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昕悦回到W市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她轻手轻脚地刷开房门，生怕吵醒柳慕云。结果一开灯，发现美女室友正坐在床上看书，见她回来，推了推眼镜：“回来了？”


    “柳姐你还没睡啊……”江昕悦心虚地笑。


    柳慕云合上书，看着她：“刚看到群里消息。你去S市了？”


    江昕悦心里咯噔一下：“什、什么消息？”


    “杜明发的。”柳慕云淡定地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职业选手群的聊天记录，时间显示是二十分钟前：


    【吴霜钩月】：卧槽卧槽卧槽！惊天大新闻！我刚才看见雷霆那个新人江昕悦在我们轮回！跟周队在一起！还送了蛋糕和礼物！周队还回了礼！这什么情况？！【图片】【图片】


    图片里，正是刚才训练室的画面。


    周泽楷手里拿着蛋糕盒和企鹅娃娃，江昕悦手里拿着钥匙扣，两人面对面站着。


    虽然画质糊得像座机拍的，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下面已经炸了：


    【夜雨声烦】：什么什么什么？！江昕悦去轮回给周泽楷过生日？！大半夜的？！还互赠礼物？！这什么操作？！我怎么不知道？！@琉璃灯出来解释解释


    【枪林弹雨】：压力山大啊……这节奏是不是太快了点……


    【王不留行】：？


    【一叶之秋】：年轻真好。


    【索克萨尔】：少安毋躁。@吴霜钩月你确定没看错？


    【吴霜钩月】：绝对没错！我亲眼看见的！蛋糕是草莓奶油蛋糕，礼物是个企鹅娃娃，江昕悦还唱了生日歌！唱得……嗯，挺用心的。


    【夜雨声烦】：还唱了生日歌？！当面唱的？！江昕悦你什么时候给周泽楷唱歌了？！为什么没给我唱过？！不公平！


    江昕悦看着这些聊天记录，感觉眼前一黑。


    杜明！你这个大嘴巴！


    她颤抖着手往下翻，想看看肖时钦有没有发言。


    然后她就看到了——


    【生灵灭】：训练时间私下去其他俱乐部，违反队规。明天加练三小时。@琉璃灯


    短短一句话，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江昕悦手一抖，痛苦捂着脑袋。


    完蛋了，队长生气了！


    【叮！系统警告：检测到肖时钦低气压状态！】


    【肖时钦好感度-10】


    【原因分析：宿主深夜私自离队前往对手俱乐部，行为不当，引起队长不满。】


    江昕悦盯着那个“-10”，心里有苦说不出。


    江昕悦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她点开和肖时钦的私聊窗口，犹豫了半天，打了一行字：【肖队对不起，我错了……】


    然后删除。


    又打：【肖队我就是去给周泽楷送个生日礼物，没别的意思……】


    再删除。


    怎么说都不对。就像周泽楷说的，越描越黑。


    最后她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蒙住头。


    她在心里哀嚎，“系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系统提示：触发主线任务：队长的安抚】


    【任务内容：肖时钦因您的行为感到失望。请于24小时内向其诚恳道歉，并承诺未来会严格遵守队规。】


    【附加要求：必须当面道歉，且承诺下次肖时钦生日时也会送他礼物（备注：礼物需用心准备，不可敷衍）。】


    【成功奖励：肖时钦好感度+5（虽然无法完全弥补损失，但至少是好的开始）】


    【失败惩罚：肖时钦好感度再-5，且获得“叛逆队员”称号（在肖时钦面前信誉度永久降低）】


    江昕悦看着任务描述，嘴角抽搐。


    “所以我现在是15点好感度，完成任务能加5点，变成20点，但原来有25点，我还是亏了5点？”


    【准确来说，是净损失5点。但如果不完成任务，您将损失更多。】


    “……我谢谢你提醒我啊！”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一夜，她睡得极其不安稳。梦里全是肖时钦推着眼镜说“加练三小时”，“加练六小时”，“加练到退役”的画面。


    第二天早上，江昕悦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食堂。


    雷霆队员们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微妙。程泰欲言又止，方学才默默吃饭，鲁奕宁偷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被她瞪回去了。


    肖时钦坐在老位置，正在看平板上的比赛录像。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了江昕悦一眼。


    “肖、肖队早……”她硬着头皮打招呼。


    “早。”肖时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吃完早饭，训练室见。加练三小时，从八点开始。”


    “是……”江昕悦声音小得像蚊子。


    她端着餐盘，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肖时钦对面。


    肖时钦没说话，继续看录像。


    空气安静得可怕。


    江昕悦咬了咬牙，决定现在就开始道歉，趁食堂人不多。


    “肖队，”她小声说，“昨天的事，对不起。”


    肖时钦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头也没抬：“错在哪？”


    “错在……私自离队，违反队规。”江昕悦老实交代，“错在没有提前报备，错在大晚上跑去其他俱乐部……”


    “还有呢？”


    还有？江昕悦脑子飞速运转：“还有……给对手送礼物，可能会影响战队关系？”


    肖时钦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你是雷霆的队员。你的行为，代表雷霆的立场。深更半夜去轮回俱乐部，给周泽楷庆生，你知道外面会怎么传吗？”


    “他们会说雷霆和轮回有什么私下交易，会说你可能要转会，会说你……在利用战队资源发展私人关系。”


    “我没有！”她赶紧解释，“我就是……就是觉得周队生日，作为朋友送个礼物很正常……”


    “朋友？”肖时钦推了推眼镜，“你和他很熟吗？”


