良发出痛苦的嘶吼。


    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他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倒去，但王玄用念力托住了他，让他保持坐姿。


    吕慈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但他没有说话。


    吕良的嘶吼声在密室里回荡。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吕良，”


    王玄的声音很平静，“好好想想你的妹妹。你也不希望她死得不明不白吧？”


    吕良的嘶吼声停了。


    他睁开眼睛，眼睛里全是血丝，有痛苦，有仇恨，有坚定。


    “……我……知道了……掌门！”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很坚决。


    是的，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找到妹妹的死因。为此，他愿意承受痛苦，愿意冒险。


    王玄点头。


    “很好。但这只是开始。红手需要时间才能激活。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需要慢慢寻找红手的契机。”


    他看向吕慈。


    “吕家主，还请照顾好我们全性的吕良。”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吕慈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这是交代，也是威胁。


    吕良不光是吕家人，更是全性的人。他的身后站着王玄。


    如果吕良在吕家出事，王玄不会善罢甘休。


    吕慈的表情严肃起来。


    “还请王掌门放心。”


    他说，“吕良是我吕家的族人，我会照顾好他。”


    王玄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看向那具干尸。


    “吕家主，端木瑛的遗体，好好安葬吧。”


    吕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会的。”


    王玄不再多说。


    他身后，两道黑影从阴影中浮现。


    是鬼影忍者。


    王玄的身影开始下沉，沉入鬼影忍者脚下的阴影中，就像沉入水中一样。


    他的身体逐渐变淡，变透明，最后完全消失。


    密室中，只剩下吕慈、吕良，以及端木瑛的干尸。


    吕慈看着王玄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吕良。


    “吕良，”


    吕慈开口，“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修炼。我会派人给你送饭，也会安排人指导你。”


    吕良抬起头。


    “太爷爷，我妹妹……”


    “先修炼。”吕慈打断他，“等你完全掌握双全手，再查你妹妹的事。”


    吕良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


    “是。”


    吕慈转身，走向石阶。


    走到一半，他停下。


    “对了，”他说，“你太奶奶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吕良看着那具干尸，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


    吕慈离开密室。


    铁门关上，密室陷入寂静。


    吕良走到干尸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来人！”密室外的吕慈喊来了下人。


    “照顾好我吕家的少主，明白了吗？”


    “是家主！”


    ……


    王玄从吕家离开后，径直返回天津。


    下午一点，他出现在天津的别墅中。


    别墅很安静，风沙燕已经回天下会了，没人做饭，也没人打扫。


    王玄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王玄接通。


    “喂。”


    “请问是王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声音中气十足，语气正式，像是军人。


    “是我。”


    “王先生您好，我是周主任的秘书。周主任邀请您明日上午来华北军区一叙，请问您有空吗？”


    王玄想了想。


    明天是有关部门给出答复的第三天。周主任约他在军区见面，说明讨论有了结果。


    “可以。”王玄说，“明日上午十点，我准时到。”


    “好的，王先生。稍后我会将具体地址和注意事项发到您手机上。再见。”


    电话挂断。


    王玄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看来有关部门已经讨论出结果了。”他喃喃自语。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掌门。”龚庆的声音传来。


    “龚庆，名单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掌门。需要我现在给您送过去吗？”


    “不用。”王玄说，“有关部门得出结果了，明天你同我一道去。你上午八点在全性大厦等我，记得带好名单。”


    “好的，掌门。”


    通话结束。


    王玄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他想起原著剧情。


    这个时候，张楚岚应该已经离开天津，去协助王也了。


    王也被术字门追杀，张楚岚和冯宝宝去帮忙。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


    王玄的注意力，现在全在明天与有关部门的会面上。


    这次会面，将决定全性未来的走向，也将决定他和官方的关系。


    他需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