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齐齐整整

作品:《二嫁帝王吃喝日常

    最近,隐园上空持续弥漫着浓浓豆香,浑似此地新开了个豆腐作坊。


    虽说是个开卷考,但出豆花容易,出没有豆腥气、没有石膏味、卖相上佳、口感上佳的豆花,就没那么容易了。


    必然需要大量练习和海量试验。


    虞书嘴刁,味蕾正是极度敏锐期。


    嗅觉也是。


    为此,风荷不得不转战到前院大厨房。那里场地更开阔,还有驴拉磨。


    这样一来,前院的人也有口福了。


    一斤豆子能出七八斤豆浆,点成豆花几乎无耗损,虞书就一张嘴,哪吃得这许多?最后还不是给隐园诸人加餐?


    无怪乎小丫鬟们要奔走相告。


    晨起凝霜的冬日,能喝上一碗热豆浆热豆花,是多么幸福的事,谁喝谁知道。


    干巴巴的隔夜粗粮饼子泡进去,泡得软软的,浸满豆香,吃下去能把胃里每一道褶皱都给抹平了。


    又及,豆花与豆腐,自来是一锅出的。


    也就是说,吃完表层的豆花,底下的舀出来,倒个模具略压压,去去水,出来的就是嫩豆腐。


    这嫩豆腐,比之春水一样温柔的豆花,又是另一种滑爽口感。


    凉拌、打汤、上热浇头,都很棒。


    哪怕是失败品,那也比囫囵寡淡、干巴噎人的豆饭,好吃不知多少倍。


    何况这失败,只是相对虞书而言。


    对隐园其他人,已是美味至极。


    虽说嫩豆腐去水头多,一斤豆子只能出两到三斤,但禁不住试验耗费大呀,底下人尝鲜机会多得很。


    豆子不值钱,一斗市价不到十文钱。


    一斗六升,约莫有十二斤。


    风荷每每都会多做,放出许多余量。


    不几日,吃豆腐经唱遍隐园。


    大家拿出各自珍藏,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发明出许多拌豆腐的吃法。


    什么盐水拌豆腐、老葱拌豆腐、豉汁拌豆腐、酱油拌豆腐、冬菹拌豆腐、杂烩菜拌豆腐、鸡汤汁拌豆腐,肉臊子拌豆腐……


    这里,豆腐可以换成豆花。


    总之,这石膏点出来的豆花豆腐,就是这般“浓妆淡抹总相宜”①。


    而且,咸淡自理,丰俭由人。


    可不正适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么?


    待得合格成品出来,那真是“豆花香里说丰年,听取哇声一片”②。


    虞书干脆发话,让大厨房每日都做。


    不拘豆浆、豆花、豆腐,再随意配些咸菜和浇头,上点稠粥或面饼子,当早餐吃。


    天冷,合该多吃点,御寒。


    榨出来的豆渣也没浪费。


    晚间一口炉子,一口锅,加点料,做成豆渣粥,或是豆渣饼,值夜的人吃得很欢,戏称之为“鬼食“,实则既美味,又饱腹。


    于是,隐园诸人便从一日两餐,升级成一日三餐,乃至一日四餐。


    大燕人标准的两餐,“朝食”和“哺食”,一个在辰巳之交,一个在申酉之间。


    换算成二十四小时制,那就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下午四点到六点。


    虞书近来的作息饮食,恰好就与这大燕标准高度重合。


    她是主子,饿了自是随时有得吃,小厨房就是给她单开的。


    底下人就不行了,大厨房大锅饭,去晚了或错过哺时,没得吃。


    虞书又不好铺排,习惯空盘,每日食单都是量力而为。


    若是想一如旧例,捡她剩下的,便是有头有脸的心腹人,多半也要饿个半死。


    这一顿早晚加餐,实在很有必要。


    而且,实际支出并未增加多少,可谓是惠而不费。


    入冬后,一天比一天冷,大锅豆浆熬煮起来,大厨房便成了隐园最暖和的地,也是下人们最爱钻的地。


    风荷攻克完技术难关,把大厨房的庖人教出来后,并没有回小厨房。


    小厨房挤了两个药膳嬷嬷,再要满足虞书的奇思异想,便有些施展不开。


    因此,在征得虞书许可后,小厨房扩建改造工程飞快上线。


    再者,豆腐还有许多衍生品,没开发出来,虞书想要风荷娘子再接再厉,把豆腐家族拉拔完整。


    豆干、香干、卤干、薄豆干、豆皮、百叶、腐竹、油豆腐、炸豆腐、冻豆腐、臭豆腐、霉豆腐……好大一家子呢,不该齐齐整整,出来见见大燕世面吗?


