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是合作吗
作品:《[咒回]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不就好了》 你和直哉要去执行同一份任务,且没有其他咒术师参与其中,这究竟是巧合使然,还是当事人又在盘算着什么坏事呢?说不好。
你倒是没往深处多想,从脑袋里冒出的最鲜明的念头只有“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等级更高的咒术师在场?我记得三级咒术师不能独自进行祓除任务。”你说。
如果惣人用“你大概是记错了吧”之类的借口搪塞你,你也绝不会被唬过去。你坚信自己的认知绝对没错。
还好还好,惣人也不打算糊弄你。他换上了一副和平且虔诚的表情冲你笑笑,肯定了你的说法。
“不过。”话锋一转,“你该知道,直哉少爷的能力已经足够到二级的水平了,这可是第一次由他主导的祓除任务,你要好好帮忙才行哦。”
看来他刚才突然露出的那副虔诚模样是来自于对直哉的崇拜啊。
你肯定搞不懂惣人的心情,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崇拜,毕竟你的困惑只被打消了一丁点,随即又冒出了更多更多。
“既然已经到了二级咒术师的水平,为什么他现在还不是二级咒术师?”
“这个嘛——”惣人挠挠头,肯定是没有预料到你会这么问,只好尽力给出答案,“可能是想要藏巧?你知道的,所谓的怀玉之罪是很麻烦的嘛,家主肯定也不希望心爱的天才儿子遇到什么没有必要的坎坷。”
惣人的国文学得实在是太好了,成语都能信手拈来;相较之下你的文学能力貌似有点太过糟糕,怀玉之罪这么简单的词语你都要花上几秒钟进行艰难的回想,忍不住歪过头抓抓后脑勺。
“我不明白。”
惣人习惯性摆出了禅院家特有的那种瞧不起人的得意,“不明白我的意思,是吗?”
你觉得惣人大概不是故意露出这种欠揍面孔的,只是烂橘子的基因不自觉地探出了触角而已。考虑到他的得意面孔完全没有给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当然也不存在心灵伤害——你也懒得用相同的态度回敬他。
“藏巧的意思我明白,怀玉之罪我也懂。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眼睛睁得浑圆,摆出一副很专心的样子盯着他,“五条家的六眼为什么不藏巧?他早就是一级了吧。”
“六眼那种程度的天才是藏不住的啦!”惣人摆摆手说。
“我知道。”你当然明白这种事,你想说的其实是,“既然直哉的天赋能藏住,不就意味着直哉不是那么天才的天才嘛。”
“……”
“所以没能当上二级咒术师纯粹只是因为他的实力还没够到二级的门槛,但大家又想哄他开心,所以才故意安排了这样的说辞和由他领导的祓除任务吧?”
“……不不不不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你别瞎说了!”
惣人冷汗直冒,头皮都快绷得和保龄球一样硬了。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还读得懂空气了,还能把旁人心里藏着的小九九摸得如此清楚?他实在想不明白。毕竟,无论在禅院家哪个人的心中,对你的印象都是“不识好歹且情商堪忧的家伙”。
但你可能确实有点不识好歹,比如现在你就没能从惣人紧张的表情里读到他一点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提示,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不是吗?反正我真的想不通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不爬到对应的位置上。”你说,“非要解释的话,要么就是直哉不喜欢当二级咒术师?”
“哎哟哎哟你别说了!”
这下惣人真的忍不住了,扑上来赶忙想要捂住你的嘴,却被你轻巧躲过。没办法了,还是用礼仪教义压堵住你喋喋不休的嘴吧。
“你在直哉少爷面前可千万别这么说啊,他会生气的——保不齐还要迁怒到我哩!所以你也最好别在他的面前说到我的事情,算我求你!”
