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那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吧，我看人家顾元机会更大些。”


    当初裴璟和李南风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期间摩擦不断，李南风也不爱搭理他，但他靠着死缠烂打和不要脸，加上家族优势，成功拿下李南风夫君的名分。


    如今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还有顾元和苏衡两个竞争者，裴璟顿时觉得自己的优势大减，信心全无。


    但为了不在李天昭面前丢了裴家的面子，裴璟依旧镇定的说道：“谁没信心了？当初有名分的是我，今后有名份的还会是我。”


    裴璟在儿女情长的时候，李南风可没闲着。


    在帮了睿王几次后，李南风摸清睿王是真心想对付太子的，并且也没有参与当年宁王府的事件。


    她安排顾元向睿王透露李萧当年假传圣旨的行为，睿王大喜，将此事告知圣女，请圣女协助谋划。


    李南风早就准备好，就等着睿王上钩。


    睿王开开心心的听了圣女的安排，选了个良辰吉日，沐浴更衣后便进宫了。


    今天，是宁王李广的祭日。


    虽然皇上对他的手足们都没太多感情，毕竟都是亲手杀的。


    但是李广不同，一方面李广比他年龄小不少，是他看着长大的，另一方面李广这么多年确实带给了他一些兄弟之情，也让世人看到他兄友弟恭的一面，让那些弑父杀兄的谣言不攻自破。


    总的来说，李广是功的。


    他唯一生气的，是李广不争气。


    不管当初行刺之事是否与他有关，他都动了私心，想通过越美人获得他不应触碰的权力。


    哎，三年来，每到今日，皇上总是叹气。


    睿王正是知道这一点，才选择今日入宫陪同皇上用膳。


    “父皇今日为何愁眉不展？可是儿臣做的有什么不对？”


    皇上看着李睿，突然觉得他和宁王有些相似，都那么单纯，一心只为活着。如果有一天李萧登基，或许李睿会和宁王一个下场。


    “朕老了，有些累了。”


    当初贵妃诞下的皇子之血虽已被陈太医制成丹药，但由于皇子早夭，体制不好，丹药的效果也大打折扣，对皇上来说作用不大。


    这些年，皇上不断感受到身体的衰老，他如今只想好好熬到两年后，等李天昭到了20岁后进行换血。到时候他便可重新找合适的女子生育新的孩子，源源不断，长生不老。


    “睿儿，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睿后退两步，弯着腰，不敢说话。


    皇上笑了笑：“今日是你皇叔李广的祭日，你皇叔原本是个好人，若是没有行刺一事，或许还能陪在朕身边。当初他死的那么惨，朕如今没没想起来，还是会心痛。”


    睿王小声啜泣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当初皇叔之死历历在目，儿臣记得当时很多人为他们求情，父皇明明有赦免之心，只可惜那一场大火，整件事情，只能怪天道不仁，皇叔一家时运不济。”


    “是啊，当时御书房也起火了，锦衣卫的一半人手留在了宫中，不然或许能把他们救出来，说到底，是朕害了他们。”


    “父皇，这不关父皇的事，虽然父皇仁心，但李广他们并不知晓，我听说当时他们是有机会逃出来的，但他们放弃了。”


    “放弃逃走？为什么？”


    睿王看了眼皇上，欲言又止。


    这样的动作反而激起了皇上的好奇心。


    “你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朕。”


    “儿臣，儿臣听说当时他们接到了一封圣旨……”


    “圣旨？”


    皇上回忆了当时的情景，那天十分混乱，他并未下达任何旨意。


    睿王捏紧拳头，好似下了某种决心，突然抬起头说道：“是一道赐死的圣旨，所以他们不敢逃，所以他们全部被杀了。”


    “不可能！”


    皇上大喝一声，吓得周围的太监纷纷跪地。


    “朕从未下过这样的圣旨，现在的谣言未免太过于荒唐。”


    “父皇，若是有人假传圣旨呢？”


    “混账，不管是谁，假传圣旨，只有死路一条。”