    江昕悦噎住了。


    熟吗？好像……也不是很熟？就一起吃过蛋糕，聊过天，互赠过礼物……


    但这话说出来，好像更不对劲了。


    “我……”她低下头，“对不起，肖队。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犯了。”


    肖时钦看了她几秒，然后说：“记住你说的话。”


    “嗯！”江昕悦用力点头，“我一定会遵守队规！以后去哪里都会提前报备！绝对不会再私自行动了！”


    她顿了顿，想起系统任务，又补了一句：“那个……肖队，下次你生日，我也给你准备礼物！”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转折是不是太生硬了？！


    肖时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6月23日。”他移开目光，“已经过了。”


    “啊……”江昕悦挠挠头，“那……那明年！明年我一定给你准备礼物！”


    肖时钦看着她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不用了，专心训练就行。”


    “要的要的！”江昕悦赶紧说，“我一定会用心准备！保证比给周队的还好！”


    肖时钦：“……”这话怎么听着更不对劲了？


    【叮！任务“队长的安抚”完成！】


    【肖时钦好感度+5！】


    江昕悦看着系统提示，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虽然还是亏了5点，但至少止住了下跌趋势。


    “行了，”肖时钦收起平板，“吃完去训练。加练内容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是！”


    江昕悦三两口扒完早饭，冲向训练室。


    打开邮箱，果然有一封肖时钦发来的邮件。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


    8:00-9:00 基础手速练习（APM稳定在250以上）


    9:00-10:00 战斗法师连招精度训练（要求失误率低于3%）


    10:00-11:00 战术模拟对抗


    江昕悦看着这计划，眼前一黑。


    这强度……是要把她练死吗？


    直到十一点，江昕悦终于完成了所有训练。肖时钦中间出来过一次，站在她身后看了整整十分钟，没说话，也没评价。


    她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


    “完成了？”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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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昕悦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肖、肖队！完成了！”


    肖时钦走到她电脑前，调出训练数据看了看，点点头：“还行。”


    就两个字，但江昕悦感觉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不过，”肖时钦话锋一转，“战术选择上还有提升空间。比如第4分37秒那次，你完全可以用豪龙破军强冲元素法师，而不是选择后撤。”


    江昕悦一愣：“可是那时候我的血量只剩23%，冲过去风险太大……”


    “风险大，但收益也大。”肖时钦推了推眼镜，“元素法师当时在吟唱暴风雪，如果打断成功，你能争取到至少五秒的输出时间。五秒，足够你带走神枪手。”


    江昕悦看着回放，仔细想了想，发现肖时钦说得对。


    “我明白了！”她眼睛一亮，“谢谢肖队指点！”


    肖时钦看着她兴奋的表情，心情似乎又回来了。


    “下午正常训练。”他说，“晚上……战队聚餐。”


    “聚餐？”江昕悦眨眨眼。


    “嗯。”肖时钦转身往外走，“庆祝赢了蓝雨——虽然赢得有点运气成分。”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江昕悦一眼朝她笑了笑：“你也来。”


    然后他就走了。江昕悦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肖队这是……原谅她了？还邀请她参加庆功宴？


    她赶紧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肖时钦的好感度，还是没变。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肖队对她的态度……好像柔和了一点？


    “错觉吧……”她小声嘀咕。


    但他心情确实好起来了，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下午训练时，江昕悦的状态明显回升。虽然手还有点酸，但操作更流畅了，连招失误率也维持在低水平。


    训练间隙，程泰凑过来小声问：“江妹子，肖队没为难你吧？”


    “没有啊。”江昕悦说，“就加练了三小时。”


    “三小时？！”程泰瞪大眼睛，“我去，肖队对你可真狠……不过也是，你这次确实有点过了。大半夜跑去轮回，还给周泽楷过生日，这事儿要是让媒体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写呢。”


    江昕悦缩了缩脖子：“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行。”程泰拍拍她的肩，“以后注意点。肖队虽然严格，但也是为了战队好。”


    “嗯！”


    傍晚，雷霆全队去了战队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包厢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翻滚，香味四溢。


    大家围坐一桌，气氛很快活跃起来。程泰开始讲段子，方学才默默涮肉，鲁奕宁和柳慕云讨论蘸料配方，肖时钦则坐在主位，安静地听着大家聊天。


    江昕悦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但很快被气氛感染，也开始说笑。


    吃到一半，肖时钦突然开口：“江昕悦。”


    “到！”江昕悦条件反射地坐直。


    “下次想去哪，提前说。”肖时钦推了推眼镜，露出个笑容来，“只要理由合理，我不是不通融。”


    江昕悦愣了两秒，然后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肖队！”


    肖时钦点点头，夹了片毛肚放进锅里。


    江昕悦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周泽楷发来的消息：


    【一枪穿云：谢谢。蛋糕很好吃。】


    【琉璃灯：周队喜欢就好！】


    【一枪穿云：企鹅……很可爱。】


    【琉璃灯：嘿嘿，我觉得很适合你！】


    【一枪穿云：明年……】


    【琉璃灯：嗯？】


    【一枪穿云：我的生日，你还会来吗？】


    江昕悦盯着这条消息，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肖时钦。


    肖时钦正好也在看她，推了推眼镜，眼神平静，好像把她看穿了似的。


    江昕悦赶紧低头，打字：


    【琉璃灯：那个……到时候看情况哈！如果有时间的话……】


    发完她就把手机塞回口袋，假装专心吃火锅。明明是系统的错，结果都算她头上了。


    江昕悦夹了块牛肉，狠狠咬了一口，好像这牛肉就是系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