你眯着眼,很不满意,“想求我的话,就正经地求我。‘算我求你’是什么意思?那不就和没求我一样嘛。”
“好……那我求你……”
和其他把男儿尊严刻进骨髓里的禅院不一样,惣人的自尊心是灵活的可拆卸版本,随时随地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放下,就算是面对外姓的你,也可以坦荡荡说一声“求你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会诚心诚意地同意的。
总之把任务的卷宗送去给了直哉,不过他不在,你懒得等待他回来,直接把文件夹透过熟悉的窗户丢进去,拍拍手上的灰尘就回去了。
此次的祓除行动还算简单,也没给你们留下多少准备时间,明天就该出发了。你决定好好睡上一觉,一只手还不忘放进床边的水盆里,抓紧时间用术式吸收更多的元素。
看嘛,你对于这场行动还是很上心的。
相较之下,直哉就有点太吊儿郎当了。他在预定出发的四十分钟之后才大摇大摆地过来,一坐进车里就用一副仿佛没有预料到你也在场的嫌弃目光瞥你,明明是他特地叫上你一同支援任务的。目的嘛,倒也简单,当然是为了在你的面前好好地炫耀一番自己的实力。
最好能够用压倒性的强大表现让你就此对他臣服,到时候你一定不复往日那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越想越得意,直哉不自觉翘起了嘴角,露出笑容后才意识到他可一点都不想在你的面前露出好脸色,赶紧把扬起的嘴角做作地撇下去。
“我不想和你搭同一辆车子。”他扬起下巴,“换辆车。”
这话说得还挺严肃,带着微妙的不容抗拒的既视感,也难怪司机装作没听见似的不吭声。看来只能由你解释情况了。
“这会儿没有其他车可以用了,我们只能一起出发。”你在十五分钟之前就确定了这个事实,“我本来也想一个人先过去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光等在车上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可惜不行。”
“……?”
什么,居然不是他嫌弃你的恼人存在,而是你先一步冒出了想要抛下他一个人独自出发的想法?直哉一下子光火了,嚷嚷着说,既然如此,那你干脆跟在车后面跑过来算了。
“跑步很累嘛,我不要。”你果断地拒绝,“我会留在车上,你想跑的话就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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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可恶……顽石一块。
直哉气得牙痒痒,然而一切都是无可奈何。他太懂你了,知道你多么固执难啃,是绝不会轻易改变念头的那种性格。看来接下来的路程就只能和你呼吸同一个立方米内的空气了,真糟心。
“你坐过去!”他一指副驾驶,“我要一个人坐一排!”
“好——好——知道你屁股很大的事实了——”
你把每一句应声的尾音都拖得好长,很配合地这就伸手去开门,可刚刚才摸到门把手,你忽然收回了手,不那么顺畅的从前排驾驶座中间的狭窄空隙之间钻了过去,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好费劲。
直哉知道你为什么改变了心意,一定是担心他会在你下车的那一刻让司机加速启程把你丢下。
好巧,他确实这么想过。
计谋没得逞,谈不上失落,却也没那么高兴。直哉托着脑袋,把手肘支在窗框上,看着熟悉的街景从窗外掠过。他试图不去留意你的存在,不说话的你确实也很像是从头到尾都不存在,可你衣服上的气味总是会乘着空调风一起飘过来,似乎是樟脑丸留下的味道,不好闻也不难闻,闷得咽喉都在刺痛。真难受。
真该庆幸这段车程不远,忍忍也就过去了(居然要身为未来禅院当家的他忍耐真是太过分了!),车悠悠停在一栋幼儿园门口。这里就是咒灵出没的地点了。
小孩子的各种情绪塑造的咒灵,简单的小任务。
“如果有任何意外情况,请尽快和我联系。”司机惯例丢下这句话就把车开走了。
只有两个人——甚至还只是两个未成年小孩,你想——进行的祓除任务,真新鲜。你倒是不怎么害怕,先把帐布下,然后再跟上直哉的脚步,习惯性地每次迈出的脚尖都能越过他即将踩下的足印。你没有发现自己正在以微妙的差距走在直哉的前头。
至于直哉,他发现自己落于人后的事实了吗?可能吧。但他决定随你去。
他早就不打算纠正你了。懒得和不会改变的没礼貌家伙浪费口舌,他只关心眼下的任务。今天的成功一定会成为他咒术师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咒灵在哪里出没?”他问你。
“一楼的玩具房。”你告诉他,“卷宗上写了的。”
直哉漫不经心地发出“哦”的一声,“我又没看。”
什么嘛,看来他不如你上心。
你扯扯嘴角,干脆地再往前大步迈进。这下你完完全全走在了直哉前面,摸出幼儿园的地图,果断承担起了带路的职责。直哉依然随你去。
玩具房不远,就在最角落的位置,有着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本该是阳光最充足的场所,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沉,难以看清室内的情况。
直哉不知警惕为何物,一脚踹开窗户,光终于透入其中。玩具们排排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齐整得近似方列,迫近的脚步声提醒了它们闯入者的存在。玩具们回过头,红色的眼睛在发光。
“哦——”
你感觉自己明白了一点什么。
“这是玩具总动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