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春耕大会

作品:《饥荒年我顿顿吃肉,寡妇眼馋求收留

    张宝山刚要开枪,突然转头微笑。


    抬手捂住小狼的一只耳朵。


    砰!


    枪声响,一只鹿应声倒地。


    旁边的小狼跟着浑身一抖。


    鹿群四散奔逃。


    张宝山神色平静,迅速调整枪口,继续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空了一发,只打到两只鹿。


    剩下的全都跑到树林子里去,已经看不见影子。


    张宝山立刻起身,和小狼一起冲下去。


    傍晚时分,他坐在狼穴旁边。


    小狼和母狼在旁边疯狂撕咬一只鹿。


    张宝山拿着柴刀,剖开鹿的肚子,拽出肠子一类的下水,通通扔给两只狼。


    母狼顿时一阵呲牙,瞪着眼睛逼近。


    都说野狼贪婪,这话当真不假。


    明明自己那头鹿还没吃完,已经盯上张宝山手里的这只。


    但这一次张宝山丝毫不慌,甚至有些想笑。


    果然小狼冲过来,把脖子架在母狼的头上,用身体一点一点将其推回去。


    张宝山用柴刀比划着母狼:“说起来我算是你半个公公。”


    “你男人……不对,你男狼可是我养大的。”


    “以后你再跟我呲牙,我就让你男狼揍你。”


    吼——母狼瞪眼呲牙,突然往前一冲。


    张宝山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


    小狼直接上嘴,咬着母狼的皮往后拽。


    “对对对,好好管管你这媳妇。”张宝山咽了口唾沫。


    “你找了个啥媳妇,他妈跟公公干仗。”


    看到母狼不再往前攻,他这才赶紧把自己那头鹿拖到旁边。


    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他把鹿扛在肩上,回头望着小狼挑了挑下巴:“走了。”


    后者坐在地上,目送着他离开。


    回到家里,张宝山乐呵呵的,把这事儿告诉媳妇和老丈人。


    两人目瞪口呆,都觉得这故事有点太扯淡。


    “宝山,你该不会是碰见山里的皮子了吧,把你给迷住了。”李建国神神叨叨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从来没听说过狼有这么通人性,估计你看见的都是幻觉。”


    张宝山苦笑:“等哪天你们跟我一块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去不去。”李建国连连摆手。


    “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


    李香秀捂着嘴笑:“不过,那只小狼确实挺聪明。”


    “前两天我晚上起夜,它在院子里趴着,把我吓了一大跳。”


    “他还会自己过来蹭蹭我呢,跟个人似的,好像是在安慰我,让我别害怕。”


    “是吧!”张宝山两眼放光,脸上流露出些许自豪。


    仿佛听人在夸自己的好儿子。


    “宝山!”门外传来刘高峰的声音。


    打开门,两人坐在炕上。


    “还没吃饭呢?”刘高峰拍了拍身上的寒气。


    “没呢,书记一块吃点。”


    “今儿我去镇上开会,难得管了一顿饭,刚回来,寻思着先跟你商量商量。”


    李香秀给他端来一碗热水。


    刘高峰笑了笑接过来,喝了一口,浑身打了个寒颤。


    “这天儿真他妈冷,”他搓了搓手,“镇上说,搞气象的那帮人已经发下通知。”


    “估计这两天还是会继续晴天,唉,真是麻烦了。”


    李香秀抱着孩子:“好天还不好吗?”


    刘高峰还没说话。


    李建国叹气:“大雪不下雪,明年指定旱。”


    “后天就是大雪,看这架势,明年开春指定还是旱。”他蹲坐在马扎上,脸色沉闷。


    “二叔说的没错,香秀,老辈子传下的这二十四节气还是挺管用的。”刘高峰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展开。


    李香秀反应过来,她说到底也是个农民,这样的谚语从小听过不少。


    她脸上流露出些许苦涩:“今年日子都这么难过了,我听说咱队上的种子都没留多少。”


    “要再这么弄下去,明年咋过呀。”


    “谁说不是呢!好家伙,这给我愁的呀,这老天爷简直就不让人活了。”


    张宝山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那镇上有啥说法吗?”


    “说是让咱们自己积极备荒备粮,呵,这不扯淡吗?今年都不够吃,上哪备粮去。”


    张宝山眼眸低垂:“也就是说,镇上没有余粮,县里估计也没有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唉,就是这意思。”刘高峰点头。


    他偷偷摸摸地看了张宝山一眼,张着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张宝山轻拍桌子,直起腰。


    “我寻思,要不咱们组织人手,再往那湖里去一趟。”


    张宝山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能去吗?危险也没事啊,总好过饿死。”


    “不是,”张宝山皱着眉解释,“今下午我去那空院子里看过。”


    “咱们上次抓的鱼还剩下一多半。”


    “按照现在的分配法子,到明年开春肯定够了。”


    “我知道啊,”刘高峰提高音调,“为咱们得提前再去抓一些,来年开春要是大旱,咱们总不能饿着肚皮种地。”


    “开春以后温度那么高,你把鱼抓过来放那,那不全喂苍蝇了嘛。”张宝山两手一摊。


    刘高峰目瞪口呆,仔细想了想还确实是这个理儿。


    他整个人都泄气了,塌腰佝偻成一团:“那咋整啊。”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提前存水。”张宝山目光发直。


    “存水,上哪儿存去?”刘高峰笑了。


    张宝山指着外面:“外面不全都是吗?”


    “那是雪,开春以后全都化了,怎么……不对,宝山你啥意思?”刘高峰说到一半,眉头松展开。


    把耷拉在炕边的腿收上来,张宝山盘腿坐在桌子旁。


    用手蘸了点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圆圈。


    “咱们之前去整过水库,秋天那会儿干的就剩下一点儿水,现在那就是个大土坑,正好用上。”


    “把村里的人都发动起来,还有周围那几个村子的人都叫过来。”


    “把这漫山遍野的雪全部堆到水库里。”


    刘高峰的眼睛逐渐增大,猛的一拍桌子。


    “好办法呀!”


    可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对,宝山你太理想化了。”


    “那是雪,过了一冬慢慢就没了,等到开春的时候,剩下一点也没什么用。”


    张宝山当然知道。


    虽然现在气温很低,可雪依旧在一点点升华,等到春天,确实剩不下多少,大部分都蒸发了。


    但他既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自然也想到了应对办法。


    嘿嘿一笑:“这我得卖个关子,刘哥,你先往镇上打个报告。”


    “镇上要是同意,那就把周围几个村的书记再叫在一起开会,在大会上我和你们解释。”


    “镇上要是不同意,那咱们就自己开个小会。”


    “反正这事儿也不违规。”


    刘高峰想了想:“宝山,你还是先告诉我吧,要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