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奇迹挽之

作品:《[综武侠]全江湖都欠我赏金

    “……宫主怎么来了济南?有什么需要谢某效劳的地方,让手下人来跟谢某说一声就行,倒也不必劳动宫主大驾。”


    什么事会让常年幽居不出,武功冠绝一方的神水宫宫主不远万里亲自来济南城,总归不是为了自己这个赏金猎人。这点自知之明,谢挽之自问还是有的。


    水母阴姬淡淡睨了眼倚靠在墙角,呼吸微弱、一身血污却仍眉眼带笑的某人,心中对此人的不着边际有了新的认识。


    余光自另一旁僧人的尸体上一掠而过,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只淡淡道:“如果刚才你靠近之时他另一手出招用的不是少林金刚拳,而是东瀛丹心术,你此刻已经死了。”


    谢挽之闻言微怔,状若无意地闷闷发笑,笑声牵动伤处,一副呲牙咧嘴的狼狈相:“咳,我知道。但……也得他用的出来才行。”


    “此话怎讲?”


    谢挽之苦着脸,艰难憋回吐槽的冲动,强行逼出两滴泪:“宫主,我们能换个时间复盘吗?我还在流血哇!”


    抬眼对上对方审视的目光,霎时乖觉地住了口,闭了闭眼忍着脏腑传来的剧痛,一鼓作气道:


    “东瀛忍术并非神鬼怪力之学,能有这样惊人的破坏力,这丹心术很可能存在使用的次数限制或距离要求。”


    “虽然看不清光头每次施术前的动作,但有怪异的停顿是可以感觉出来的。加上我右腿吃了半招,更加可以确定这丹心术,应是将包裹着火药和有腐蚀作用的毒丸混在一起,辅以刚猛掌力催发,如此达到最大的杀伤之效……”


    “原来如此。”水母阴姬默默听完,只在谢挽之用“光头”形容无花之时表情微妙了一瞬,她释了心中疑惑,负手长叹,语气里流露出淡淡的欣赏:“谢挽之,你很聪明。”


    “承蒙夸奖。”枪客一脸麻木地应声。半边身体正在渐渐发凉,头脑也愈发昏沉。该死,即使及时封住了穴道,也架不住失血太多,再这样下去……


    “可你既然如此聪明,自然也该猜到本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水母宫主有完没完!“不知道啊,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您这样的大人物兴之所至突然想畅游大明湖,游览千佛山,或者是千里迢迢要来吃一口炙羊肉,这种事我半点不感兴趣……”


    周身骤然一冷,是杀气!谢挽之猛然警醒,额前冷汗滴落:她这张臭嘴……


    “那个孩子没能活下来。”


    孩子,哪个孩子?


    她努力眨了眨眼,艰难举目,一边心中腹诽:抬头说话对她这种伤患真的很不友好!只是对上水母阴姬冰冷的双眸,她心中再次一个激灵,终于回忆起她在说的孩子是谁。


    司徒静的孩子。刚想开口辩驳此事与她无关,水母阴姬已经说了下去:“本座不是来和你追究此事的。但本座也确实没料到,你今日居然能反败为胜,杀了无花……”


    “哈,什么意思?宫主是在瞧不起我的实力吗?”谢挽之眨了眨眼,一脸真挚:“我以为经过上次的合作,谢某的实力应该算得有目共……”


    “谢挽之。”辩白骤然为人打断,水母阴姬的声音不高,却分明透着淡淡的不耐:“我说过,你很聪明。但你最好不要在本座面前自作聪明。”


    她默了默,微微苦笑:“那宫主希望听到我说什么?说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在这,暗中冷眼旁观了我和光头对决的整个过程,却始终没有出手,其实是在犹豫要不要杀了我吗?或者说……”


    她顿了顿,声音发沉,嘴角扯起一个难看的弧度:“你是在等光头把我杀了之后,你再把他杀了以报司徒姑娘之仇。如此两相便宜?”


    头顶响起几不可闻的轻笑,水母阴姬眼中涌动着极复杂的神色,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杀气。


    她没有回答谢挽之的问题,也已不需要回答,这隐隐的压迫就是最好的回答。


    居然还能有比走夜路遭遇要取她性命的光头更糟糕的事!之前明明没打算对她动手这才几天就变卦了?!


    目睹高大的身影朝自己步步逼近,却发现自己眼下别说站起来,就连身体都动弹不得。谢挽之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自己能保持清醒到现在都堪称大宋奇迹。


    不行,她还有很多钱没有讨回来……:“宫主若是担心这等隐秘之事为谢某知晓会使司徒姑娘名声有损!”


