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药王（谷千秋）那句“给你一个机会”，在阴森潮湿的洞府里回荡，带着一种老猫戏耍老鼠般的玩味和审视。影煞（云宸）感觉自己的后颈窝凉飕飕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老怪物塞进那个冒泡的毒池里“给机会”洗澡。


    “机会？什么机会？当药人的机会还是当花肥的机会？”影煞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还得维持着“受宠若惊”和“愿闻其详”的混合表情，演技堪称影帝级别。“老家伙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药王没有立刻说明“机会”是什么，而是踱步到那个黑色毒池边，用那根骨头勺子慢悠悠地搅动着粘稠的池水，沙哑道：“幽泉老鬼想要老夫的毒术，无非是想炼制些大规模屠戮、或者控制心神的玩意儿，助他完成那所谓的‘大业’。哼，与虎谋皮，最终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甚至死无全尸。”


    他转过头，那双疯狂的眼睛盯着影煞：“你口口声声说老夫不甘被定义，那你觉得，老夫该如何？继续躲在这毒沼里，等着被仙魔或者‘真理会’哪一方找到，然后像条野狗一样被清理掉？还是……真如你所说，去找那虚无缥缈的‘另一种可能’？”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等于把皮球又踢回给了影煞。药王在逼他亮出底牌，或者说，在试探他所谓的“另一种可能”到底有多少斤两。


    影煞（云宸）心中雪亮，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不能提巡天盟，那会立刻暴露。但他必须给出一个足够有吸引力、又能自圆其说的构想，把药王从“混沌真理会”这条贼船上撬动，至少让他产生犹豫和观望的心态。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吸入太多毒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带着一丝理想主义的光芒（演的）。他迎向药王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前辈所言极是，无论是仙魔两道，还是‘混沌真理会’，皆非善与之辈。依附任何一方，都难逃棋子命运。”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构建蓝图的热情（继续演）：“但前辈可曾想过，为何我等……一定要选择依附？”


    “仙魔划界，非正即邪？真理会蛊惑，顺昌逆亡？这世道，难道就只有这两条，不，是三条死路可走吗？”


    影煞（云宸）向前踏出一步，仿佛要指点江山（虽然地方是毒虫窝）：“晚辈游历四方，见过太多如前辈这般，身怀绝技，却因种种缘由，不容于主流，或被迫害，或自困一隅的奇人异士。他们或愤世嫉俗，或心灰意冷，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不甘？何尝不想堂堂正正，凭自身所学，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药王：“前辈精通丹毒之道，可活人，亦可杀人。用之正，可救死扶伤，破解奇毒；用之奇，可探索生命本源，甚至……触及那逆天改命之秘！此等才华，难道就只能用来炼制杀人毒药，或者永远埋没在这毒沼之中，与腐朽为伍吗？”


    药王沉默地听着，搅动毒池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疯狂之色稍褪，流露出思索的神情。


    影煞见初步引起了对方的思考，立刻抛出了核心构想，语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跟幽泉居士学的）：


    “晚辈不才，有一构想。”他顿了顿，仿佛在描绘一个伟大的愿景，“若有一地，不问出身来历，不论仙魔正邪，只凭本心行事准则。不依附任何势力，不屈服于任何强权。只为那些不愿被仙魔框束、不甘被邪灵奴役、心中有自己一份‘道’的同道，提供一片立足之地，一方净土！”


    “在那里，可自由交流所学，无论是丹道、毒术、阵法、剑诀……皆可畅所欲言，碰撞思想火花。可守望相助，共御外敌，让宵小不敢轻易来犯。可凭自身意愿，或潜心研究，或探索秘境，或……做些真正想做的事，而非终日惶惶，担心成为他人棋子！”


    他看向药王，语气诚恳（自认为）：“此地，或许初创艰难，或许前路坎坷，但至少……是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不被定义、不被束缚的……‘第三条路’！”


    “前辈，”影煞（云宸）最后加重了语气，目光真诚（努力真诚）地发出邀请，“若真有此地，前辈可愿……来看看？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或者……一个可能的同行者？”


    洞府内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只有毒池“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像是在嘲讽这异想天开的提议。