    李睿心中大喜，终于等到了这句话。虽然他知道父皇的话不一定作数，但只要假传圣旨之事坐实，至少可以把李萧从太子之位上扯下来。


    皇上说完，自知失言，有些生气的看着低头跪地的李睿。


    李睿觉得浑身发凉，仿佛皇上的可以看到他的内心一般，原本喜悦的心情一扫而空，现在他的心中只有恐惧。


    这么些年，他一直努力扮演一个单纯的皇子，与世无争，只想活下去。


    但他今天说的话，不是一个单纯皇子应该说出的话。


    冷汗从他的额头一颗一颗流下，他悄悄把手臂太高，将汗擦掉，避免滴在地上。


    父皇一言不发，李睿不敢抬头，更不敢说话。


    周围一片寂静，这可不是好兆头。


    “起来吧。”


    “谢父皇。”


    因跪的太久，李睿起身时险些摔倒，多亏周瀚在后面撑着才勉强稳住。


    这狼狈的一幕倒让皇上的心松了一分。


    “回去吧，朕累了。”


    “是……”


    李睿刚转身，还没走出几步，又被叫住。


    “等等，回来，朕有话和你说。”


    皇上将李睿叫到一旁，悄声低语。


    李萧很快收到消息，立刻派人去找王母，却被告知王母数日前已经被锦衣卫抓了，现在只有顾元知道王母的下落，锦衣卫其他人包括顾逸都不知道王母的具体位置。


    “圣旨，对，圣旨，快去王母家给我找，把她家每一块砖都给我扒开看，务必把李睿说的圣旨给我找出来。”


    半天时间，王母家就被翻了个干净，但太子的人除了找到一些发霉的食物外，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李萧大怒。


    他知道李睿敢去提圣旨之事，必然是有了新的证据，而这个证据一定和失踪的王母有关系。


    这些年他的人一直盯着王母，也暗中搜查过王母家，但都一无所获。


    皇后知道后也有些紧张，屏退众人和李萧秘密商谈应对之策。


    “现在看来，所有的线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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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顾元身上，这个顾元，当初假意归顺于我，没想到心中还是忘不了那个李南风，儿女情长和家国大义，他终是没有选对。原本我还想登基后好好重用他，现在看来，此人留不得。”


    皇后大惊：“你要杀了顾元？他可是京城第一高手，一般人对付不了他，若是一击不中，被他抓到把柄，岂不是自寻死路？”


    “母后，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让顾元继续查下去，拿出真的圣旨就麻烦了。”


    “这圣旨上面，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的身份的东西吗？”


    “圣旨是我亲自写的……”


    皇后跌坐在凳子上：“萧儿，你说你怎么这样的事也敢做，你怎么不另外找个人写，然后再把他杀了呢？”


    “事发突然，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找人来写走漏了风声，怕是早就暴露了。如今不是责怪的时候，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皇后想了想，心情镇定下来：“你怎么确定顾元找到了圣旨？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怎么现在突然就找到了？说不定这是他们故意放出的风声，就为了让你自乱阵脚，露出破绽呢？”


    这样的情况李萧不是没想到，但他不敢赌，万一顾元真的有圣旨，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最终皇后被李萧说服，决定搜索高手解决顾元。


    李萧先是用太子身份安排顾元出京办事，后又找来敌国的高手，并安排了死士在顾元回京的必经之路设下重重埋伏。


    就算顾元本事再高，也经不住一轮一轮的攻击。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


    顾元料到了这一点，一路上十分小心。


    要是放在以前，他不会这么在意，凭他的本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他什么高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但是现在事关李南风，事关宁王府，太子肯定会全力以赴，他也不能死在这里，拖了李南风后退，让一切功亏一篑。


    所以他在出发前特地和李南风说了情况，要了帮手。


    旺财虽然不喜欢顾元，但看在李南风的面上还是答应了。


    不过他说他不会露面，只会远远的保护顾元的安慰，只有顾元要死了才会出现。


    李南风握着旺财的手说：“不只是顾元，你也要好好活着。”


    旺财心情由阴转晴，开心的点着头。


    李南风摸了摸旺财的头，旺财下意识躲了一下。


    看来男孩子都不愿意被摸头。


    回京路上，果然危机重重，一会是冷箭，一会是毒药，一会是马受惊乱跑，总之就是十分不顺。


    好在顾元体力好，武功强，这一切都被他一一化解。


    不过在京郊，他还是着了道。


    他没想到会有人潜伏在河中，在他打水时放出暗箭。


    虽然他及时发现，但还是被暗箭擦破了皮。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


    他猛地喝水，希望能稀释体内的毒素。


    但太子用的毒，岂是喝水能解的。很快，他感到四肢开始乏力，不得不停下来，扶着树稍作休息。


    不过，太子可不会让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