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手与手的榫卯结构

作品:《[咒回]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不就好了

    咒灵的回光返照实在不能小看,它的口水濡湿的沙坑也是一样。你想快点站起来,可越动弹就显得越深。胸腔已经被压住了,难以呼吸。


    “直哉!”


    你向他伸出手。


    才不要救你。直哉会这么想。


    你这么讨厌,没有人喜欢你。而且他那么希望你离开禅院家,死去也是一种离开,而且是再好不过的永久消失。所以,他一定不会救你。


    但为什么,这番念头在他行动之后才冒出来?不管是后悔还是懊恼的心情,全都这么晚才来。也可能他的负面情绪到来得不算晚,纯粹只是因为无意识的行动实在太快。


    当直哉紧紧握住你的手,试图将你拽出流沙时,他才开始迟迟地回想你的一切不好。


    你暴戾、你没礼貌、你没大没小、你不尊重他。


    还有,你喜欢他。


    你的不好有那么多,你的糟糕罄竹难书。


    可是,明明那么讨厌你,为什么还要回应你的求助?这本该是一个彻底摆脱的你的机会,不是吗?


    直哉无法理解自己。说真的,他也很想松开手,可你过分温热的五指紧紧钳住了他的手掌。榫卯结构怎么在你们的指间搭建完成了?肯定想甩都甩不开吧。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依赖感,直哉居然忍不住愣了半秒钟,随后才被你紧张的大喊叫回现实世界。


    “拽我一把呀!”


    你很急。


    光从表面的现状来看,陷在流沙里一动不动的你很像是把救援难题抛给了直哉,自己则是停在原地开启节能模式摆烂,但实际上你被流体凝固住的双腿直到此刻都还在不停试着踩上来。问题是,你的挣扎起不到半点作用,反而害得你沉得更深了,就算你知道掉进流沙的最佳自救方式是不再挣扎摊开四肢等待着浮力起效,可要是一动不动,你怎么才能漂浮上去呢?简直是悖论!


    还是松不开你的手,真拿你没办法。直哉一脚踩在沙坑的边缘,勉强找到了最适合发力的姿势,用力往外拽,使劲到差点就要咬碎后槽牙。


    真的,他很努力了,可你当真像是被每一粒流沙锁住了,他的投入的全部力气全都溶解在了里面,再怎么努力,你都纹丝不动,这种无力感简直和平常与你相处时一模一样。难道流沙就是你们之间关系的具象化?直哉一下子好火大。


    至于他恼怒的对象,可能是一成不变的糟糕局势,也可能是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却没能得到回报的不平等交易,也存在一丁点对于自己居然会下意识来帮忙的愤恨吧。


    概率叠加在一起,变成了百分百的气恼,他忍不住冲你嚷嚷,还用全名喊你:“五十里鸣神,你也太重了吧!难道你是深藏不露的大肥猪吗?知道嘛,没有谁会喜欢一个肥猪的!”


    “我很喜欢肥猪啊!”你必须要为哺乳纲偶蹄目猪科猪属的这种家畜辩解几句,“猪可是很了不起也很美味的动物!你应该感激它把自己吃得这么胖以满足我们人类的食欲!”


    “谁在和你说猪的事情啊!”直哉真的要气死了,“我是说你像猪一样讨人厌还重得要死啊!”


    事实证明,沉重的不只有你的体重而已,还有你的拳头——能知道这一点当然是因为你的拳头正在和他的脸颊拥有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不许说我坏话!”


    这就是你揍他的理由。


    其实你还挺贴心的,这份贴心主要体现在你特地选择将拳头的落点放在直哉尚未退去婴儿肥的肉乎乎脸颊上,而没有瞄准更脆弱也更容易带来痛感的他的漂亮鼻子。


    当然,你的贴心和想让直哉少受点苦的善意之心没有关系,纯粹是不想把他打晕。唯一的救兵晕过去了还怎么救你?你得把眼下自己的情况放在第一位进行考虑才行。


    直哉下意识想要抬起手捂脸,可他的手还被你紧紧攥着,根本拔不出来,他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只用肩膀艰难地蹭了蹭脸颊,痛感又被钝钝地拨弄了一遍。


    可恶,你真是毫不留情。他在心里想。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久没挨你打了,不是因为他的肉搏能力终于超过了你,而是他最近几年貌似很少会直说那些让你生气的话,只用拐弯的冷嘲热讽损你。拐弯抹角的话语你可听不懂,所以也就没有动手。


    当久违的拳头锤过来,直哉完全没有感觉到大脑空白和恼怒,反倒是不服气起来,心脏跳得飞快,嚷嚷着替自己辩解,一点也不乐意自己被你强行误解。


    “你就是很重啊!否则我怎么可能完全拽不动你!”