    虞书想想都觉得壮怀激烈,又能多吃下一碗饭。


    虽折腾,隐园诸人被折腾得喜笑颜开。


    北方冬天菜蔬少,吃来吃去,都是窖藏菜,不是芦菔(萝卜),就是蔓菁(大头菜)。


    要不就是冬葵,通常是煮得滑溜溜的葵羹,或者冬菹,即秋天时用盐水和淘米水,在大缸里腌出来的蔓菁和菘菜。


    巧了不是,这些和豆腐家族,百搭。


    放一锅煮,双方还能互抬身价,来个美味加倍。再加点猪肉沫猪油渣,沾点荤,超级加倍。


    虞书倒是不缺鲜蔬吃。


    嫩绿的韭菜、肥厚的扁豆、带刺的黄瓜、青翠的蒜苗……乃至酸甜可口的樱桃,芳香馥郁的香瓜,没断过。


    虞书吃惯反季蔬菜,只觉平常。


    直到去濯缨水阁喂鱼路上,听到安公公夸耀,说起“一口王瓜一匹绫”的民间典故,她才惊觉,自己竟是受了优待。


    这王瓜,便是黄瓜。


    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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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拿它当水果吃,没事就拿一根咔咔生啃。


    吃完透心凉,心火大降。那种总想找茬干架的感觉都消褪了许多。


    没想到这里的黄瓜,冬天真能称王。


    虞书沉默了。


    安泰却是来交账本的。


    不动声色吹了通泓光帝的彩虹屁,也没把现管的夫人落下。


    吹完虞书的仁义恤下之高德,又好似讲笑话般提到:


    “近来大厨房食料极好,高校尉手下有个叫钱川,诨名钱串子的,撺掇着高校尉,找咱们借个家庖使使。”


    虞书面露诧异。


    安泰立刻解释说:“高校尉他们住隔壁,十二时辰轮值,衣食自给。”


    逢春乐哈哈,“夫人,隔壁做饭是轮流排班,高校尉都说,他们那是'醋做浆,盐做米,野狗都嫌'。只有钱录事做的,勉强能入口。”


    入京前夜吃的大块鸡羹,浮现在虞书脑海,她没绷住,笑了。


    那是怪不容易的。


    附近可没食肆,想换换口味都是妄想。


    虞书看向安泰,“尔意,如何?”


    安泰收起笑容,斟酌着道:“高校尉等若是不嫌弃奴等粗鄙,庖间添双筷子,倒也不费事。“


    见虞书没有不满意,便大着胆子,建言,“若是想打打牙祭,吃点好的,便与庖人些许银钱,酬作辛苦钱,夫人看可妥当?”


    虞书点头,“可。”


    这样也好,各自体面。


    “拟价,定例,记账。”银钱她不沾手,但一切得按规矩来。


    安泰心头一凛,恭声应下。


    虞书瞥了他一眼。


    呵,若不做好留痕,如何经得起查验?


    心中却寻思,得把餐标餐补拟出来。


    辛辛苦苦工作,不能吃个饱肚,那感觉,十恶不赦。


    高校尉那帮人要是愿入伙,少不得要调两个厨娘过去掌勺。


    也好。


    吃这件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捡她剩饭这种事,能免则免罢。


    因着心头存了事,一不小心,池里的绯色锦鲤又被喂了个肚儿圆。


    回到丛桂轩,虞书拐道去了趟小厨房。


    两排五个新灶眼已砌好,只待定制的铁锅就位。


    虞书心口的气一下顺了许多。


    这厨房里要没有铁锅,那将辜负世间多少美食呀?


    不能忍。


    泓光帝也觉得难忍。


    他一个人在深宫内苑,独居,吃素,清心,寡欲,高昇的密信源源送进来,夫人的快活杀跃然纸上。


    这谁家女郎,有心耶?无心耶?


    竟似未念着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