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逮人
作品:《[综武侠]全江湖都欠我赏金》 方玉飞倒了下去,他死得算得上痛苦。
就在方才,银光如练,长枪以迅雷之势刺出,“叱”地一声没入方玉飞体内。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挡下这一招,毕竟像谢挽之这样年纪的枪客,即便长于外功枪法娴熟,但身法内功却未必出众,但是谢挽之……这一枪是怎么做到,快得他几乎肉眼难以看清的……?
剔除了所有冗余、笔直的一刺。
枪头在胸膛下拧搅,整个人抽搐着血流不止,她不止是要他的命,这近乎是在……处刑。
方玉飞逐渐涣散的瞳孔里,最后看清的,是那双眼睛。
一片淡漠,没有恨、没有怒,连杀意也稀薄。
谢挽之垂眸看向已奄奄一息的方玉飞:虽是骨肉至亲,可为什么一点都不像呢?
世道艰险,到了穷得活不下去的地步,卖儿鬻女也不过寻常,可分明锦衣玉食、宝马香车的人家,到底是出于怎样一种心理才会将家中女眷卖去秦楼楚馆?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但我不打算让你死得太明白。”
嘴角绽开一抹充满恶意的笑:“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你,但我之所以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恭喜你,从这一刻起,你彻底一无所有。”
“我收下你的命。”
枪尖带出一蓬血花染红她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清秀的脸显出一丝妖冶。陆小凤看清她眼里一闪而过淡淡的嫌恶,微微一怔。
她杀方玉飞一定有别的原因。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太久,只因如芒在背,身后两柄剑已至!
陆小凤拦住了其中一柄,另一柄却是被突然现身的人堪堪以肉身拦住!
“你伤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眼见身旁傅红雪面色苍白如纸,身上还被刺中一剑,陆小凤语气难掩担忧。
“来报仇。”拿手中的刀勉力隔开再次袭来的剑招,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傅红雪却面不改色。
来的是两个发须皆白的剑客,傅红雪不认得这两名剑客,却认得出他们的剑法。
之前在山道中伏击自己的人使得也是同一种剑法,但眼前这两人的剑要比之前那人更刁钻、也更难对付。
“岁寒三友”中的枯竹和孤松。
“我竟不知道堂堂魔教两大护法长老,何以如此急不可耐要取人性命?”陆小凤见招拆招,面上不见慌乱,饶有兴致地对着来人戏谑笑道。
“陆小凤,少与我们耍嘴皮子,”枯竹厉笑道:“我且问你,罗刹牌你可找到了?”
“尚未。”陆小凤:“只二位出手便是杀招,怎么看都不像催人寻物,倒像是要杀人灭口。”
枯竹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厉色:“你既找不到罗刹牌,就休怪我二人不客气!”
“不是你们杀他就杀他,对我和小傅动什么手?”谢挽之使枪左右支绌,闻言终于忍不住忿忿不平地跳将起来。
小傅……傅红雪不合时宜地想:这个称呼听着也没比小兄弟强多少。
“说得在理。”陆小凤严肃同意:“此事是我应承,与她二人无关。”
“谁都别想走!”枯竹负剑冷笑:“一个二流枪客,一个伤重的刀客,加一个陆……”
“说谁二流呢你礼貌吗!”谢挽之骤然高声打断,不满叫道:“而且凭什么只说我二流?”
她恨区别对待!
傅红雪以刀拄地,勉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闻言却也不由默然:生死之间,这时候她还关心人家说她二流三流……
他垂着头,自然也就没看到谢挽之挡在了他身前,沉默地抽出腰间的软剑:“给你看看三流剑客的剑法!”
孤松冷笑,不再言语,持剑攻上!
陆小凤的目光却不知为何落在二人身后,一时讷然,也不动作。
在漫天暴涨的剑芒里,他仰天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叫什么事……”
沉闷的重物坠地之声。
陆小凤等三人还站在原地,倒下去的是刚才还气势咄咄逼人的枯竹和孤松。
他们已说不出话。
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倒下去时脸上依稀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纵横关外二十余年的绝顶剑客,如何能被人悄无声息地从身后靠近并一击毙命?
他们倒下去的时候,剩下站着的三人终于得以看清那道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二人背后的身影。
来人有一双冷玉般的眼,陆小凤微微苦笑,已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玉罗刹。”
傅红雪闻言猛地抬头。
白衣人归剑入鞘,淡淡抬眸,他的目光落在谢挽之手中的剑上,对方却在他看过去的几乎同时将剑以闪电般的速度收了起来:
“三流剑客的剑,入不了教主的法眼,嘿嘿。”
玉罗刹冷漠的眸子在谢挽之脸上淡淡掠过:……此人的身法武功隐隐有股微妙的违和感。但是,眼下有一件更叫他在意的事。
目光落在年轻的黑衣刀客身上,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
“花白凤是你什么人?”