    他把气恼的心情丢到你这里,你也回以愤愤的语气,“难道就不能是你的力气太小了吗?”


    “你说什么!!!”


    直哉简直是在尖叫——他的男儿尊严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怎么可能!他可是要成为禅院家主的男人,怎么可以被人说力气小!


    他一定要用实际行动让你知道他的本事才行!


    直哉跨开步子,扎了一个相当敦实的马步,将脚踏实地的概念在物理层面上完美贯彻,浑身上下的每一丝肌肉同时发力,费劲的闷喊声榨干了细胞里的所有冲劲,猛得向后倒去,企图借着重力的加持拽动被流体紧锁的你。


    然而无事发生,你反倒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脱臼了。


    “看来你的怪叫没有用。”你无奈叹气,“这已经不是体重的问题了,是流沙的吸力太强。”


    直哉完全没把后半句听进耳朵里,急不可耐地反驳你:“那不是怪叫!”


    “不是吗?好吧,就按你说的。”


    流沙渗进脖子里了,现在你说话都费劲。感觉用不了五分钟,你就会被彻底淹没,直哉期待的结局简直唾手可得,真让人……


    “你就不能用术式吸掉周围的沙子吗?”


    好吧,你的死亡不会是让他高兴的事情。直哉心想,他的最终目标一直都没有改变过,那就是要全方位百分百地碾压你,让你知道他是多么优秀且不可侵犯——最好还能看到你跪倒在他的面前俯首称臣,让你意识到你再也不能随便打他,就是这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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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哟。”你提醒他,“沙子太固体了,不算是自然元素……不过流沙里的水分是可以被吸收的呢!谢谢你像华生一样提醒了我,直哉!”


    “嘁……”


    直哉满不高兴,就算被你感谢了也还是臭着一张脸,原因一目了然——当然是因为你把他说成了华生。


    他这么聪明这么天才这么了不起的角色,肯定得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才对啊!


    在他为自己贴上英伦大侦探的标签之时,你已经吸收掉了流沙里的所有水分,粘稠的流体重新变回沙子,虽然还是沉得不行,但总算是真切的实体了。你扒拉着爬出来,一抬头,对上的还是直哉的嫌弃表情。


    “流沙里的水分是刚才那只咒灵的口水吧?真恶心。”直哉后退了好几步,捏着鼻子,好像你身上真的有什么怪味道存在那样,“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乱七八糟的奇怪东西放进身体里。”


    “我知道,这次也是没办法。对了,”


    你把被术式兜住的水分全部清空(并且重新排进了沙坑里,把干燥的沙子重新变回了讨人厌的流沙),朝他走过去,脚步一如既往的轻快。


    “直哉,把我抱起来。”你说。


    “哈?”他感觉你疯了,“说什么呢你?”


    “我知道我没有重到让你拽不出来的水平,刚才没能成功只是因为流沙太粘稠了。我想证明这一点。”


    直哉满不高兴地往边上挪了两步,被你打过的那一侧脸颊热乎乎地烧起来,他必须别开脑袋。


    “知道不就够了,有什么好证明的?”他推辞着。


    “你不乐意?”


    “怎么可能乐意?”


    他才不要碰你呢。你身上都是沙子,脏得要命。


    啊!绝没有“如果你身上很赶紧就愿意碰你”的意思!没有!


    你轻轻叹气,一看直哉的别扭表情就能感觉到他是在闹小脾气。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你果断地往前一步,再次拉近了和直哉之间的距离,向他伸出手。直哉没有躲开,或是说不屑于躲开。他知道自己还没惹你生气呢,不至于挨打。


    既然有了这个前提,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能捣鼓出什么事情?他一点都不——


    ——诶,双脚怎么离地了?


    直哉匆忙低头,对上的是你没在笑也没有表示出半点恶意、平平淡淡和任何时候都没有太大区别的表情。


    可不太平淡的部分显然是,你的双臂正环绕在他的腰间,把他一整个人抱了起来。


    结合这个前提来看,你平淡的表情很可能意味着直哉的体重在你看来不算重负。


    直哉的大脑好像要萎缩了,居然没办法脱口而出骂你,连质问的一句“你干嘛”都说得毫无气势。


    “好了!”


    你完全没有回答直哉的困惑,反倒玩心大起,抱起他往上掂了掂两下才放下来,满怀希冀地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轮到你来把我抱起来了。”


    你的潮汐歪理,启动!