    谢挽之不带停顿地一口气道,如愿见水母阴姬停下脚步,她暗暗咬牙,豁出去了:“不妨告诉宫主,这件事除了谢某还有另外几位朋友知晓内情,他们自是能守口如瓶,但若谢某有一日突遭不测,这个秘密也会被公之于……众。”


    深如渊海,令人毛骨悚然的……凛冽杀气。


    谢挽之呕出一口血,水母阴姬隐忍着怒火,倏尔冷笑一声:“你在骗我。”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朋友。


    “她没有骗你。”


    两人闻声俱是一怔,不约而同地望向巷口那唯一一点月光拂照的地方。


    “楚留香。”


    不对,还有一个人,水母阴姬侧眸,一身黑衣的剑客剑已出鞘,拦在了她和谢挽之中间。


    至于“大宋奇迹”谢挽之,就在刚才,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


    …………


    谢挽之是被痛醒的。


    掐断她杀猪一般的嚎叫声的,是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眼下泛着明显青灰的剑客。


    “呜呜红兄太好了你没死。”被捂住嘴的某人泪眼汪汪道。


    “但我看你快死了。”


    “……红兄,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更酷。”


    一点红默然不语,还是这熟悉的有时令他不胜其扰的插科打诨,只是这一次他却觉得:“你还是聒噪点好。”


    她倒在巷中无声无息的模样,还有巷中浓重地叫人几乎呼吸不过来的血腥气,即便过去数日,至今回想起来仍叫他心惊。


    一点红是一个杀手,杀手没有朋友。


    在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里,谢挽之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虽然这位朋友有时候蹦跶地令他招架不住,好比如现在,她甚至还没能自如活动:


    “红兄,你刚才是在嫌弃你的挚友我很吵的意思吗?”


    “红兄你昨晚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害我一通好找。为了你我连佩剑都当了!”


    喋喋不休地半点不像一个病患。


    于是当楚留香出现在门前的时候,一点红几乎是半点不带犹豫地提着剑夺门而出,把谢挽之如同背后灵般的声声埋怨抛在了身后。


    楚留香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走至床前坐下,趁机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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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


    在谢挽之一脸要杀人的目光里,风度翩翩的盗帅掩唇轻咳:“感觉好点没有?”


    “好得不能再好了,感觉像被重逾千斤的铜鼎压了五百年,也可能鄙人是被钻木取火的那个木,所以告诉我楚兄,我还能站起来吗?”


    “放心。”楚留香几乎是第一时间安抚道:“你脚上的伤只是看着严重,但并未伤及筋骨。”


    “最严重的还是胸前两道刀伤。”想到她当时千疮百孔的模样,楚留香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幸好,幸好都没有真正伤及要害。”


    她心窍的位置较常人有异,又提前卸开部分关节化掉了五分拳势,这才保住了命。


    当时不该放任她一个人离开的。楚留香心道。


    在她离开客栈后不久,他也出发去寻找一点红的下落,幸运的是,他不仅很快成功找到了对方,还助其摆脱了追杀的人。


    可不知为何,在发现谢挽之没有回到客栈之后,心中叫嚣的不安催促着他再次动身。


    从当铺赎回了她当掉的佩剑,辗转打听到了她最后出现的地方,等他一路奔寻而至巷口的时候,里面飘出的气味,是即便鼻子几近失灵的他也能闻到的刺鼻。


    但凡他再迟一秒,哪怕一秒,他看到的可能就是她冷冰冰的尸体了。


    而绝处逢生的某人此刻正对着反复无常的神水宫宫主换着花样骂,虽然还做不到自如活动,但看起来精神极了。


    三天,她这次昏迷了整整三天。


    楚留香轻轻一叹,俯身将沉迷碎碎念的某人连人带被揽至胸前,小心避开了她的伤处。


    鼻尖萦满郁金香的气味,几缕墨发落在她的脸颊,谢挽之微微一怔,除了满目都是眼前之人胸膛传来的热意外,还有耳边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


    “抱歉,挽之。”他的声音很低,轻得仿佛呢喃:“我险些食言了。”


    他曾答应过秋灵素要保护眼前之人的安危,可差一点他就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丢了性命……


    她居然一个人遭遇了无花。至于无花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对她出手的原因,看到水母阴姬的那一刻,他大致已经猜到了。


    无花就是南宫灵背后的人。也是他通过司徒静拿到了天一神水。


    “楚兄,你这人可真奇怪,为什么好像习惯无端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呢?”谢挽之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恋恋不舍地抬眸,看着他的眼睛轻笑了笑:


    “是我说要你别跟着我的,也是我自己招惹的仇家。我自己做的决定,难道因为你没立刻出现帮忙,我就要因此心生怨怼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你是人,又不是神。何况是神也有打盹的时候。”


    她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终究因为吃痛作罢,只好眨了眨眼,笑嘻嘻道:“感觉好点了吗?”


    “……”有些过于好了。


    “咳咳,那个,”谢挽之神秘一笑,打蛇上棍:“听红兄说是你替我把佩剑从当铺赎了回来,那钱你看……”


    “自然不必还,我不是你的挚友么?”楚留香闻弦歌而知雅意,眨了眨眼笑道。


    “没错,挚友!”


    在对方开怀但虚弱的笑声里,楚留香目光转柔,暗暗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