————————
不过数日,黑虎堂于一夕间覆灭的消息不胫而走,出手的是丐帮,得利最多者却并非丐帮。而是蚕食了黑虎堂于关外大部分势力的魔教,和任谁都没有想到的——
江南霹雳堂。
自从多年前雷震雷带领雷损、雷阵雨等一众雷家子弟出走汴京自立门户,创下六分半堂基业,又有原堂中五虎将之首的雷卷因与本家理念不合毅然出走、自创小雷门,江南霹雳堂本家的声名威望于武林十三家中早已不复往昔。
虽有“失神指”绝技,但江湖血雨,历来拼的是真刀真枪,相比声势如日中天的其余豪门,对于封刀挂剑、一门心思钻研火器,多年来蛰伏不出的霹雳堂,江湖中人虽不敢当众议论,私底下却早早认为其日薄西山、气数将尽。
谁曾想神不知鬼不觉将黑虎堂诸多据点连根拔起的,却是众人早已日渐淡忘的霹雳堂火器。
武林一时哗然。
江湖中的帮派手中哪个没有产业?赌坊、镖局、青楼、当铺、酒肆,乃至盐帮、漕运、农桑,这些买卖无不需要大量的人手,同时也提供了大量可供帮派维持运转的金银。可一旦据点和人手遭细作混入,并安置火器,损失都将难以估量。
江南霹雳堂可以不是朋友,但绝不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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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
敲山震虎,这是继多年之后,江湖中人不约而同重新达成的共识。
…………
汴京,六分半堂。
雷损翻阅着手上密报,看向堂下垂首静坐,不动如山的白衣青年,沉声开口:“你怎么看此事?”
青年颈项原本微微垂着,闻言清隽秀丽的脸上一泓秋水般的眸轻抬,他的目光很淡,周身萦绕着寂寥出尘的气息,若非他此时正坐着六分半堂总堂主雷损之下的第二把交椅,谁也不会将他与六分半堂大堂主、“低首神龙”狄飞惊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总堂主若开口,我六分半堂可拿得到霹雳堂能炸毁十数家赌坊的火药?”他淡淡道。
“自然拿不到。”雷损微微摇头,答得斩钉截铁。
和雷卷的小雷门虽自立门户但尚与霹雳堂保持联系不同,雷震雷当年率众脱离本家北上之举,狠狠得罪了霹雳堂的一众老家伙们。等到雷损取雷震雷而代之,虽曾意图修复,但本家的人并不买账,多年来虽不至水火不容,却也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雷卷他出走自创小雷门,此事若发生在二十年前,霹雳堂的态度只会与我当时出走时一样。”雷损摩挲着自己的断指,意味不明地笑。
二十年足够江湖一代起一代落,也足够让冥顽不灵的帮派老人软化态度,趋于求和,而非选择势不两立地决裂。
但小雷门向来独来独往,并不与江湖门派轻易为敌,此事自然也不可能出自他们的手笔。
“不是他们,但也不可能是丐帮。”能让霹雳堂配合提供这么大手笔的火药,还能让丐帮之人对个中内情讳莫如深……
这个人,会是谁呢?
不管他是谁:“找到他,有可能的话,想办法把人招揽进六分半堂。”
…………
半个时辰前,金风细雨楼。
杨无邪正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一边翻看鸽组传回的厚厚一叠讯报。
谢挽之、谢挽之……她可真行啊,是他小看她了。
原以为她只是为了躲他们才一溜烟跑去关外表演人间蒸发,谁曾想这才过去短短一个月不到的功夫,人就能悄无声息地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黑虎堂立足关外,在关内势力虽不显,可偌大一个帮派一夜倾覆,这样的事无论在关内还是关外,都足够引起有心之人注意,遑论此事不仅牵扯关外魔教势力,其中更有长居中原武林的丐帮、和江南霹雳堂的影子。
乍眼一看的确是黑吃黑的势力兼并,呵,如果不是他放心不下一直派人暗中留意谢挽之的动向的话。
不行。杨无邪将讯报一把攥在手心,起身往玉塔方向而去。
此刻,红衣墨发的青年苍白修长的指间正夹着密报中的其中一张细细读着,眸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无奈笑意。
“无邪,你去告诉上官中神,一旦她在关内露面,就把人逮到汴京来。”
“是……可是公子……”她要能这么乖乖就范,还会一溜烟跑关外去?
“她会答应的。汴京本就是她一定会来的地方。”苏梦枕淡淡笑道:“但是不能急,接下来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恐怕谁都找不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