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礼尚往来

作品:《饥荒年我顿顿吃肉,寡妇眼馋求收留

    张宝山苦笑:“进了山,难免与它们打交道,万物有灵而已。”


    他说的轻飘飘。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是真的佩服他。


    “哎!这下服了我兄弟没有?”李德笑着拍了拍李在民。


    后者推了推眼镜,咳嗽了一声,说不出话。


    任谁都想不到,张宝山居然还能用出这么一手。


    “书记,那些老鼠你找人处理吧,我就不要了,家里不缺肉。”张宝山看着村支书。


    后者点头陪上笑脸,神色格外恭敬:“好,多谢了。”


    剩下的就是村支书和会计的事儿。


    哪怕粮仓里还有那么一两只老鼠也无伤大雅。


    很快就统计出缺失的份额,两人连夜去镇上汇报。


    李德就带着李顺和喜子,抓了一宿的老鼠。


    回了家,张宝山不好意思地看着李香秀。


    “媳妇儿,把你那只鸡给用了,对不起啊,我明天上山给你打两只野鸡。”


    “不用,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村里的公粮,咱贡献一只鸡也是应该的,我不心疼。”


    她虽然能分清是非,但说不心疼也是假的。


    方圆十里八村的,家里有鸡的没几户。


    张宝山暗暗下决心,明天一早就进山,一定给媳妇抓两只活的野鸡回来。


    第二天天色刚亮,张宝山就起身穿衣服。


    看了看媳妇儿还没醒,他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那两只野鸡,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找准野鸡经常出没的地方,在草里下了几个扣,便蹲在一旁守着。


    一直到了晌午,草丛里传出一阵阵扑腾。


    张宝山站起来,那边顿时就没了动静。


    他嘴角微翘,自言自语:“你躲着也没用。”


    快步走到草里,只见那细细的绳子已经勒住野鸡的脖颈。


    野鸡这玩意儿,在草里跑的时候都是低着头。


    所以张宝山把扣下的很低。


    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一个普通的收缩扣,野鸡越挣扎,这个扣就缩的越紧。


    掏出根布条,把野鸡的两只脚绑住,接着用刀割断野鸡脖子上的绳子,拎着下山。


    “你真抓回来了!”李香秀满眼欣喜,小跑着接过去。


    张宝山拍了拍胸脯:“当然,你男人说到做到,哈哈哈。”


    “不过这玩意儿可不好养活,还是只母的,你知道咋养?”


    李香秀白了他一眼:“别瞧不起人,我小时候养过。”


    “爹,你还记得你给我抓过不?”


    李建国呵呵直笑:“记得记得。”


    成年野鸡确实不好养。


    这玩意儿在山上吃的都是新鲜的,也是干净山泉水。


    所以进了家后,必须得根据季节仔细养着。


    现在是夏末秋初,一天得喂三顿。


    水槽子也得勤洗着,给野鸡喝干净水。


    吃的也得注意,不能只给糙粮,还得混合些野菜。


    和家养的鸡不一样,吃不完也不能接着放在那,要给野鸡换新的。


    李香秀确实熟悉这些,很快就清理出一个干净笼子。


    一边抚摸着野鸡,一边柔声细语:“别怕别怕,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野鸡蹲在那里,身上的羽毛一张一合。


    这东西跟麻雀一样,气性都很大。


    要是安抚不到位,很容易把自己就“气死了”。


    其实就是呼吸频率过快,最终就死掉了。


    找了一块黑布,李香秀轻轻盖到笼子上。


    她满面笑容:“宝山,幸亏你抓了个母的,要是抓个公的还真不好弄。”


    “而且母的以后会下蛋。”


    张宝山微笑:“你想给孩子煮个蛋吃。”


    “不是,”李香秀拍了拍身上,“可以孵出很多小野鸡啊。”


    她挥舞着手:“到时候满院子都是,嘿嘿嘿,咱们就不愁肉吃,那时候就可以给孩子煮蛋吃了。”


    两人说着,在院子里规划着在哪里继续建更多鸡笼。


    李建国坐在马扎上,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身进屋看了看巴掌大的挂历。


    点着口水翻了几页,脸色一变:“你们俩先别说了,今天可是中元节。”


    张宝山和李香秀都愣了一下,显然都把这日子忘了。


    虽然民间都说这是鬼节,并不准确。


    这个节日是用来祭祀家中亡故的人,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阴暗诡异。


    张宝山想起了死去的父亲,李香秀则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两人对视了一眼,进屋和李建国一起准备祭品。


    李建国去村西头换了些纸钱。


    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儿等着天黑。


    “公公是个好人,就是走的早。”李香秀抹了抹眼角。


    嫁给张宝山之后,也只有张宝生的父亲对她够好。


    那个时候,张宝山还没像现在这样“转性。”


    张宝山拿了些纸钱,又带了点酒和祭品。


    “我和你一起去。”李香秀弯腰穿鞋。


    “不用了,你和爹在家吧,我自己去。”


    “省得碰见孙娟那个王八蛋,她又得朝着你胡说八道。”


    听见恶婆婆的名字,李香秀浑身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随即坚定:“我是你媳妇,就是你家的人,我不能去不拜一拜公公。”


    “没事儿,我爹,”张宝山眼神低沉,释怀一笑,“是个好人,他不会怪你的。”


    说完他就自己拎着东西出门去了。


    张宝山的爹打了一辈子猎,坟头自然也在山上。


    由于刚走了没几年,还没有立碑。


    张宝山就盘腿坐在坟头前面,拿起酒浇在地上。


    他叹了口气,仰头望着月明星稀。


    “老爹,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能再活一世,是不是你在下面托关系了。”


    “呵呵呵,就当是这样吧,好好敬你一杯。”张宝山把瓶中酒全部倒光。


    寂静的山林中,他回忆着以前和父亲的种种。


    也回忆着两世为人的一切,心中一阵感慨。


    吱吱!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张宝山顿时警觉,手已经按住后腰柴刀。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黄鼠狼。


    这只黄鼠狼他很熟悉,眉心有一撮白毛。


    这是这个节日出现在这种地方,张宝山心里不免有些发怵,后背隐隐起鸡皮疙瘩。


    这黄鼠狼似乎十分着急,蹦来蹦去,跑过来之后,一口咬住张宝山的裤腿,用力拽着。


    似乎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张宝山皱了皱眉:“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黄鼠狼后退,似乎听懂了,站起来盯着他,然后转身就跑。


    跑到草丛那里,又回头看着他。


    张宝山咽了口唾沫,他手上只有一把柴刀,跟着黄鼠狼进山实在是有些危险。


    但思来想去,人家毕竟帮过忙,现在不能不管。


    而且黄大仙记仇,说不定后期因为这事儿报复。


    他咬了咬牙:“爹,保佑我吧。”


    说完他就跟着黄鼠狼进了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