    药王（谷千秋）低着头，看着池中翻滚的黑水，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影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像是在对一个资深反社会人格患者推销“爱与和平”社区会员卡，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就在影煞以为对方会嗤之以鼻甚至暴起发难时，药王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呵呵……哈哈哈……第三条路？立足之地？净土？”他抬起头，眼中疯狂与清明交织，“小子，你可知，你这想法，比炼制逆命丹还要异想天开！人心叵测，利益纠葛，你这‘净土’，只怕用不了一天，就会变成另一个藏污纳垢的魔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煞心中微沉，但并未放弃，反而顺着话道：“前辈所言极是，人心难测，前路艰难。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像前辈这般，既有通天之能，又历经世事、洞察人心的高士加入，共同制定规则，守护这片雏形。万事开头难，但若连想都不敢想，那便永远只能在别人划定的牢笼里打转。”


    药王深深地看着影煞，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良久，他才缓缓道：“你这小子，年纪不大，画饼的功夫倒是一流。比幽泉老鬼空口白牙的许诺，听起来……倒是真诚那么一点点。”


    他话没说完，但影煞心中却是一动！有戏！老怪物没直接拒绝，甚至有点松动的迹象！


    “不过，”药王语气一转，又恢复了那副乖戾的模样，“空口无凭。你想让老夫‘看看’，总得让老夫看到点实在的东西。你这‘第三条路’，如今在何处？有几人？实力如何？莫非就凭你一张嘴，和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云宸’名号？”


    图穷匕见！要干货了！


    影煞（云宸）心中早有准备，知道不可能凭几句话就说服这老狐狸。他面色不变，从容道：“前辈明鉴，此事尚在筹划之中，雏形未现，正需志同道合之士共襄盛举。晚辈人微言轻，但背后亦有些许志同道合的朋友在默默支持。至于实力……”


    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自信（装的）：“晚辈虽不才，但自问还有些许自保之力。而前辈的丹毒之术，若能用于正途，其价值，又岂是寻常势力可比？合则两利，分则……前辈继续在此与毒虫为伴，时刻担心成为他人猎物，而晚辈，或许另寻他人合作。”


    他适时地展现出一点“底气”和“并非非你不可”的态度，避免被对方拿捏。


    药王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毒池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显然在权衡利弊。


    影煞也不催促，安静等待。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需要时间和……契机。


    良久，药王忽然停下敲击，沙哑道：“小子，你的‘饼’，老夫暂且记下了。不过，想让老夫相信你这套说辞，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老狐狸本色）：“你之前说，是奉幽泉老鬼之命来‘招揽’或‘清除’老夫的。任务总得有个交代。这样吧，老夫可以给你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影煞心中警惕。


    药王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看起来脏兮兮、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木盒，丢给影煞：“这里面，是老夫最近研制的一种小玩意儿，名叫‘蚀心腐骨散’，算是老夫一点‘诚意’。你拿去交给幽泉老鬼，就说老夫脾气古怪，暂时不愿受人约束，但对此‘盛会’颇感兴趣，此物权当‘见面礼’，若真有诚意，让他亲自来谈。”


    影煞接过木盒，入手冰凉，还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活物在蠕动，差点没直接扔出去！“我靠！这老怪物给的‘诚意’怎么这么像生化武器？这玩意儿能当见面礼？幽泉老鬼看了不会直接把我灭口吧？”


    药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道：“放心，死不了人。就是有点……小小的副作用。正好让幽泉老鬼验验货，看看老夫有没有‘合作’的价值。”他特意在“合作”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


    影煞瞬间明白了！这老狐狸！他这是想借自己的手，去试探幽泉居士和“混沌真理会”的底线和诚意！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继续周旋的借口和……投名状？


    “前辈高明！”影煞心中暗骂老狐狸狡猾，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和“钦佩”的神色，将木盒小心收起（用混沌之力裹了又裹），“此物，晚辈定当亲手交予幽泉居士！”


    “嗯。”药王摆摆手，开始赶人，“行了，地方你也看了，饼你也画了，礼你也收了。没事就滚吧，老夫还要研究新方子。”


    影煞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拱手告辞：“晚辈告辞，前辈保重。期待……日后与前辈再见之日。”


    在两名药人“护送”下，影煞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巢穴，重新呼吸到（相对）新鲜的毒瘴空气时，竟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妈的，跟老怪物谈判，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踢踏舞还兼职心理医生！累死老子了！”影煞长舒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不过，结果似乎还不错？至少初步建立了联系，埋下了钉子，还拿到了一个……呃，极其危险的“伴手礼”。


    接下来，该怎么把这盒“蚀心腐骨散”“诚意满满”地交给幽泉居士，又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这卧底当的，真是步步惊心，送礼都送得这么提心吊胆！”影煞摇了摇头，朝着流放之域的边缘遁去。这趟南荒之行，算是开了个……有味道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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